毫不誇張,她此刻驚的瞪大眼睛,嘴巴張的跟脫臼了一樣。
她……她居然是山君!
怎麼可能!!
國際調香界大佬竟然是這麼年輕的人,不可能!
但即使她再不相信,事實也擺在她面前了。
她竟然在一個可以輕易碾死她的行業泰斗面前,大談特談「四十年資歷」?
陳老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羞辱、後悔、恐懼,像無數條毒蛇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不敢細想,現在只慶幸自己是裴氏旗下的調香師,或許她看在裴氏的面子上不會跟她計較
其他幾位評委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面面相覷,冷汗直流。
他們剛才還因為陳老的壓力,不得不昧著良心打分。
現在回想起來,簡直是後背發涼。
幸虧……幸虧山君大師明察秋毫,沒有跟他們一般見識,否則今天這飯碗怕是都要砸了。
他們可不像陳老有裴氏撐腰。
正想著,會場門口傳來一陣騷動,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騷動由遠及近,原本擁擠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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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鏡頭敏銳地捕捉到,紛紛調轉鏡頭轉向那邊。
裴宴靳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大衣,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
他周身帶著久居上位的冷冽氣場,目光在掃過全場後,精準地落在了評委席上那清冷瘦削的身影上。
「我靠,裴總怎麼來了?」
「裴氏旗下也有香水品牌,這樣算來跟LM.也算對家吧,不會還沒對收購LM.死心吧!」
「不知道,萬一人家是來看山君呢,畢竟山君可是調香界大佬啊!」
陳老看見裴宴靳就跟看見救星一樣,她是裴氏的首席調香師,裴總是不可能不管她的!
她剛才那些話,她只是作為評委的正常點評,雖然……稍微嚴厲了點,但也是為了行業公正啊!
對,裴總這次來,就是看在LM.現在估值這麼高的份上,想藉機和山君大師談談收購的事。
只要我服個軟,再幫裴氏拿下LM.,不但沒罪,還有功!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甚至開始在心底盤算一會兒該怎麼開口,輕鬆揭過這件事。
她剛繞過來想上前和裴宴靳握手,下一秒,就看見自家總裁徑直朝山君走過去了。
「你怎麼來了?」
聞冉竹靠著椅背微仰頭看他。
「看到新聞了。」
裴宴靳眸底含笑,看著眼前的人兒一時之間竟然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她今天有事,但沒想到是這個事,更沒想到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山君!
如果不是開完會剛好想起來今天有一場LM.舉辦的調香大賽,那個山君大師還要出席,他就不會看直播了。
結果一打開直播就正好看到這道熟悉的身影,儘管她戴著帽子看不清面容,但那說話的聲音,還有那一舉一動,完全就是她。
阿竹到底藏有多少驚喜等他去發現呢。
裴宴靳伸手,極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衣領。
聞冉竹眉頭微動,抬眸看著他,男人眼底那些小情緒撞進她眸里。
……驚喜…驕傲?
所有人都看著兩人的互動一臉懵逼。
「啥意思,這兩位認識?!」
「不能吧,裴氏不是還要收購LM.嗎?咋可能認識啊!」
「不知道,但裴總這麼明目張胆的和一位異性接觸,不怕他女朋友知道嗎?」
「哎我去,對啊!」
「等一下等一下,女朋友!」
眾人反應過來什麼,眼睛瞪大,一切都在無言中!
陳老和那些評委也都愣住了。
「劉恆。」
裴宴靳收回眼底的神色,側眸瞥向旁邊的陳老。
劉恆立馬會意,將一份文件遞給陳老。
「陳女士,這是裴氏集團的解聘通知書。」
劉恆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在宣讀一份冰冷的判決書。
他將文件遞到陳老顫抖的手中。
陳老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文件上,白紙黑字,理由清晰而殘忍:「鑑於您在公開賽事中,利用職務之便公報私仇,缺乏職業道德與專業素養,嚴重損害公司形象,即日起解除一切合作關係。」
下面還附著一行加粗的紅字:「根據競業限制條款及違約賠償條例,您需支付違約金人民幣三千萬元。」
三千……萬?
陳老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個踉蹌接受不了往後倒去,幸好被旁邊的人扶著。
「裴總!裴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癱軟在地,渾身發顫,死死抓住裴宴靳的褲腳,涕泗橫流。
「看在我為裴氏服務了二十年的份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這就去向山君大師道歉!我……」
被裴氏解約,那就意味著從此之後沒有任何一個調香品牌會工作室會接受她。
而且她還要賠償一大筆違約金,她根本賠不起!
周圍人也沒想到這事竟然這麼嚴重,竟然到了解僱的地步。
「媽呀,這麼嚴重嗎?」
「我去大哥,這還嚴重,要不是碰上山君大師,我都不敢相信她幹這種事情多少啊次了。
而且這還是LM.的調香大賽,在這兒都敢這麼幹還不怕,其他那些不敢想她有多猖狂。」
「對啊,這種行業敗類,快曝光抓起來吧!」
「心疼她幹什麼,你看她那個面相,自作孽不可活,她就沒想過之前被她做局的那些選手怎麼辦嗎?」
「就是就是!」
裴宴靳一個眼神也沒給她,只看著聞冉竹,「要走嗎?」
聞冉竹點了下頭,「稍等一會兒。」
她起身朝後台走去,跟程念交代一些事情。
陳老此刻真的絕望了,後悔當時為什麼要答應讓侄女進去?
現在完了,全完了!
她旁邊的人都離她遠遠的,生怕牽連到他們自己。
聞冉竹一邊講著電話一邊往外走。
容昭禾:「竹寶,你怎麼這麼厲害呀!你就是山君,真是天大的驚喜啊!
怪不得當時你送我那瓶香水,昭禾,那麼像我,我就說那山君大師再怎麼厲害,那也不能這了解我吧!
原來是我自己的女兒,這麼了解我,就只能是我自己的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