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今天是考試前最後一節課,內容就一個:上報靈器,確認無誤後自由活動。
余好排在隊伍里,看著前面的同學一個個把靈器交給一名眼鏡老師檢查。
他們的靈器五花八門,光是看著就知道價值不菲。
只有兩個奇葩不同。
莫決就備了三件防禦靈器:頭盔,護甲,鞋。
熊不飽在基地里,選了三個最大的盾牌,檢查完畢後,轉頭就在門口啃起來。
余好無語,這異才班,都什麼怪人!!
終於輪到她去檢查。
她走上前,在所有人注視下……開始脫鞋。
眾人:這倒數前三真不是蓋的。
余好滿不在乎地掏出鞋裡的鐵鞋墊,往前一遞。
眼鏡老師低頭看了看那兩塊焊點歪斜的東西,表情一言難盡。
她拿了個小棍子,嫌棄地扒拉兩下,做工粗糙,表面還釘滿鉚釘。
叛逆!
也不對,叛逆少年的鉚釘好歹都朝外扎。
反向扎自己的鉚釘,還真沒見過。
她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這是鞋墊?不硌腳?」
余好搖頭:「很舒服啊,活絡筋脈的。」
老師神色複雜,不再多說,拿起儀器掃了掃。
余好的目光也跟隨那台儀器,屏住呼吸。
「滴」的一聲清響,光幕顯示:戰鬥黑鐵級。
余好暗自鬆了口氣,還好儀器是死的,查不出來。
之前她把鉚釘打到輸出線路上,製造短路降低功率。
但要來個黃金級靈械師,估計就難過關了。
她快速度將鞋墊塞回鞋裡穿上。
接著擼起袖子,從手腕上扒下兩個鐵皮護腕,遞過去。
眼鏡老師看到這奇怪的護腕不禁皺了皺眉。
這都是什麼東西?護腕上焊接了幾根沒有靈能的鐵管。
「你這上面的管子是做什麼的?」老師又問。
「搞的個人藝術,我覺得每個裝備都該擁有它的特色。」
老師滿腦子問號,這叫特色?這叫特丑。
她拿起儀器對準掃了一下。
「滴!」
顯示:戰鬥黑鐵級。
見沒有異常,余好立刻繼續掏關節驅動片,上面每塊也都打了兩個鉚釘。
和以往不同的是,十二個驅動片上都相互連接了繩子。
怎麼說呢,就是強行讓它們看起來是一個靈器。
眼睛老師看了看余好,連關節驅動片都要打鉚釘……
真是一身反骨。
她也不想多問,出問題就找陸峰就是。
拿起儀器掃過,依然是黑鐵級。
她推了推眼鏡,忍不住多看了余好兩眼。
異才班確實全是怪人,但別人怪在能力上,這位怪在腦迴路上。
明明有機會選白銀級靈器,偏要帶一堆破銅爛鐵進去。
測完所有靈器後,余好又在兜里掏出一個小風扇。
「老師,這種家用靈器可以帶嗎?」
老師狐疑的看她一眼:「帶這個做什麼?」
「我怕熱……」
「打住!」
老師截斷她的話。
在她心裡,余好說的任何話,她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畢竟她資料上都是前科。
規則在她眼裡,那就是一張滿是窟窿的網,等著她去鑽。
「拿過來,我先測一下。」
余好乖乖遞過去,只是眼神飄忽。
這風扇功率大到離譜,按理說早該被歸為戰鬥靈器。
但因為是被幸運技能加持過的東西,她根本不敢拆開。
萬一拆完裝不回去,螺旋升天的快樂就沒了。
眼鏡老師拿起掃了一下。
光幕顯示:家用靈器。
她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余好,眼神複雜。
居然……真沒問題?
她只得道:「家用靈器可以帶。」
余好鬆口氣,笑嘻嘻地收回自己的風扇,正要轉身時——
「等等!」
老師突然又叫住她:「你腰上掛的什麼?」
余好低頭看了一眼,下意識捂住她的平底鍋。
「沒什麼,就是普通的鍋。」
「拿出來看看。」
余好皺了下眉頭,磨磨蹭蹭地解下腰間的平底鍋,遞過去。
鍋底黑乎乎的,鍋邊還有幾道磕碰的凹痕,表面浮著一層說不清是什麼的玩意兒。
老師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一會。
「你要帶這個進秘境?」老師問。
余好一臉認真:「對啊,秘境裡三天,我想吃口熱乎的。」
老師表情逐漸嚴肅,問道:「確定這鍋沒其他功能?」
余好低下頭想了兩秒,才誠實地說:「可能……能拍人!」
老師已經不想再聽她胡編亂造。
直接拿出儀器,對著那平底鍋掃了一下。
屏幕顯示:無用的垃圾。
老師:「……」
她擺了擺手,示意余好帶著她的丑鍋快走,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上報結束,自由活動。
余好一身輕鬆地走出門,盤算起下午的計劃。
明天進魔蠍窟,趁現在有時間,不如再去找點經驗。
目前學生里,因為身份原因,她不想去惹東方雪,算來算去就司雲烈打人最痛。
她轉身就往2號食堂跑。
推開食堂門,司雲烈依然帶著口罩和廚師帽,黑著臉正在洗菜。
余好雙手往櫃檯上一撐,笑得諂媚。
司雲烈抬起頭看到那張臉,冷冷道:
「滾,沒到飯點。」
余好沒滾,反而笑得燦爛:「師傅,我問你個事兒。」
司雲烈垂著眼沒搭理她。
「你是不是很不喜歡做飯?」
司雲烈洗菜的手微微頓住。
這不廢話嗎?誰喜歡上班?
「你是不是很煩我?」余好又問。
司雲烈抬起頭,盯著她看了兩秒:「你終於看出來了?」
「那你想不想打我?」余好眼睛亮晶晶的。
他上下打量余好一眼,嗤笑一聲:「原來你知道你欠抽?」
余好滿臉真誠:「那這樣,師傅,我們打一場,你贏了我三天不來你這兒吃飯。」
司雲烈洗菜的手徹底停下。
三天?三天不用見到這張臉?
他抬起頭,眼底有什麼東西開始跳動。
「靈音環。」
「幹嘛?」
「簽生死狀。」
「啊?」
「不簽就滾。」司雲烈有些不耐煩。
余好吞了口唾沫,這貨是來真的?
但轉念一想,按理說,就算對方是二階也打不死自己。
真有危險她開掛也行。
想到這,她立即點頭:「簽就簽!」
她掏出靈音環,兩人碰了一下:
【簽訂生死狀對戰,生死自負,剩餘時間3小時】
司雲烈看著那份簽完的協議,嘴角慢慢翹起來。
那笑容有點瘮人。
他摘下廚師帽和口罩,余好第一次看清他的臉。
瘦削,蒼白,像是從沒見過太陽。
以前只是眼神陰鷙,現在配上這副病態的笑容,看一眼就讓人脊背生寒。
這表情和氣質,像電影裡那些變態殺人魔。
好在……
她也足夠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