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跟著司雲烈來到一個偏僻的空地上。
余好負手而立，一副武道大師的模樣，微微頷首：「請。」
司雲烈不搭理她，右手一翻，一柄泛著紅光的匕首出現在掌心。
刀刃上隱約可見像血管一樣的紋路，隱隱跳動，仿佛是個活物。
余好眼睛閃了閃，這東西沒見過，但看起來打人肯定疼！
「來！」
話音未落，司雲烈已經踏出一步，匕首直刺她咽喉。
余好抬手格擋，刀扎在她手臂上。
「鐺——」
【經驗值+0.35】
余好看了眼經驗值，心中瞭然，這人之前果然留手了。
但0.35不夠，還得再鼓勵鼓勵。
她退後兩步拉開距離，語氣欠揍：「師傅，準備改行當技師呢？」
司雲烈眼皮顫了顫，不想說話。
這把匕首是他的本命武器，覺醒時便具象化出來的血刃，隨自己成長而進化的稀有武器。
他剛才那一刀，確實收了力，倒不是怕把人打死。
他只是更喜歡看人慢慢死。
先放血，讓她看著自己的血流干，一點點絕望，那樣才有意思。
但這一刀刺上去……
連個血印都沒有。
司雲烈靈魂深處嗜血的天性正在甦醒。
眼神里充滿殺意，克制不住的殺意。
還有更多的興奮……
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靈能瘋狂湧入血刃，刃身的紅光越來越盛。
第二刀，刺向余好太陽穴。
余好偏頭，抬手瞬間格擋。
「鐺——」
匕首扎在她手背上。
【經驗值+0.5】
余好挑了挑眉，果然一直藏著掖著。
但她也感覺到，這人是真想弄死她，刀刀往死穴上扎。
前面像是在試探，怕她死，又很想讓她死。
她抬眼看向司雲烈，對方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食堂里那個陰沉沉揉面的廚師。
是另一雙眼睛。
瘋狂，興奮，還有……渴望。
余好抽了抽嘴角，這異才班是真沒個正經人啊。
但吐槽歸吐槽，經驗該收還得收。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子，集中精神看向對面。
此刻，司雲烈已經徹底打瘋了。
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他的身法如鬼魅一樣在余好周圍遊走，匕首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刺來。
後頸、腰側、心口、眼睛。
每一刀都奔著要命去的。
余好關掉了關節驅動片，開始試著認真格擋招架與反擊。
意外的是，對方的十刀，她能擋住七八刀。
當然，都是用手臂去擋。
【經驗值+0.5..0.6..+0.5+0.7】
空地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司雲烈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全力出手，不用怕把人打死。
可偏偏打不死。
這種矛盾感讓他更加瘋狂，靈能不要錢地往匕首里灌。
他知道，就算余好抗揍，但以自己的二階初境實力，就算耗也能將對方耗死。
想到這，他出招更加果斷狠辣。
半小時過去……
【經驗值+0.4..+0.35+0.3】
余好瞥了眼面板，眉頭皺起來。
經驗值越來越低。
不是司雲烈放水，是他的靈能在快速消耗，攻擊力已經開始下滑。
她正想開口鼓勵兩句，司雲烈突然退後一步，臉色有些蒼白，警惕地盯著她。
他驅動靈能，血刃化作斑點消失。
余好一愣，這是不打了？
那可不行，她只差臨門一腳了！
剛要開口，司雲烈微微喘著氣，右手一翻——
一把熟悉的鐵棍憑空出現。
余好眼睛一亮，是老熟人了。
看來對方不甘心，換低消耗武器要繼續打。
那她就安心了，今天是鐵了心要升級。
司雲烈毫不客氣沖了過來，兩人再次纏鬥起來。
余好的格擋越來越熟練，雖然還是擋不住所有攻勢，但已經能從對方的攻擊節奏里，預判出下一刀的大概方位。
這人是真的猛。
S級就是S級，哪怕不用靈能暴動那種邪門歪道，光憑這身手就夠她學一陣子的。
一小時後……
余好微微喘著氣，頭髮亂糟糟的，像個瘋子。
他大爺的！！！
夸早了，這貨不講武德啊！！！
打不動居然薅頭髮。
好在……
視野里，面板上的煙花炸開了。
【等級：4級】
【可分配屬性點：5】
【智力：0】
【力量：0】
【敏捷：5】
【體質：17】
【精神：0】
【魅力：0】
【經驗值：0.09/400】
【熟練值：75/100】
【未佩戴稱號】
升級了！
感受了一下身體，老樣子，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倒是面板角落裡那個【幸運眷顧】四個字，極輕微地閃了一下。
+2%的幸運，現在變成+2.2%了。
想到自己那個會飛的小風扇，余好現在對這個技能愛不釋手。
還有5點自由屬性，她恨不得現在就全點在敏捷上，體驗一把飛一般的感覺。
但理智告訴她，明天就要進魔蠍窟了，現在加點太草率。
得進去之後，看看情況再決定怎麼分配。
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忽的腦後傳來風聲。
余好下意識側身閃避，餘光便見到司雲烈滿頭是汗，舉著鐵棍砸下來。
只是還沒碰到她，鐵棍便在空中閃了閃，化作光點消散。
靈能徹底消耗乾淨。
司雲烈踉蹌兩步，虛弱地坐在地上。
他盯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剛才還在瘋狂進攻，現在連具象化武器的力氣都沒了。
殺意沒了，瘋勁也沒了，只剩疲憊和迷茫。
余好走過去，蹲在他面前，歪著頭看他。
「師傅，累了？」
司雲烈沒說話。
余好認真地道：「以後還練嗎？我覺得咱倆挺默契的。」
司雲烈嘴角抽了抽。
默契？
他剛才刀刀想捅死她，她管這叫默契？
他堂堂S級殺人狂，什麼時候淪落到給人當陪練了？
重要的是打不動，沒有爽感的拼殺，有什麼意義？
他抬起頭，聲音沙啞：「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余好認真道：「絕靈體啊，資料上不是寫著嗎？」
「下次要不要接著練？」她目光真誠。
司雲烈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啞著嗓子憋出一句：
「滾。」
余好挑挑眉，看了眼跟條死狗似的司雲烈。
她雙手托腮，語重心長道：「師傅，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她打開光幕湊到司雲烈眼前，畫面顯示：【生死簽倒計時：1:20:37】
「你看，你現在靈能耗空，我要是想殺你，你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司雲烈眼皮跳了跳。
余好繼續道：「以後長個記性，做人要有禮貌。」
「好在我善良，不會做出吃完飯打廚子的事，這次就不對你下手了。」
余好站起來就走。
司雲烈慘白著臉，看著余好離開，剛鬆一口氣。
余好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轉過身。
笑得惡劣：「但我沒說不下腳。」
她一個助跑，彈跳，凌空飛起一腳踹在司雲烈的面門上。
「咕嚕咕嚕咕嚕——」
司雲烈順著斜坡滾了十幾圈，最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他臉上有一個39碼腳印，望著天空，有點懷疑人生。
余好探出一顆鐵腦袋，看到徹底擺爛的司雲烈道：
「你讓我滾，我讓你滾。人情往來這一塊，我余好從不敷衍。」
說完，她拍拍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司雲烈躺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後，草叢裡飄出一句：
「……有病。」
余好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回到寢室。
她4級了，按照這面板的成長性，囂張一丟丟怎麼了？
司雲烈那點經驗值已經不夠看了，得去魔蠍窟找妖獸玩玩。
她拿起背包溜到湖邊，開始鼓搗裝備。
入夜後，余好點開一盞小燈，把裝備反覆檢查好幾遍。
這兩天設計出來的東西，還沒試過效果。
只能細心檢查有沒有錯漏。
時間過得飛快，等她抬頭，天邊已經泛白。
早上五點，余好回到寢室，江輕輕已經醒了。
兩人換好黑色緊身戰鬥服，余好綁上高馬尾，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沖江輕輕一揚手：
「走了，收債去。」
江輕輕愣住：「收什麼債？」
余好走得頭也不回：「異才班欠我一個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