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微見余好已老實,不再鋪墊。
「那你現在的理論還差得遠,得抓緊時間,下一輪統一考試是十天。」
余好收起那魚死網破的表情,臉拉得老長。
她可不是來學習的,她想看看有沒有辦法直接拿證,她想要更多的圖紙。
這堆理論知識,別說十天,十年她都搞不懂。
「老師,有沒有其他捷徑?比如找方茗走走關係?」
伍微斜她一眼:「走得動還需要催你?」
余好懂了,她腦子一轉,湊近低聲道:
「老師,那你可以幫我弄些圖紙嗎?」
伍微推開她湊近的腦袋:「馬峻才以前沒害死我,倒是你,想把我一網打盡呢?」
余好識趣的退後兩步,眼睛卻突然閃閃發光。
「對了,老師,你和那個馬峻才到底什麼過節?他那眼神,跟看前女友似的。」
伍微無語:「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八卦?」
「那我畢竟打了他,我得知道你們之間的過節啊……這叫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想知道?」
「嗯嗯嗯!」
余好點頭如搗蒜,已經托著下巴,眼中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伍微神色淡然:
「我十年前就是那個材料市場的總監管,同時參加了靈械管理所的一項研究。」
「後來那批東西出了岔子,送去鎮守軍時發生爆炸,死了十七人。」
「馬峻才以前是我助手,後來他向局長舉報我,說是我沒嚴格審核,責任全推在我身上。」
余好聽完沒了八卦之心,她瞪著眼問:「十七個人?這鍋老師背得動啊?」
「呵,」伍微不以為然,「他沒有實際證據,所以局長只是把我降級。」
余好若有所思:「哎……老師當年是沒學會請局長吃飯啊!」
伍微白了她一眼,繼續道:「那時候的局長叫段磊,也就是馬峻才背後的靠山,可能會卡你資格證的人。」
余好無所謂道:「不用擔心,明天開始,我與理論書共存亡。」
伍微對此回答有些不滿意。
「為什麼要等明天?」
余好認真道:「今天先做個心理建設,明天我直接起飛。」
「然後明天你說昨天的你下的決心,要去找昨天的你?」
「嗯?你居然預判了我的預判?」
伍微氣急,抬手就給余好一個腦瓜崩。
鐺!
彈完才意識到手指有點發麻。
魯莽了!她不動聲色地甩了甩手指。
「別想明天了,桌子上是今天的試題。」伍微提醒她,「做不完就別回去。」
說完轉身繼續擺弄起零件。
余好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三張試題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她只覺得頭昏眼花,這衝擊力比段秀文那一下還暈。
但沒辦法,想到她以後的大殺器,六翼天使翅膀,還有超強提煉器。
拼了!
她一咬牙,坐到桌邊低頭看起試題。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
一小時後。
余好把筆一扔,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呼……好累!」
「老師,做完了。」
伍微也終於起身,拿起那三張試卷看了起來。
只是越看,她眉頭越緊,偶爾嘴角還抽抽。
余好心中忐忑,能感覺到伍微周身氣壓越來越低。
她的底氣越來越虛。
伍微終於看完試題,她揉了揉眼睛,像是想把看進眼裡的髒東西擠出去。
隨後她把試卷往桌上一拍。
啪!
余好脖子縮了縮。
伍微喘了兩口氣才道:「余好,你自己看看,這些題你有幾道是會的?」
余好老老實實回答:「一道都不會。」
伍微一愣,反倒被這誠實噎住了。
「一道都不會你還寫得這麼滿?」
「空著多難看啊,我個人注重卷面整潔。」
伍微深吸一口氣:「所以你就在這些理論題里寫作文?」
「老師,這不是作文,這是我對試卷的真誠之心!」
伍微嗓門大了幾分:「你真誠在哪?啊?」
「如果我不會就不寫,那就是逃避!」
余好面不改色地指著滿噹噹的試卷:「你看現在,滿篇錯誤答案……卻能證明我在努力。」
伍微胸口又開始起伏。
她錯了。
她不該問的。
余好整個人是被推出來的。
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了。
她站在伍微宿舍門口,撓撓頭。
算了,老師年紀大了,需要靜養。
她還是回去做個簡易版的提煉器,先應付鍾老。
異才班會議室里,所有老師都已到齊。
百里見川坐在主位,手裡拿著那份厚厚的規章制度申請書,關柏坐在他身側,靜靜等他看完。
百里見川只是粗粗掃了一遍,便隨手把文件放在桌上。
「早晚自習、查寢、著裝規範。」
他抬眼看向關柏,神色平靜。
「早晚自習,你打算讓他們學什麼?」
關柏正色道:「既然是學校,就該有正經教學內容,就算沒課,他們也該看些有用的書。」
百里見川輕點了下頭:
「自習課……是怕余好一個人太無聊,特意找十幾個聽眾給她助興?」
關柏道:「不遵守課堂秩序,可以扣分,直接計入最終考核成績。」
百里見川反問:
「所以你的意思是,進了異才班的學生,就因為碎嘴子,就得被扣留在島上?」
關柏一時語塞。
百里見川聲音微沉:
「異才班評定學生,看的是對社會的危險性,如果上課說話都算危險,那育才部要關的人,這座島早裝不下了。」
關柏語氣生硬:「是我考慮不周。」
「不怪你,你是新到異才班,還不適應這裡的學校風格。」
百里見川隨口安慰一句。
緊接著他拿著申請書隨口念道:「寢室檢查,被子疊方塊……」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老師們紛紛對視一眼,全都抿緊嘴強忍著笑。
關柏掃了眾人一圈:「有什麼問題?」
百里見川:「不如你先去跟熊不飽說,讓它把自己的窩收拾得整整齊齊。」
「還有著裝規範,脫掉莫決那身道袍?他要是真發起瘋來連衣服都不穿,你準備怎麼處罰?」
關柏臉色一沉:「特殊學生可以申請豁免。」
百里見川笑了下:
「余好話多頭鐵,算特殊,江輕輕漏電,算特殊,莫決上課念經,算特殊,熊不飽要是來上課,啃桌腿也算特殊,所以你這規定有什麼意義?」
關柏臉色有些難看,皺著眉頭不吭聲。
百里見川看到他被說得啞口無言,心中舒暢。
他淡淡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暗暗思索。
上面的人暗中鬥法,派下來的關柏做派明顯是想激怒學生,從而達到某些目的。
既然如此,就順勢而為,讓學生能有所防備。
百里見川開口道:
「關督導也是一心為學生好,只是不太適用於異才班,既然上面派你來規範異才班,我也覺得,確實該做些調整。」
「不如每周增設兩節思想品德課、兩節行為規範課,教學內容由我統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