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證的程序走得格外順利。
余好鬱悶地跟在方茗身後進了靈械管理所的辦公室。
關上門，她便一屁股癱在沙發上，一副悵然若失的模樣。
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方所長，為什麼我拿到了證，得到了第一，內心反而更痛苦了呢？」
「那是因為你錯失了機會。」方茗隨口答道。
「你別亂說，跟機會一點關係都沒有。」余好糾正。
「哦？那是因為？」
余好痛心疾首：「我的心，好像……缺了一沓。」
方茗：……
方茗故作共情地嘆氣：「那下回多個心眼。」
八百個心眼子的余好贊同的點頭。
但不得不說，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後，她又有了新的感悟。
她瞬間坐直，神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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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所長，這個證是不是所有靈器都能合法持有啊？」
方茗道：「想得倒美，翻最後幾頁，持有品類、使用範圍都有嚴格規則，不是讓你瞎來的。」
余好問：「那要是我不守這破規則呢？」
「你和你的擔保人，都要受連帶責罰，輕則吊銷證件，重則牢底坐穿……」
方茗話說到這突然停住，神色怪異地看著余好。
「你該不會這麼天真，用違規持有報復秦老吧？」
余好一臉耿直：「啊？不行嗎？他後台那麼硬啊？」
「比你的鐵頭還硬！五大學院裡，會龍學院是榜首……」方茗想要解釋，但見余好滿臉不以為然。
她揉了揉太陽穴，斟酌著措辭道：「紀星陽你知道嗎？星陽城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余好歪著頭想了想，是那個銀瞳老頭。
「嗯，怎麼了？」
「他就是五大學院出來的。」方茗解釋道，「參加過世界比賽，為神行國獲得了……」
「那他有錢嗎？」余好打斷。
方茗一噎：「這我哪知道。」
「那就算了，我志不在此。」
方茗被她這麼一攪和，連提醒她五大學院有多厲害的話都忘了。
「我是想提醒你，秦老是會龍學院的元老級校長。」
「所以？」余好一臉沒在怕的樣子。
「所以你別瞎折騰，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余好眼中閃過狡詐的光：「那不正好！」
方茗看著她這記仇的小模樣，後背莫名一涼。
她現在才摸清余好這財迷屬性，之前炮筒的事，這丫頭搞不好還記在心裡。
想了想，她語重心長道：
「余好啊！失去的東西從不是真正的落幕，而是另一種機緣的開場，不糾結過往，心大了，煩惱自然就小了……」
余好聞言，細品其中道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我明白了……」
她一臉恍然：「方所長，你是良心不安了嗎？」
方茗一噎，油鹽不進啊。
只得拿出第二手方案。
打開辦公桌下的一個保險箱，從裡面拿出兩卷封好的東西。
「咳，」方茗輕咳一聲，「這兩張是我自己研究的結構圖紙，不在公共結構圖庫里，是我壓箱底的私貨。」
余好瞬間滿血復活：「方所長，我悟了！聽你一說，我一點煩惱都沒了！」
方茗一臉捨不得：「圖紙給你，之前炮筒的事，咱們扯平。」
余好眨眨眼：「什麼炮筒？誰那么小心眼記得這些事？」
說著就伸手就要去拿圖紙。
「等下，」方茗把手一縮，神色鄭重道：「還有個條件。」
余好眉頭一皺，滿臉警惕。
方茗不等余好說話，「你用這圖紙做出的東西，送我一個，材料費我出。」
余好這次多了個心眼，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問道：
「這圖紙什麼價格？」
「有市無價。」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從來沒打算賣過。」
方茗滿臉深沉，指尖撫摸著圖紙。
「這是我大半輩子一點點磨出來的心血，跟我親手養大的孩子沒兩樣。對別人來說是圖紙，對我來說，是半輩子的執念和熱愛。」
余好仔細觀察著她每個動作。
這語氣，這節奏，怪不得能當所長。
夠她學的。
方茗餘光看了眼余好，覺得時機把握差不多了。
最後才長長一聲嘆息，問道：「你願意答應這個條件嗎？」
余好站起身，像接受褒獎的戰士，神色莊重又堅定。
「我願意！」
方茗同樣神色肅穆，將圖紙雙手遞出：「記得好好對它。」
余好重重點頭。
兩人把戲演完，各自散去。
余好去了靈械管理所的圖書館。
高高興興進，罵罵咧咧出。
沒想到好一點的書籍和圖紙這麼貴，花了她12個靈晶。
接著又順道進了管理所的材料區，買了些材料。
又去掉15個靈晶。
付錢的時候手指都在抖。
心如刀割！
等陸峰趕來接她時，就見她拎著大包小包，整個人蔫巴巴的，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這是怎麼了？」陸峰問。
余好爬上飛行器，把東西放下，捂著心口就訴苦：
「花太多錢了，心巴疼。」
陸峰坐在駕駛位，隨口道：「那下次別買了，直接搶，我幫你望風。」
「真的？」余好瞬間來了精神，眼睛亮了亮，「那我七你三！」
陸峰：「……」
好傢夥，他不過隨口胡謅一句，這丫頭倒好，直接跳過猶豫環節，當場就開始分贓了。
看來思想教育和行為規範這課程，回頭還得給她惡補。
他裝作沒聽見，噤聲，啟動飛行器。
靈械管理所。
方茗坐在辦公室，盯著面前空空蕩蕩的保險箱，有些愣神。
雖然當時說得誇張了點，但那兩份圖紙，的確是她大半輩子的心血。
有價無市四個字，不是忽悠。
這圖紙嚴格來說，是半成品，理論都說得通，一做出來就不對勁。
像是少了什麼魂。
就這麼簡單的給出去，她當然心疼。
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東西在她手裡，只是個念想，而在余好手裡，說不定呢……
如果這丫頭真能做出來，她的這個靈器，必將成為震撼世界的驚世之作。
與此同時，飛行器上。
余好早就按捺不住，把方茗給的圖紙平鋪開，迫不及待地要品鑑一番這有價無市的大寶貝。
她細細盯著結構圖紙，神色逐漸認真。
片刻後，她埋頭深思……
似有所悟！
她又虛眯起眼看了起來。
半晌後，不解的搖搖頭。
沉思……！
她忽的眼睛一亮。
把圖紙倒轉過來。
再看。
再倒轉……
折騰到飛行器即將降落時，她茫然抬起頭。
「這啥玩意兒？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