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回到宿舍。
坐下後便快速點開靈音環，以她現在的SSS級權限，可以查閱關於這個世界的很多事情。
比如精神系能力到底有多少分支。
光幕里，余好一條條看得仔細，拿起本子記下關鍵。
直到天光大亮。
她的鐵眼珠都有點花了，本子上也記下了幾十頁。
太多了！
一個精神系的各種分支讓人頭昏眼花。
操控、具象、召喚、通感、感知……等等。
還有亂七八糟的特殊能力，她是真學不完。
都說知識改變命運……
這知識量，命都快被改沒了。
她著重研究了一晚上的探測型能力。
官方體系歸類的主流分支，基本都是將自身精神力擴散，感知範圍內所有靈能者的波動。
但又不對，那她作為絕靈體，紀老爺子是怎麼探測到的？
沒想明白，這資料里也沒提過，如果被探測的是個絕靈體會有什麼不同。
她本想打通訊過去，問詢一下。
但想到紀老爺子的病情，還是不要去打擾。
雖然她不是體貼人，但也不能恩將仇報。
她有良心的，只是不太多，到這裡剛好夠用。
暫時就當紀老爺子已經強出了這個體系。
余好一頁頁翻著筆記，心中也在不斷思考。
樓山影那間獨寢和老師住宿區不過幾十米，如果監視者真是精神系，探測範圍誰也說不準。
可能只罩著宿舍樓，也可能覆蓋半個書陽。
一會小白花要是真帶人來討公道，她總不能把所有人全部轟出十里地。
還得看那朵小白花怎麼給暗示。
給得清楚她就配合，給得模糊她就自由發揮。
但傳遞信息的難度還是挺大。
想著想著，余好突然靈光一閃。
她顧不上手中筆記，在宿舍里搗騰一陣，翻出一個小盒子，再裝了一袋紀彤給的零食，起身出門。
嗯……
還得去周圓圓那要點黑灰。
剛走到操場，余好腳步一頓。
閃身躲到操場邊的一棵大樹後面，只露出半張臉。
操場上的場面有點超出她的理解範圍。
幾千上萬人，各種年齡層，黑壓壓把整片地填得只剩下窄窄一條縫。
她第一反應是書陽帶人找場子來了，嚇得趕緊躲起來。
這樓山影背景比自己還硬？
剛想著，就見操場上，趙校長帶著一眾老師，舉著小喇叭走出來：
「同學們安靜！F級報名處還在加窗口，不要擠，有序排隊！」
余好呼出一口氣，這才把腦袋從樹後伸出來。
原來全是趕來報名的F級學生。
現在F級已經可以正常升學，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學，獲得一些專業領域的知識。
不再是全部推向底層，讓他們做最髒最苦的工作。
眼前這陣仗，怕是周邊城市剛覺醒的F級都擠過來了。
還有些都四五十歲了，也穿著一身校服混在其中，報不報的上名不重要，重要的是混進來了。
她悄悄從樹幹後面又探出一點，看見操場上排隊的人都在低聲交談，東張西望，眼神裡帶著藏不住的期待，像在找什麼人。
余好趕緊把頭縮回來。
她清楚大概都是找她的。
自己在F級中已經被視作燈塔。
她不是不想見他們，是承受不住這樣的寄託。
她心裡很清楚，要是沒這塊面板，她也在人群里排著隊。
她想幫他們，但自己這點本事，放在真正要改變的事情面前，還遠遠不夠。
要掀桌子，首先就要越過五國統帥。
五個規則系！
時間、空間、存在……屬於法則本源類能力，跟物理和精神攻擊不在一個次元。
碰了面，只要念頭一動，就能將人從這個世界消除。
任喬喬那麼天才的人，布局百年也沒把他們掀翻……
自己舉著顆鐵腦袋過去，就能打爆五國統帥，讓他們滑跪著修改法案嗎？
她頭再硬，也硬不過世界的規則。
不過……
這念頭倒是挺提氣的，就差實力了。
她再瞅了瞅操場上的人，現在起碼活蹦亂跳的，比之前精神很多。
她靠著樹幹偷窺了一會兒，決定繞道走。
雲巔城。
會龍學院。
幾人面色凝重，目光全部落在面前的光幕上。
光幕中滾動播放著各國頂尖選手的戰鬥片段。
畫面中一名學生立在高階妖獸的屍體前，姿態張揚。
「這一屆的學生實力，怎麼會強到這種程度。」一名導師忍不住開口。
秦觀海白眉緊鎖，沒有說話。
世界賽提前的消息公布之後，各國天驕的剪輯影像便陸續對外發布。
這些影像刻意隱藏了選手的核心技能，卻又毫無保留地展示他們站在妖獸屍體前的姿態，光芒如同驕陽。
這種手段，本來是每屆世界賽之前的慣例，亮肌肉環節。
除了震懾，最重要是，每個國家都設有合規的盤口。
民眾的期待越高，盤口的資金池就越深，賽前的氛圍便越熱。
一名導師問：「今年我們的影像也做了，要公布嗎？」
秦觀海搖頭：「暫時不用。」
今年他們學院給三名學生做了高光剪輯，但和其他四國放出來的影像一起對比……
自取其辱。
不是學生不爭氣，是對面的實力確實超出了預期。
20歲年齡段的選手居然也能斬殺六階妖獸，還如此乾淨利落。
而他們這邊除開余好，暫時還拿不出同等戰績。
秦觀海更在意的是團隊戰。
三個年齡段的學生混編成隊，余好就算個人實力再強，也架不住隊友斷層。
她一個人扛，能扛多遠？
「那把余好殺九音血蝠的畫面放出去？」一名導師再次提議，「打敗帶領域的六階妖獸，只有餘好……」
「不用了。」秦觀海打斷他的話，「本國境內，余好還需要宣傳提升士氣？」
會議室安靜下來。
他沉思片刻，做出決定：「方案等召集五院開會再統一。」
幾位導師應聲，依次合上門離開。
秦觀海獨自坐在會議室里，重重嘆了口氣。
楚千紅這一走，剩下的全都死腦筋。
要那紅毛丫頭在，肯定是會說出那兩個字：
擺拍！
這個詞好啊，從她嘴裡說出來，就是正經的戰術。
但自己是五院之首的校長，從他嘴裡說出去……
那就是——
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