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場再次寂靜。
嚴莉盯著那隻伸過來的手腕，一口氣卡住。
200靈晶……很憋屈。
但給得太多了！
她確實想收，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余好剛把熱茶澆在她書陽S級學生頭上，轉頭就加倍砸錢，這錢燙手。
收了，書陽的尊嚴和面子都沒了。
她說不出拒絕這樣硬氣的話……可臉皮也沒厚到立馬收錢。
桑玉從沙發中央抬起眼，看向嚴莉，語氣鄙夷：「完了嗎，還不收錢。」
嚴莉站在余好跟前，腳底發麻。
僵持了一會，把心一橫，還是硬著頭皮抬起手腕。
「滴。」
靈音環轉帳的聲音響起。
桑玉已經極其不耐煩：「可以回去了。」
書陽後面的老師同樣覺得面上無光，紛紛點頭。
這一趟錢是拿到了，臉也丟光了，只想趕緊離開。
就在眾人轉身時，就聽余好關切的聲音道：
「咦，樓山影在抖？你們書陽的校服是不是不防水？」
「嘖嘖嘖，他樣子好慘哇……」
眾人腳步一頓，神情木訥地望著余好。
此刻她滿臉憂心忡忡，至於樓山影為什麼慘，別管。
就在這時，樓山影適時地打了個哆嗦，更加可憐無助。
嚴莉有些不忍：「山影，那去收拾下，換身衣服。」
樓山影抿著唇，濕透的腦袋跟著點了點。
天蘭有老師起身，準備領他去換衣服。
桑玉擰著眉，站起來準備跟上。
「欸？桑校長，他換衣服都跟？難道……」
余好話沒說完，立即捂嘴。
她像是撞破了什麼天大的秘密，一臉恍然又不敢再說。
這隻講一半，另一半你自己造謠的招數，引得周圍人眼神亂飄，瘋狂腦補。
桑玉停在原地。
余好的話把她架在了一個微妙的位置上。
這麼多校長老師看著，她現在的身份是書陽校長。
再跟上去，確實越界，還背一身的謠言。
算了，回去之後，樓山影的所有動向依然在她的掌控範圍之內。
以為接觸一下就有用嗎？
她暗中嗤笑一聲，年輕人很天真。
樓山影被帶出辦公室。
這裡的風波，似乎完全平息。
余好笑眯眯地收工：「校長，我撤啦。」
趙校長無奈揮手。
余好得意洋洋地推門出去。
大門剛關上。
笑容秒切痛苦面具。
200靈晶，要老命了！
她咬牙切齒，無聲地捶了兩下空氣，暗罵一句：「小白花，你最好值這個價。」
不久之後。
樓山影換了件外套，衛衣帽子拉得極低，跟著書陽老師走出學校大門。
余好縮在牆角的陰影里，目送那行人消失在校門口，才轉過身問：「丁默，怎麼說？」
「他說桑校長，100米，保密。」
丁默湊過來的時候還用手擋住嘴，眼珠四周瞟，面色嚴峻，姿勢標準得像是從諜戰片裡剛進修回來。
「他還說，後天晚上10點，到書陽的東南圍牆。」
余好聽完眼睛眯起，從今天桑玉要跟著樓山影去換衣服，她就大致明白。
桑玉就是書陽的監視者。
學生和校長都有問題，這個書陽太詭異。
現在看來，她幾乎可以斷定，桑玉就是外域的人。
小白花傳達的信息太少，實際只透露了100米探查距離，以及讓她保密。
應該是不想讓自己聯繫凌雲閣。
讓她費解的是，這人忍氣吞聲挨了幾頓打，好不容易有機會接頭，卻不願意給出更多的信息。
他求助意願那麼強烈，為什麼不直接說，還要約時間見面。
是不信任丁默？還是說另有目的？
余好暫時還沒理順。
她扭過頭，見丁默還一臉興奮，有些好笑。
「老丁，辛苦你啦。」余好從兜里摸出一袋零食，往他懷裡一放，「專門給你留的，別告訴圓圓。」
說完還擠眉弄眼幾下，表示「你懂的」意思。
丁默眼睛一亮，接過零食一陣猛點頭，像是立功後得了勳章，滿臉榮耀。
他不理解為什麼不能告訴周圓圓，估計是怕她多心。
事情辦完，余好回到宿舍。
腦子裡就是小花的聲音。
「啊啊啊，這黑灰好醜，我髒了！得加錢！」
「不是才漲了工資？」
「我到了青春生長沉睡期，還被你硬拉起來工作。」小花聲音委屈。
余好咬牙：「十袋黃金沙！」
「我還要金邊的花盆，還要陽光房……」
「那你別回來了。」
「成交成交！」小花閉嘴。
余好再次提醒：「跟好樓山影，有問題就咆哮。」
「好嘞！我辦事你放心。」小花聲音帶著愉悅。
余好安撫好花妖后，看向面板，靈魂契約旁邊有一個技能：
【靈寵感官】
【等級：1級】
技能效果：開啟後，可與靈魂契約靈寵共享感官，持續10分鐘。
期間可同步獲取花妖的視覺、聽覺。
冷卻時間：60分鐘。
余好露出一個陰險的笑。
樓山影那小子不老實，也不怪她先搞套路。
這回花了200靈晶，就得到一個基本能猜到的消息。
血虧！
樓山影藏著掖著不肯說，行為上卻是要自己幫忙。
那就是想談條件。
命捏在別人手裡還跟她討價還價，是個狠人。
但她也不是笨蛋，有些條件看著是甜頭，咬下去全是鉤子。
所以她提前留一手，送個花妖過去也不過分。
把小花塗上一層雜質，讓它在地底遊動，跟蹤樓山影。
她們只要契約沒斷，就能聯繫。
要是小花被發現，無所謂，有位置信息，加速和破界一開，到哪都是分分鐘。
他們敢多說半個字，就告他們拐帶自己的靈寵，反手要一筆賠償，這很合理。
目前看來，小花還沒被桑玉和樓山影察覺。
就是說雜質是可以屏蔽桑玉的精神探查。
不過，不能排除桑玉故意裝作不知道。
余好躺上床，打開光幕，再次搜索關於花妖的信息。
花妖自從吞了那顆六階妖丹，睡覺的時間比醒著多。
雷達也不幹活了，偶爾動一動證明自己還活著。
個頭縮起來更小，並且能在地底隨意遊動，肚子裡的空間也大了一些。
很明顯，它在緩慢進化。
這就很離譜，離譜到靈資局的局長都暗暗流口水。
她手指劃著名光幕，裡面顯示著關於幽凝花的各種信息。
越看，她腦子裡的問號就越大。
無論怎麼查，它就是魔蠍窟里最普通的妖植，官方名稱幽凝花。
肚裡有花凝粉，膽小，欺軟怕硬。
完全貼合它家花妖的花設。
怪就怪在，這貨就是朵低階幽凝花，但功能完全超模。
問它，它也不知道。
關掉光幕。
只派出小花還不夠，關於桑玉和樓山影的個人信息，保險起見，還得再查查。
她低頭看了眼靈音環，還得去找黑心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