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再次對樓山影刮目相看。
甩鍋和裝死被他玩得爐火純青。
但是他只想到了一半，沒想過自己會不會同意。
「太危險啦，」余好開口，「我覺得吧，這事你找凌雲閣不是更好？你這實力在五大學院也是塊寶。」
樓山影搖頭：「你也清楚，外域可能在凌雲閣還有人，只要暴露，我必死。」
他面色鄭重道：「我們才是同類，我更相信你。」
余好看著他的真誠臉，挺了挺小身板：「咳，沒藏住，被你看出來了，我余好就是這麼值得信賴。」
嘴上這麼說，心頭卻是一震，凌雲閣還真有外域內鬼？
「所以，合作嗎？」樓山影靜靜等著她回答。
「啊？不是，你就真好意思這麼和我談合作嗎？」
余好一秒變臉，她可不是夸兩句腦子就飛走了的人。
「讓我純義務打工？你的籌碼呢？」
樓山影沉默片刻後，說：「我可以告訴你關於外域的情報。」
「害，沒興趣。」余好擺擺手，一臉無所謂。
「真沒興趣嗎？」
樓山影語氣低沉幾分：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幾個月前用枯血靈要殺你，催化藥劑到底是什麼，以及教授為什麼要抓莫決，還有他們研究的雜質到了哪一步？」
余好擺擺手，一臉祥和：「欸，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們是和平世界走出來的孩子……」
樓山影面上不動聲色，但心底已有些慌亂，印象里余好可是睚眥必報的人。
就在他思考是否要加碼時，余好突然嘆息一聲，滿臉嚴肅：
「恩怨可以放下，但人是必須要斬草除根。」
她把頭往樓山影那邊一偏，小聲說：「不如我們搭個伴，去把外域老窩端了？」
「一個不留那種。」
雖說這話聽起過於狂妄，卻讓樓山影暗中鬆了口氣，點頭道：
「你只要答應合作，等我們等級提上來，兩年後一起動手。」
余好眉毛一橫：「什麼仇還要等兩年才報？大善人？」
樓山影再度無語：「外域地形複雜，還有各種空間亂流。」
余好見他提及外域，似乎很熟悉，試探地問：
「欸，外域生態環境這麼差嗎？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還有，外域被封鎖，你們是怎麼出來的呢？」
「那裡還有其他玩家嗎？」
一連串問題從余好嘴裡飛快蹦出來，樓山影眼看話題越來越偏，立即把她拽回來：
「你不問問你的頭髮在哪裡？」
余好頓了頓：「額，那我的頭髮在哪？」
「答應合作嗎？」
余好看小白花只圍繞桑玉一個話題，不是很滿意。
關於桑玉的事還有很多沒弄明白，殺她容易，但後續可能引火燒身。
她想了想問：「你既然是外域來的，你被派來的目的是什麼？」
樓山影見她還在猶豫，回答直接：「考進五大學院，兩年後世界賽有任務。」
余好點點頭，同情地看著他，時運不濟啊，世界賽還提前了。
「桑玉在星陽城背後的人是誰？你真不知道？」她繼續問。
樓山影：「不知道，我不想因為這點好奇心把命搭上。」
「欸，你也太謹慎了，大不了再練個小號。」
樓山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帶著古怪。
「合作嗎？」他再一次問。
余好看這人油鹽不進，只講條件，有些無趣。
「那說條件吧，你就沒有書陽高中更多的信息？咱兩的條件有些不對等，我冒著風險，你只是張張嘴。」
樓山影似乎猜到她會提到這些，點頭：
「也不是毫無線索，我知道桑玉的宿舍里，有暗室，還有……你的頭髮可能在那裡。」
「嘖，不早說？」余好斜著瞪他一眼，「我可以三天後幫你殺桑玉，再贈送你一刀。」
樓山影眸光微動，緊接著又聽到余好的「但是！」
「但是，你得帶我去暗室，找到頭髮。」
樓山影垂著眼皮，似乎在衡量。
「別想了，這事我吃虧。」
「好。」樓山影點頭，他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我現在帶你去。」
余好大手一揮：「走起！」
她面上豪氣，心裡已經開始肉疼了。
200靈晶買了個殺人犯的活，黑雀那邊還被坑了兩把新款焊槍。
明天得讓周圓圓敲一敲木魚，去去晦氣。
兩人不再多言。
樓山影領著她翻過圍牆，在書陽的教學樓之間左拐右繞，避過所有監控。
余好跟在後面，兩個高敏捷的影子在夜色里穿梭，不到三十秒就停在一樓桑玉的宿舍門口。
「我來，我專業的。」
余好從兜里摸出一根小鐵絲，蹲下來就要往鎖眼裡捅。
樓山影低聲阻止道：「不行，會有痕跡。」
「那你說怎麼辦，直接踹？」
樓山影沒接話，只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他指尖溢出一縷暗影，細如髮絲，貼著門縫無聲地滑進去。
門鎖輕輕咔噠一聲，從裡面旋開了。
「不錯，有天賦。」
余好蹲在原地，嘴裡夸著，腳卻一動不動，抬抬下巴讓他先進。
樓山影推開房門，踏入屋內。
這是一間比普通教師宿舍寬敞不少的單身公寓，布置簡潔，格外乾淨。
他的視線從牆面掃到地面，從書桌底下掃到衣櫃側面。
靈能維持著暗夜之瞳，往下過濾。
余好跟在他身後，東張西望：「小白花，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機關在哪，要現場發揮？」
樓山影沒理她。
他的暗夜之瞳只能穿透一層障礙物，如果障礙物太厚，靈能消耗會很大，他必須把目光集中在最有可能的位置。
這技能只夠穿一面實體，牆體太厚靈能燒得太快。
他盯了桑玉不知多少個夜晚，親眼看見她在這屋裡消失又出現，才推斷出這裡有暗室。
機關藏在哪裡，他還沒來得及摸清。
過了片刻。
「有了！」
他那語氣里夾著一點慶幸。
地底深處有光，很深。
時間還有十五分鐘，應該夠用。
「在哪呢？」
「地底。」
「機關呢？」
「再找找。」
余好一臉嫌棄看向樓山影。
她這是中了什麼神秘力量？還是說她身上有什麼降低隊友智商的buff嗎？
沒組隊的時候看著還挺聰明，組隊後才發現是混經驗的。
看樓山影還在那用靈能搜索機關，瞪了他一眼，最後還是乖乖蹲下身，一起找。
兩人分頭行動，在桌上、牆面、地上各處搜尋。
室內安靜下來。
余好挺無聊，邊找邊小聲套話：「小白花，你出生點是在外域？」
「那你見過教授嗎？」
「她是不是成老妖怪啦？」
樓山影始終不吭聲，半個字也不回。
余好小臉一垮，這貨嘴也太嚴了，都說合作了還又遮又掩的。
她轉過頭：「小白花，你也……」
話沒說完，她整個人傻在原地。
背後空空蕩蕩，樓山影無聲無息……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