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很快到來。
余好在腦子中叫醒花妖。
「消極怠工，上班打瞌睡，扣一袋沙。」
「嘰！」
「別用你的花語敷衍我，說說你的工作成果。」
「樓山影昨晚一直在寢室，沒出門！」
「然後呢？」
「然後我睡著了。」
余好扶額，關鍵時刻，一個比一個沒指望。
最後只看今晚樓山影想要開什麼條件了。
星陽城一棟高層建築的天台上。
「八萬！」
「碰！」
「我胡了！」
「啦啦啦，烏魯嘰哇嗒嗒嗒。」
遊戲的麻將聲音後面，又傳來一道雀躍的歌聲。
那歌聲直擊靈魂，唱在了人體的每一根麻筋上。
「你工作這麼清閒？」
陸峰端著飯盒走過來，望著翹著二郎腿，一邊盯梢一邊玩手機的楚千紅。
「嘖，那丫頭太宅了，又不能跟太近。」
楚千紅關掉光幕，看著陸峰手裡的飯盒：「今天帶的什麼好吃的了？正好有點餓。」
陸峰面色柔和地看著她，揭開飯盒遞過去。
楚千紅閉眼深深吸了口氣，滿臉驚喜：
「聞出來了，紅燒大肘子！」
她歡呼一聲，接過飯盒就開始吃。
兩人隨意趴在天台圍欄上，楚千紅一邊嚼，一邊望著天蘭高中的方向，笑得一臉慈母般的欣慰。
「陸峰，你說余好那丫頭和那個叫樓山影的，是不是有點什麼啊？老和他過不去。」
陸峰嘴角一抽：「你是來盯梢保護的，不是來當八卦源頭的。」
「哎，我說真的。」楚千紅得意道，「你忘記我以前怎麼揍你的了？」
陸峰見她提起往事，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半步。
當年他還是學院之光的時候，楚千紅跑來踢館，揍了他十五次，才知道揍的是同一個人。
第十六次，楚千紅終於記住了他。
但是記住了更慘。
每次都點他的名。
他能活到現在，一半靠拼命和努力，一半靠這位老婆手下留情。
他看楚千紅還在腦補余好的劇情，嘆了口氣：
「余好要知道你在這給她寫劇本，得拉你進黑名單，咱家底薄，別讓她逮著機會要精神損失費。」
楚千紅哼了一聲：「也行，不磕就不磕，那樓山影我也不是很喜歡。」
陸峰見她總算從八卦中抽身，趕緊換了話題：
「世界賽其他國家的選手視頻你看了沒？」
楚千紅不以為然道：「有什麼好看的，反正都打不過余好。」
「那建議你看看。」
「我盯梢呢，怎麼能幹別的事？」
陸峰無語，合著盯梢打麻將可以，看看視頻就不行？
他開口：「其他國家的20歲選手，都能殺六階。」
楚千紅嚼著飯的嘴瞬間暫停，瞪大眼睛道：「什麼？這還得了？」
說著把飯盒往陸峰手上一塞，立馬點下靈音環。
接通後，她語速超快。
「秦老，緊急提議。」
「您在開會？沒事，我就說幾句。」
「關於我們世界賽的宣傳片，找幾個顏值高的，裝備往閃了戴，妖獸往大了拍。」
「對，擺拍！」
「被抓到？那就說美顏開大了，上鏡和本人有差距很正常。」
「反正宣傳片就是宣傳用的，GG和實物本來就有差距。」
「行了您繼續開會。」
「余好嗎？放心，還活著。」
通訊掛斷。
楚千紅若無其事關閉光幕，從一臉木訥的陸峰手裡，拿過飯盒繼續吃起來。
天色漸黑。
余好穿了一身裝備推開門，踏入夜色。
星陽城燈火通明，她避開人群到了碰面的位置。
書陽東南圍牆比較偏僻，後面有一條小溪流，水聲蓋住四周的動靜，是個接頭的好地方。
余好早早就蹲在百米之外，背靠一棵老樹，盯著圍牆方向的動靜。
花妖被她又安排去盯梢桑玉。
時間跳到8點。
腦子裡傳來花妖蔫耷耷的聲音：「找到了，她從學校後門悄悄走的。」
余好點頭，起碼樓山影沒忽悠她。
「行了，你先睡。」
花妖聽完這句話，答也不答，直接沒了聲。
不到一分鐘，東南圍牆那邊出現一個人影。
樓山影到了。
余好東張西望，從樹後暗戳戳地挪出來。
兩人一同隱進牆下的暗影中。
余好壓著氣音：「說吧，時間不多。」
樓山影臉上的傷幾乎好全了，這大概也是靈能者的福利。
今晚的他卸下偽裝，身形挺拔端正，下巴輕揚，帶著一股鋒芒之氣。
他眼神不再躲閃，直直看著余好，眉頭微蹙：
「你能不能把臉上的帕子去了？」
「嘖，」余好一把扯下帕子，塞進兜里，「增加點接頭儀式感嘛。」
說完就上下打量著樓山影，最後看著他的鞋：「咦？穿增高墊了？人怎麼高了一截？」
樓山影深吸一口氣，過濾掉她所有廢話，直切主題：
「我想你幫我殺桑玉。」
余好見他開門見山，收起了嬉鬧：「哦？為什麼自己不殺。」
樓山影直說道：「我身體裡有外域的催化藥劑，如果被查到是我殺的，我活不了。」
「哦，你的話聽起來很真誠。」
余好挑眉，目光帶著審視看向樓山影：「不是因為在星陽城，桑玉身後可能有大傢伙？」
樓山影的眼皮一跳，他沒想到余好能猜到這一層。
余好盯著他的表情，露出一排小白牙：
「桑玉一個三階，能在星陽城這麼短時間混成校長，背後的人肯定很厲害，你怕你動手之後會被報復，所以找我這麼個熱心腸的老鄉幫忙。」
「是。」樓山影承認得很快，「但你身後有五大學院，我認為你幫我是安全的。」
余好歪著頭道：「但是我為什麼要冒險幫你啊？我面相看起來很熱情嗎？」
「我有很多你想知道的消息，比如……」
樓山影毫不躲閃地看著她說：「你的頭髮在桑玉手裡，你不想像無面那樣，滿世界都是你吧。」
余好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幅畫面：
外域大軍衝過來，整個戰場全是梆梆梆的聲音，領頭那個人工余好張嘴就是一句「你瞅啥」。
她趕緊甩甩頭，不行，這畫面太嚇人了。
掐斷詭異幻想，目光落回樓山影身上，表情逐漸正經起來。
「就算我幫你殺了她，外域的人同樣能找到你，催化藥劑還在你體內啊。」
「藥劑需要我每月服用，外域才能威脅到我。」
樓山影眸色暗沉，「還有三天就是我服藥的時候，只要那天桑玉和我一起死在你手裡，外域就不會再來找我，我身上的藥劑效果也剛好消失。」
余好瞪著眼，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呢？」
「你有會龍學院。」樓山影道。
「哈哈。」余好揣著兜繞他轉了整圈，最後眯眼盯著他的腦門，忍不住感嘆：
「好頭！」
「全用來對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