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幹什麼呢?」楚千紅在隔壁陽台喊。
余好收好思緒,沖旁邊喊:「紅姐,我發呆呢,過來聊天啊。」
楚千紅從隔壁陽台直接翻過來,腳還沒踏進屋,就開始驚呼:
「我的天,沒事吧?可別告訴我你是迴光返照了。」
余好摸了摸自己臉,毫不心虛道:
「害,賺了一萬靈晶,身體就這麼自動恢復了。」
楚千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著靈晶真有這麼治癒?
「紅姐,今天那大高個到底誰啊?」余好開口問道。
楚千紅被問得懵了下,她一直以為,這只是余好氣死對手的一種手段。
「你真不認識他?」
余好搖腦袋:「他誰啊?」
「世界綜合排行榜第一,天印國的唐斯。」
「就這?什麼野榜。」
余好對世界賽是真沒上過心,要不是今天那大高個經驗值高得不對勁,她都懶得問這一句。
之前她就猜測過,催化藥劑的製造可能和碎片脫不了關係。
星陽城離天印國十萬八千里,要說任喬喬想要報復,肯定是先拿神行國開刀。
不會把催化藥劑大老遠送去天印國。
那會不會天印也有一個催化藥劑的實驗室?
她想到這,立馬追問:「紅姐,這次世界賽在哪個國辦?」
楚千紅道:「上一屆天印國第一,這一屆主場就是天印國。」
余好懂了。
那這趟世界賽是非去不可了,就當公費旅遊。
要是真和自己猜的一樣,天印國還藏著碎片,那她這翻身仗可就打響了。
書陽地底。
太元、極序兩國的人員也到了現場。
合五國之力,搜尋一天一夜,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莊憶清立在書陽坑邊,聽著下屬的匯報,有些心不在焉。
唐斯靈能暴動,所幸救治及時,沒有傷及根基。
但真正讓她意外的不是唐斯傷勢,而是把他逼到這個地步的人。
是那個在停機坪上,拄著棍子跟她耍嘴皮的癆病鬼。
她身上沒有半點靈能,被自己的威壓一掃就臉色煞白,站都站不穩。
這種人怎麼可能把唐斯逼到靈能暴走?
還有那張臉,說話時眉眼彎起的弧度。
莊憶清收了念頭,不敢再往下想。
不可能這麼巧,大概只是長得像罷了……
紀家練功房。
一陣爆閃後,東方雪體內沸騰的靈能逐漸平息下來。
她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終於三階了。
原本只打算在星陽城待一天,代替父親探望紀老爺子,和余好打個照面就回雲巔城繼續備戰。
但每次看到余好站在那裡,朝她喊一聲「勇士」,她心裡就莫名被激起一股勁,忍不住抓緊修煉。
很莫名的激勵……
她從紀家借用的這間練功房不大,好在安靜。
兩天突破,這個速度放在同齡人中已經夠快。
但她心底清楚,只和同齡人比,走不到自己要求的高度。
這個世界的規則從不看過程,只看你最後站在哪個位置。
SSS級資質雖強,可真正的地位,需要靠自己拼出來。
名氣這東西,沒實力撐住,反噬起來比什麼都狠。
她垂眼看了看面板,不再糾結,起身離開練功房。
準備去前廳辭別,返程回雲巔城。
剛穿過花園,便聽到身後有人叫她。
「東方雪?」
她腳步停下,側頭看去。
是一名銀髮女生抱著雪貂站在花架下,笑容溫和。
東方雪認識這張臉,世界賽綜合榜單第三名,天印國,洛禾。
她並不想在開賽前和其他選手有任何接觸。
禮貌地點了下頭,便準備抬腳離開。
剛轉身走了沒兩步,身後傳來一聲壓低的氣音:「念姐?」
東方雪身形猛地一僵,背脊繃直。
一向清冷的眼底,剎那間掀起層層波瀾。
良久,她才緩緩回身。
面上神色已然平復如初,她極輕地搖了搖頭,幅度小到只夠洛禾一個人看見。
洛禾站在那裡,抿著唇,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使勁憋了回去,沒讓它掉下來。
她明白東方雪的顧忌,在這個世界,兩國選手之間不該在賽前有私交。
但剛才那個細微的暗示,還是讓她克制不住心底的激動。
這是她的堂姐……盛念。
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卻又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話少,做事乾脆。
家裡這輩人里她年紀不算大,但親戚們遇到什麼事都愛找她商量。
也是過年時,長輩教育自家孩子必提的人。
洛禾從小就覺得,沒有什麼事是念姐拿不下的。
進入這個遊戲後,她偶然在報導里見過東方雪。
同款短髮,同款清冷利落的氣質,神態、習慣性撩劉海的樣子,全都和盛念重合。
她之前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畢竟念姐從來不碰遊戲。
直到剛才東方雪的反應,她確定了這就是念姐。
她找到了可以安心依靠的人。
在這個沒辦法再回去的異世界……
紀家主樓。
余好在雜質里暢遊一個通宵後,又抓住了一塊碎片。
將輪廓和花紋記在圖紙上後,交給了小花保管。
今天老管家推來的還是三個餐車,五十份餐食。
菜色家常,沒有花里胡哨的擺盤,每一份都堆得冒尖。
余好連升兩級後,【解析】一個通宵並沒有原先那樣虛。
體力值還保持在30%,但還是把這大廚的愛全部炫光。
飯後,余好就急吼吼地去找楚千紅對練。
之前被打壞的對戰台還沒修理完畢,兩人便換了一個對戰台霍霍。
楚千紅全程放不開手腳,處處留力,生怕一拳下去把余好打傷了。
整場對練下來,沒什麼激烈的打鬥聲,給余好急得跺腳。
十幾分鐘後,余好忍不住開麥:
「紅姐,你擱這哄小孩啊?」
梆!
「紅姐,就你這力道,我們怎麼稱霸會龍?」
梆!
「紅姐,你唱歌不好聽!」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紅……」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一小時後。
經過楚千紅高強度捶打的余好,再升一級。
面板里的煙花一炸,她就立馬跳下台,開啟加速,跑了個沒影。
楚千紅站在原地喘氣,餘光一瞥,瞳孔倒映的是碎裂的地磚和屏障,臉上怒容一僵。
她眼皮跳了跳,跟著跳下台。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