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13級後,楚千紅的高強度錘打已經無法升級,經驗值只到了一半,對戰台就已經稀碎。
今天是練不成了。
但規劃的進度不能停,想了想,決定趁這個空檔,試一試她的騰空技。
能飛和不能飛是兩碼事。
以後打架總不能老站地上仰著脖子與人交流,飛上去指著對手鼻子正面輸出才是王道。
但【血逸】這技能她還不想在大庭廣眾下用,首先她懶得解釋一個絕靈體怎麼會飛,其次她還想搞清楚血氣值消耗情況。
別到時候飛到一半自由落體,那就不叫登場叫獻醜。
回屋後余好將窗簾拉上,屏蔽盒開啟,最後啟動【血逸】。
一個中午,紀家主樓不停傳出「咚咚咚」的聲響。
余好周身浮著一圈紅色光暈,貼著身軀緩緩流轉。
她懸在半空,準確的說是腦袋抵在天花板上,穩住了身形。
血氣值很穩,就是方向感完全不穩。
速度有些太快,在房間裡還不太好把控,時不時就撞上牆。
兩個小時過去,飛行只能控制個大概,天花板已經印下了她腦門和鼻樑的輪廓。
怪不得飛行還要考證,是真的不好控制。
她看了一眼血氣值消耗,兩小時掉5%。自己每小時回1%,看著像白給。
可別人的騰空技燒多少靈能,她是一點概念都沒有。
沒參照物,算也算不明白。
靈能知識這塊空白太久,余好打開光幕,決定趁著搓風扇的間隙補習補習。
紀家東樓。
唐斯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里先是一片模糊,接著便是莊憶清那張不苟言笑的臉。
他腦子還一片空白,似乎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
莊憶清走過去,語氣帶著關切:「醒了?」
唐斯怔了怔,心裡竟湧起一些觸動。
莊老平時對他只有要求,這種溫和的表情,他幾乎沒見過。
然後他就聽見莊憶清接著說:「身體有沒有哪裡還使不上勁?賽前恢復期有限,耽誤不起。」
唐斯那點觸動瞬間碎裂。
隨之而來的畫面,就是對戰台上,那個怎麼打也打不死的癆病鬼沖她笑。
他頓時猛烈咳嗽起來,弓成一團,想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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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憶清皺了皺眉,那點擔憂瞬間變得不耐。
她抽空從書陽過來,可不是為了看唐斯這副死要面子的模樣。
但想到對方是天印世界賽的王牌,她還是按下心中煩躁,語氣儘量柔和道:
「一場無關緊要的對戰,沒必要耿耿於懷的,你該著眼即將到來的世界賽,想的是你的家族,你的大哥,別讓一場意外毀了你的前程。」
被子裡唐斯又猛咳了幾聲,這才停了下來。
過了片刻,唐斯掀開被子,慢慢坐起來。
他的唇色依然泛白,呼吸卻已經穩住。
他垂下眼,聲音發乾:「知道了,不會再讓莊老您失望,這次……是我失誤。」
莊憶清看著他,像是在確認這句話里有幾分真心。
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恢復往日的嚴肅:「說說,怎麼回事。」
唐斯的頭埋得更低了,那場對戰的各種畫面歷歷在目,耳朵里還全是梆梆梆的聲音。
但讓他講述出來,他根本開不了這個口。
世界賽榜首,天印國的門面,在一個叫星陽城的小地方,被一個站都站不穩的病秧子打到靈能暴動……
他坐在那裡,又做了一輪心理建設,嘴要開不開的。
莊憶清的面色漸漸發冷。
她的耐心一向不長,能從書陽那裡抽身過來,不是來看唐斯表演失意頹喪。
唐斯即使不看莊老,也能感覺到那股壓抑氣場,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他鼓起勇氣,啞聲道:「那人太硬,打不動……從頭打到尾,一招都沒打動。」
他聲音越說越小。
莊憶清沉默片刻問:「有沒有可能是她用了什麼靈器?」
唐斯因為這句話,眼睛亮了亮,這個說法……好體面。
但只是一瞬,又滅了下去。
不是靈器,他知道,他招招到肉,那癆病鬼身上也根本沒有靈能波動,那麼多人看見,這個不好編……
唐斯最後搖頭:「不是,就是……我,我破不了她防禦。」
莊憶清聽完並沒立刻回話,她臉色沉了幾分。
活到她這個年紀,有什麼怪事沒見過?
但這還是頭一回。
前面問過洛禾,洛禾也是相同的回答。
也就是說,神行國真有一個怎麼都打不死的F級?
「她對你有出手嗎?」她突然問。
唐斯抿著唇,又沉默了幾秒才回答:「沒有……」
莊憶清聞言,心裡有了底。
不還手,那可能就是一個異變的能力者。
她嗤笑一聲,不過是不屬於這個世界體系的漏網之魚。
這種人她見過很多,每年都有,能力五花八門,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
而他們六席五院才是這個世界制定規則的人。
此時,她也終於相信,那個癆病鬼,只是和那人長得像而已。
分析出這些信息,她徹底放下心來。
細細想來,唐斯輸就輸在心高氣傲,一路走得太順,到頭來自己心態不穩,靈能暴動輸了對戰。
明白事情原委,她心中再無顧慮。
這種只會扛不會還手的人,到了世界賽上也不過是個沙包,隨便找人將她困住,廢物一個。
她重新看向唐斯,目光軟了些,語氣也平和不少:
「這事不必掛在心上,你的實力毋庸置疑,你不過是輸給了自己,不是輸給她,這次回去,我會讓你父親在心性打磨上多下功夫,世界賽不能再有這樣的閃失,記住了?」
唐斯原以為以莊老那出了名的暴脾氣,今天少不了劈頭蓋臉一頓罵。
沒想到她沒罵,反而替他逐層剖析問題,點醒迷局。
他聽懂了。
不是自己技不如人,只是太過孤傲自負,被人幾句話就點燃怒火,失去了理智。
當時他太過著急,直接亮出絕招,確實莽撞又愚蠢。
如果穩紮穩打,用黑冰的衰變之力慢慢消耗,即使打不死,他也不會輸。
可惜一時意氣上頭,衝動之下全力拼殺,把靈能耗光後心態崩潰,導致輸掉對戰。
還是莊老通透,一語道破。
唐斯面帶慚愧地抬起頭:「莊老,您的教誨我記下來了,往後絕對不會再出現第二次,之後的訓練,我會專門打磨情緒自持,做到沉心靜氣,不再被人輕易激怒,辛苦您提點了……」
莊憶清看著他的眼睛,目光里透著的是堅定和果決,這才滿意地點了頭。
唐斯鬆了口氣,頭抬高了些。
剛把那病秧子的臉從腦子裡扒拉開,下一秒,那張臉又跳了回來,這次還帶著一張欠條。
他才抬起來的頭又慢慢垂了回去。
「莊老……還有件事。」
唐斯羞愧中又帶著幾分尷尬,被子裡雙拳緊握,才把話擠出口:
「我,我還欠她1萬靈晶……這次出來走得急,靈音環沒接轉付網,在神行國這邊劃不出帳,能不能……您先幫我墊上,回去我立刻還。」
莊憶清的眼神冷了幾分。
1萬靈晶不是什麼大數目,但欠債的對象是那個癆病鬼,這就讓她很不痛快。
看在唐斯是這屆奪冠熱門,還是把這口氣壓了下去:
「1萬靈晶而已,後天我們就要離開星陽城,明天晚上紀星陽設宴,我來會會這丫頭。」
她眸色暗下去。
「既然不是一碰就死的人,那之前的惡氣,順便一起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