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秒時間過去……
這個時間,也是余好笑臉轉變黑臉的時間。
沒摸到她日思夜想的九階妖丹,只有一手黏膩的褐色血液,以及死得不能再死的影蛭。
余好在心裡把這東西和外域來回罵了兩遍。
怪不得這麼弱。
這東西怎麼看就是個偽九階,妖丹估計早被外域的給挖了。
氣歸氣,影蛭的屍體她要留下。
腐巢的紅色管子,這怪物體內的催化劑,全是外域的手筆。
帶回去,慢慢研究。
戰鬥結束後,小花就一直在嚎。
「老闆,老闆,我申請回收這具屍體。」
「批准,但禁止吸收。」
「嘰!為什麼!我就嘗一口嘛……」
余好太了解小花了,它那根莖一扭,就知道今天要做什麼妖。
於是嚴肅回道:
「這蟲子體內全是催化劑,你嘗一口,明年就得在你的墳頭除草。」
「嘰!我只是一朵花,為什麼要承受這種恐嚇?」
「那你嘗吧,就算死不了,花盤上也得長點蘑菇什麼的。」
花妖一聽這還了得,「好好,不嘗就不嘗。」
說著它老老實實從余好兜里探出根須,眨眼間,便把影蛭吞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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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腳下已經傳來陣陣的轟隆聲。
獸潮快到了。
余好眼睛眯了眯,剛好,一窩端。
她吸了一口氣,
【禁制真言】開啟,她對著那邊的怪物,清了清嗓子:
「獸潮,不准活,不准留全屍,妖丹不准碎!」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地間忽然暗沉了幾分。
整個世界像是靜止了一瞬。
余好抬眼,屬於自己的規則能量已經鋪滿了整片天地,剝離著原有的世界法則。
這片空間正在按照她的意志重新排序。
下方,黑壓壓的獸潮從前排開始,一片一片地往下倒。
妖獸的身體從內部解體,骨骼碎裂,妖丹從破碎的胸腔里滾出來。
只是眨眼間,下方那黑壓壓的無盡獸潮,染上一層紅色。
余好瞪著眼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腦袋有點癢,撓了撓。
完全沒意識到,這個癢是在被言靈反噬。
等撓了一會,她才回過味來,周圍沒有東西能讓她的腦袋發癢。
她剛才發動了【禁制言靈】,是有反噬的。
否定的事物越強,身體承受的反噬越重。
所以……
她視線落在那片猩紅之上,不自覺吞了口唾沫。
倒不是因為場面過於血腥,而是因為……
她被自己的身體強度給震撼住了。
殺掉幾萬隻怪物,不過就只讓她腦袋癢一點?
從驚駭到膨脹只花了一秒,她現在就想去找任喬喬單挑,讓她拿命來!
但看著下面那一堆堆的妖丹,決定暫時放過任喬喬。
極序國。
極靈靠坐在華麗的王椅上,懸浮在空中。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巨坑,而片刻之前,這裡還是極序國的一座繁華城市。
她垂眸冷冷看著,雙色異瞳里沒有任何波瀾,好似世間起落都與她無關。
任喬喬在她對面凌空而立,白色斗篷被氣流輕輕扯動,兜帽遮住了眉眼,只露出那固定弧度的笑唇。
「極靈,你的預言能力,能預測到這座城的消失嗎?如果能,你怎麼不救他們?如果不能,你要它有什麼用?」
極靈的眼睫動了一下。
她的聲音依然冰涼、空曠:「我的能力,不是用來回答你的問題的。」
任喬喬輕笑著搖搖頭:「不需要你回答,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力量在我手裡,會比你用得更好。」
「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說這種話。」
極靈的左眼紅色異瞳划過流光,「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站的位置,站在那一邊,說的什麼話,我都知道。」
「那又如何。」
她抬手,下方的深淵又擴大了一圈,像是被人在畫布上擦掉了一塊。
無聲,詭譎。
任喬喬露出一個淺淺微笑:
「極靈,不用藏了,這個世界的法則在崩壞,而你的預知,早就看不清了。」
極靈緩緩抬眼,異瞳中流光閃過:
「是嗎?」
她話音剛落,身後虛空撕裂。
神時已然站在裂隙正中央,黑色長髮隨風微動。
她側頭,神色平淡。
目光所及之處,天地間所有翻滾的氣流驟然平息。
同一刻,頭頂的光線暗了一度。
太星悄然立於任喬喬身後,暗光中,他眉眼的輪廓清晰分明。
眼底不再是散漫,帶著些興致看向任喬喬。
他沒釋放任何氣息,但站在那裡的存在感,讓人無法忽視。
三位統帥,三股規則氣息,同時壓在這片廢墟上空。
整片空間沉重凝滯。
極靈靠在椅背,至始至終沒有動一下,抬眸看向任喬喬:「現在呢?」
任喬喬的笑明顯僵了一瞬。
片刻後,她抬手將頭上的兜帽取下,露出她原來的相貌。
她的長相,和百年前沒有絲毫差別。
還是十幾歲的模樣,五官纖細,還帶著少年人未完全長開的圓潤感。
但她那雙漆黑的眼睛,沉澱著百年的怨恨。
只是一眼,就讓人不寒而慄。
她沒有再看極靈,而是看向神時:
「神時,不錯,上一代統帥將你培養得很好,可惜,他欠我的,你們凌雲閣都欠我。」
提到上任統帥,神時毫無情緒的眼睛,沉了幾分:「他欠你的,你已經拿到了。」
「這點規則之力嗎?」任喬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帶著不屑的笑了一聲。
漸漸地,低低的笑聲越來越大,笑夠了,才掃了三人一眼:
「不夠,根本不夠!這個世界也欠我的,你們不知道而已,你們以為掌握了世界,其實……」
她語氣帶著幸災樂禍:「你們都是棋子啊。」
太星在後面終於站不住了。
他揉了揉脖子,嘆了口氣道:
「故事講得不錯,可惜我不是來聽書的,任喬喬,感謝你自投羅網。」
說完,他眼神一凝,規則之力展開。
立於巨坑之上的任喬喬,身體逐漸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