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被黑雀選上的人,只能懊悔地走開,去那邊的培訓班繼續排隊。
余好帶著兩名幸運靈械師進了營帳。
「來,脫帽子,讓本總司看看症狀。」余好迫不及待地湊上前。
兩人言聽計從,立馬摘下了帽子。
李大亮年紀稍大,地中海已經發展到了極晚期。
何光潔是個小年輕,頭髮整體還算茂密,後腦盤起的發量也挺多,唯獨髮際線稀薄,頭皮在裡面閃閃發亮。
余好在他們頭頂端詳片刻,一個全禿,一個局部,正好可以測試兩個版本的藥水。
她把兩瓶藥水擺在桌面,一瓶螢光藍,一瓶螢光粉。
「來,一人一瓶,抹上去,兩分鐘內就能見效,你們放心,我很有經驗的。」
兩人盯著那顏色詭異地藥水,吞了口唾沫,伸出手,動作里全是豁出去的悲壯。
一陣窸窸窣窣後,兩人滿頭抹上藥水,並排站在那裡等著。
余好的目光在兩人頭頂上來回掃視。
很快,效果出現了。
「嘶——!」李大亮突然出聲。
「怎麼感覺有點緊繃。」
余好聞言,興沖沖地看向李大亮的頭頂。
就在目光觸及他的頭皮時,嘴角的笑容卡住,兩顆眼珠差點奪眶而出。
李大亮頭上那片地中海,正以摧枯拉朽之勢擴張,瞬間就吞掉僅剩的幾根殘發。
緊接著,他的頭皮開始收縮,緊繃,拋光,亮得像剛打過蠟,不過片刻,就清晰地映出余好那張目瞪口呆的臉。
李大亮被頭皮拉得臉上的褶子都少了許多。
他驚駭地看著掉在肩膀的寶貝頭髮,嘴唇顫抖:「總司,我……我怎麼了?」
「沒怎麼啊,年輕了。」余好看著他那發光的頭頂,由衷地夸道:「亮仔!真亮仔!」
李大亮哆嗦著手往頭頂一摸,手剛放上去就呲溜一下滑到了後脖頸。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愣當場。
旁邊的何光潔同款的震撼,被隔壁的人透亮的頭皮刺得她虛眯著眼。
她不那麼害怕,能拿到余總司的圖紙,光頭算什麼!!!
只是自我洗腦還沒完成……
砰!
她後腦勺綁頭髮的皮筋突然被繃斷。
緊接著,她的視線被一團東西擋住。
余好目光緩緩地轉向何光潔,只見她頭髮瘋狂生長,直發開始捲曲,只是眨眼間,她整張臉都被捲髮淹沒,只露出個下巴尖在外面。
像是一隻黑綿羊下長了個人……
何光潔只覺得兩眼一黑,驚恐道:「總司?怎、怎麼了?」
「沒什麼,哈哈,我關燈了,節約能源嘛。」余好開始瞎編。
到底怎麼回事,試驗的兩人其實心知肚明。
雖然心裡建設過,但真沒建設這麼多。
剛才還好好的兩個人,此刻嘴唇忍不住地哆嗦。
余好看著那兩顆頭,心裡發虛。
壞了,個人理解加猛了。
本想在生發的同時,附送個面部提拉,結果直接把頭皮拉出一個鏡面效果。
又想在發梢加點大波浪,一不小心浪成了海嘯。
她不敢耽擱,一個轉身,拿起圖紙就硬塞到他們手中。
「拿著!堅強點!你們再給我兩小時,我這回絕對不辜負你們的信任。」
李大亮和何光潔二人手裡捧著圖紙,好像也沒那麼悲傷了,連連點頭。
只是李大亮這一點頭,營帳內光影亂晃,像有顆迪斯科燈球在瘋狂旋轉。
兩個人被余好安排坐在那邊,等著余好研究藥水。
兩小時後。
余好終於摒棄亂七八糟的個人理解,老老實實用【解析】配出一瓶正經的生髮藥水。
趕緊再讓兩人再次試用。
藥水抹上去,等了兩分鐘,效果總算朝著正常的方向發展了。
李大亮頭上那片荒地迎來新生,新發以驚人的速度往外冒,轉瞬之間便長到了齊腰的位置。
頭髮烏黑濃密,可以直接去給洗髮水拍GG。
何光潔那頭羊毛卷也回歸直發形態,頭頂每個區域都是大豐收,幾乎看不到發縫。
髮絲垂順光滑,可以跟著李大亮去拍GG續集。
兩名勇者看著自己的長髮,又怔住了,回神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拉扯自己的頭髮。
他們合理懷疑,這是余總司趁他們不注意偷偷給他們套的假髮。
可根本拔不動……
就這樣,他們莫名其妙地擁有了一頭黑長直,還白拿兩張圖紙,暈乎乎地被余好送出了營帳。
余好將人送走,鬆了口氣,還好沒翻車。
她看著桌面上還沒用完的兩瓶藥水,笑了,笑得有點狡詐。
這東西在己方是未通過質檢的殘次品,對敵,那就是天降正義的生化武器。
很滿意,抽空還要再好好改進改進。
看了眼時間,決定先去給段老師送藥水,接著再去練級。
她拿起那瓶貨真價實的生髮藥劑,便往鍾老的營帳走去。
余好進到總司營帳時,段秀文坐在桌邊喝茶,鍾老正在運轉靈能盤腿調息,面色紅潤不少。
她輕手輕腳,眼睛亮晶晶地走到段秀文身邊,拿出她的藥劑,小聲道:
「給,段老師,這是我上交給您的跨界作業。」
段秀文接過藥水,垂眼看了看,疑惑道:「這是什麼?」
「嘿嘿,這是我的專研產品,頭頂救心丸。」
「你確定這不會把我的幾根寶貝霍霍完?」
余好急了:「段老師,我都親自下場了,您還不信我?」
段秀文浮起笑意:
「行,看在你親自下場的份上,我這幾根算是光宗耀祖了。」
「你們在秘密交易什麼呢?」
鍾言的聲音忽地從旁邊響起。
余好轉頭,欣喜道:「鍾老,您醒啦!」
鍾言笑著點頭,還沒說出第二句話來,余好就掏出一張單子竄到他身前。
「鍾老,給您看看,戰報!!」
余好把單子往鍾言手裡一遞,驕傲地抬起下巴,等著挨夸。
鍾言笑著接過,掃了一眼就準備稱讚,只是話到嘴邊,突然頓住。
他目光死死盯在戰報上,向來嚴肅的神色帶上了茫然。
沉默片刻後,他抬眼看向余好:
「你……是不是拿成進貨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