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的出現同樣吸引了不少現場的選手,不少人在那款像素小遊戲裡被她那顆腦袋砸了整整半個月,怨氣攢得比存款還多。
當看到本人的時候,他們有些怪異。
五官個個本分,但組合到一起卻散發著陰險狡詐的氣息。
這邊的余好毫不在意那些眼光。
難得遇到直播,她必定開啟囂張模式,第一波押注還沒下去,還得努力拉高群眾們對她的反感值。
余好目中無人的態度,隔著屏幕都能氣得人心梗,更別說現場的選手了。
雖說各國教練千叮萬囑,不要輕視余好,強調她和莊憶清做局這事根本沒有證實,網上傳言一個都別信。
但選手們的偏見是與生俱來的。
一個F級站在世界賽場上,本身就已經冒犯了他們的優越感。
即使現在嘴上說著平等,可人類心中的成見就是一座大山,等級制度在他們心中從未塌過。
更何況是這群天之驕子。
再到關口那段視頻傳開,余好剛落地就被一個小督察堵得啞口無言,那副忍氣吞聲的慫樣,直接把她定死成一個笑話。
大部分選手已經默認了她就是一個盤口工具人。
沒說出來,不過是因為五院院長強調的不准輕敵。
就連曾經目睹余好戰勝唐斯的兩名永渡國選手,也開始懷疑那場對戰的水分。
畢竟第一波謠是他們親口編的,後來不知怎麼的,越吹越過。
到現在他們都有些真假難辨。
唯一對余好實力完全認可的唐斯站在天印國人堆里,垂著頭,把自己裝成空氣。
余好站在選手首位,神態自如,意識里花妖提醒道。
「老闆,我怎麼聽到有人在罵你。」
「這會兒不罵我的,怕是活佛轉世。」
「不是,在一眾罵聲里,他罵的內容很奇怪,聲音還老大了。」小花認真解釋。
余好不信:「你是不是又在假裝通風報信,其實是想趁機損我?」
「真的!」
小花急了,「他說你的實力不如他一根頭髮,你的資質只配仰望他的髮際線,他的頭髮絲都比你高貴,你那腦袋就不配長頭髮……」
余好聽得嘆氣,這種智障罵人法,她能確定不是小花編的,花罵人的質量比這個高很多。
剛想到這,她渾身一震,差點連臉上的囂張都沒維持住。
「等會,你是真能聽到別人罵我?」
「好像可以欸,那種真心罵你的小花好像能聽到啊。」
余好狂喜。
「你先別管他真心假意的,你現在注意聽。」
說完,她就轉頭看向司雲烈。
「師傅,今天幫我洗個襪子吧。」
司雲烈陰著臉看她,沉默不語。
腦中,花妖聲音響起:「他說早晚把你眼珠子摘了。」
余好聞言,看向司雲烈,伸出兩根手指就對著自己的眼珠子戳得梆梆響,什麼也沒說,就給他挑了個眉。
司雲烈頓時臉色有點僵硬。
余好把他的表情看在眼裡,欣喜若狂。
這不是沒進化,這是進化到別人心裡去了啊!
她連忙追問:「除了罵我的,你還能聽到什麼,比如銀行卡密碼什麼的。」
「沒有呢,只收得到跟你相關的,其他人的花聽不見,對啦,師傅罵你的時候聲音特別有穿透力。」
「那你能聽到其他代表團的聲音嗎?」
「聽不到,他們都好像懶得管你……但那個用頭髮罵人的還在繼續,他說比賽的時候最好別碰到他,不然頭髮全給你燒了……」
「好了好了,別用敵人的話對我進行二次傷害。」
余好嘴角一抽。
這是個什麼多餘的能力?給她裝了個差評專屬頻道?
但花妖好歹吞的可是九階妖丹,進化方向不至於如此奇葩,從活雷達變成個沒用的收音機。
所以她合理懷疑,小花進化的應該是情緒雷達。
能捕捉到別人對她的真實情緒波動,只是她目前的輿論環境太過惡劣,所以收到的全是負面信息。
至於好評能不能收到,她決定找江輕輕試一下。
剛想到這,測試開始了。
算了,忍一忍。
檢測台上,賽務署的人開始按流程喊名字。
第一個上前測試的是太元國選手。
基本上沒什麼問題,資質都是萬里挑一,等階也很正常。
只是他們測完以後,旁邊的賽務署會有名主持人前來提問,現場採訪。
每個選手都會對著鏡頭說些豪言壯語,順便點名幾個看不順眼的對手放兩句狠話。
余好差點蹦起來,賽前垃圾話?這可是她的本命節目!
這會,台上選手放出的狠話無非是那幾句老掉牙的詞,和她隊友培訓前的水準差不多。
聽得她想洗耳朵。
太元國的採訪終於結束。
下一個,就輪到神行國了。
主持人還在念贊助商的時候,余好已經站在她旁邊了。
她也不打岔,就那麼伸著脖子盯著那名男主持人念詞,毫無社交邊界可言。
主持人在這距離下,嘴瓢了幾次才磕磕絆絆把GG詞念完。
余好才滿意地收回脖子。
「老闆,他說想給你腦袋上來一話筒。」
「好了,小花,話說你這能力能不能調成靜音啊?」
彈幕同樣因余好的舉動,開始刷屏。
【笑死,贊助商看到她都想撤資了。】
【怪不得她火,她的行為邏輯我將失業在家全職研究。】
【這表現,完全不需要黑啊,她自己會來事。】
【怪不得被推出來當工具人,傻不自知。】
主持人站在旁邊,強拉出職業笑容。
面對余好,他也不想做任何鋪墊,直接道:
「有請神行國選手余好測試等級。」
余好點點頭,終於,至關重要的時刻來臨。
她轉過身,看到這巨大的測試球,信心十足地將手按了上去。
這一次,可別想再彈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