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的宿舍是一室一廳。
沒了小花,她得親自照顧著熊不飽。
小孩瞌睡多,天剛黑,熊不飽就睡著了。
楚千紅趁著天黑,也準時來了她這裡。
余好拿著檢測盒在屋裡轉了一圈,確認安全係數達到保密八卦級別,這才安心地和楚千紅暢聊起來。
一小時裡,楚千紅單向輸出,她只負責瞪眼和抽氣做反饋。
60分鐘的內容,還是有5分鐘是乾貨。
楚千紅說起了林秋心。
「她丈夫死得有點蹊蹺,就卡在神時統帥剛接受傳承的時候,生病幾天就沒了,這個是正經的消息。」
余好來了興趣:「那小道消息呢?」
楚千紅的興趣更高了:
「小道消息說是她殺的,她丈夫死了以後,兒子也不貼她,但她還是花了不少錢培養她那兒子,就是被你解說成反面教材的董賀安。」
余好是相信紅姐的。
但紅姐講話有種魔力,能把正經事說出嚼舌根的質感,聽得人頭痒痒的。
她撓撓頭,問起另一個問題:
「那張一嘯的事她知道嗎?有參與嗎?
楚千紅正經了幾分:「張一嘯經過精神印記的搜索,記憶里,異才班和灰鐵城裡的那些極端事件里,沒有出現過她。」
余好有些懷疑,之前段老師提醒過她,記憶可能會騙人,她只相信自己的花。
反正林秋心跑不了,等小花醒來,去她夢裡看看就知道。
楚千紅看了眼時間:「哎,差不多了,回去工作了。」
「紅姐,這麼積極?」
楚千紅一臉幹勁:「你不懂,秦觀海在統帥面前獨得恩寵,我不積極點行嗎?看我卷死他!」
說完就風風火火離開了。
楚千紅走了以後,空氣里還殘留著爭寵的決心,余好打開窗戶通了下風。
兩天後便是選手公開資質覆核和個人賽抽籤的日子。
這兩天,她把自己關在屋內搞著各項研究,雜質這東西也快有了眉目。
就在她埋頭的時候,關口督察咬人的事還在被全網圍觀,討論度居高不下。
余好是個謹慎的人,更何況到了天印國。
出發前她就安排了三名選手,作為隊伍里的專業攝影師,衣服里各處藏著攝像頭。
就怕出事了訛不了錢。
這些影像資料經過黑雀的後期加工變成偷拍紀實,再由胡一帆操作幾次,就霸占了熱搜榜。
全網的正義感爆棚,同情太元國觀眾花了錢還要受這罪,罵天印國安檢是擺設,什麼品種的人都能當督察。
最後話題不忘升華到人類命運的高度,呼籲全球重視不明變異,注意環保。
當然,這些正義和同情在余好面前就自動拐了彎,全民公敵的待遇穩如泰山。
連神行國自己人都不吱聲,他們看不懂余好在搞什麼戰朮忽悠,只能先閉嘴為敬。
但全世界的觀眾,還是從這些視頻里嗅出了點味道。
畫面里,余好就是個外強中乾的樣子貨,被欺負了還笑嘻嘻的,假裝鎮定,然後躲在隊友身後。
可惜隊友的表現更是錦上添花,跑出來放的狠話像小學生,還有個黑著臉出來公然搞腐敗的。
整支隊伍在這場事件中,只展現出四個字:智商堪憂。
以前神行國的世界賽好歹第二第三保底,運氣好還能拿個第一。
今年看起來,怕是要跟永渡國的手拉手去搶倒數第一了。
這事剛出不久,天印國的各大新聞就鋪天蓋地地發布了同一條聲明:
不但賠償,還決定在複測資質完成後,親自向神行國選手登門道歉。
余好對事態發展並沒關注,無條件相信黑雀。
兩天後,余好剛退出【手搓大師】,意識里有了小花的聲音:
「老闆,花醒了。」
余好心中一喜,得力大將閉關回來了,她滿心期待地問:「小花,吃了九階妖丹有什麼感覺?」
「感覺睡得很舒服喔。」
「不是,我是問你有沒有什麼變化?」
「嘰,被你看出來了呢。」花妖嬌羞道:「花變可愛了……」
「我是說內在,有沒有新技能?」
「沒有呀。」
「你再仔細看看。」
「看完了,還是沒有,老闆你是不是對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期待。」
余好沉默了,她現在到了瓶頸,難道小花也進化到極限了嗎。
小花見余好有點喪氣,趕緊安慰:「花只是睡了一覺,不是換了個品種,你還是要相信生物學定律。」
余好露出柔和的微笑,釋然道:「好吧,這也不怪你。」
「老闆,你為什麼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心裡居然悄悄想著要扣我妖丹……」
「嗯?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個?」
余好頓時一驚,以前小花只能捕捉個大概的情緒波動,現在她心裡的小計謀都能被監聽到了?
小花有點懵:「你剛才那句聲音太大了啊,花想不聽都難。」
「哦,這樣嗎?」余好有點疑惑,以前她偶爾激動的時候,小花的確也能讀出她的想法。
沒進化就沒進化吧,反正花還是那朵花,活還是得干。
「好了,老闆怎麼捨得扣你妖丹,但你的工作也不能耽誤,你試試能探測得到那座浮空島嗎?」
「花探測不到。」
余好詫異:「你是不是想偷懶,這距離也沒多遠啊。」
花妖對自家老闆的認知感到絕望,它解釋道:
「浮空島和我們就不在一個空間。」
余好怔住,居然不在一個空間?那是怎麼投影過來的。
她想儘快找到在天印國的碎片,說不定能升級。
現在情況是根本去不了,只能啟動第二方案。
「行吧,那你先在這座山里搜刮下,找找你上回在書陽地底嘬不動的石頭。」
小花哼哼唧唧地賴了一陣,最後還是認命地鑽入地底。
畢竟老闆這次大投資回報為零,它要再擺爛,真容易被扣工資。
小花離開後,余好站起身,差不多要去集合了。
陽台上,她拉起吹著小風的熊不飽出了房間。
隊友匯合以後,他們由五院院長以及兩名六席帶隊,去了極天峰的測試區域。
測試的地點設在極天峰中央,屏障升起,五國代表團和選手們全部到齊。
這個環節名義上是覆核資質、抽籤分組,實際上就是賽前唯一能彼此面對面的垃圾話時間。
也是比賽期間,能近距離挑釁且不用被記犯規的合法場合。
往年有仇的在這裡當面找茬,有怨的在這裡陰陽怪氣,粉絲們在直播間刷屏助陣,熱鬧程度僅次於正賽。
檢測台中央,一顆超大檢測球立在那裡,內里柔光流轉著。
余好跟著代表團剛冒頭,彈幕里便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來了來了,這屆世界賽的笑點來了!】
【網上十頭戰神,現實慫包路人。】
【顯形了啊,她那群水軍怎麼沒人出來說話?趕緊出來走兩步啊。】
【十個腦袋丟了九個,水軍在給她找腦袋呢。】
跳動的彈幕,倒映在一雙銳利的瞳孔之中。
胡一帆坐在自己的裝備前,活動完手指,神情漸漸專注。
這一局不是單挑某國的黑子,是迎戰全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盯彈幕區,正式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