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沒一點自覺,興沖沖地就往賽務署議會室跑,比去食堂還積極。
門一打開,就見裡面坐了十幾人。
總負責人見正主來了,指了下對面的空位:「余好選手,這裡請。」
嘴上客氣著,眼睛卻往她身後瞟。
空無一人。
居然沒有代表團陪同?
這得是什麼人品,連個撐場子的都不願意來?
余好往椅子上一靠,架子比在場的誰都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今天的主審官。
審查員見人已到齊,剛準備說話,余好的聲音已經快她一步:
「守源集團那劣質球的事查清楚了?賠償方案帶來了嗎?」
她一開口,便讓整個議會室安靜如雞。
審查員的話卡在喉嚨里,有點懵。
好傢夥,倒打一耙還帶搶答的。
是剛才去請她的人沒說清楚嗎,她才是被投訴的那個。
審查員緩了緩,才道:「是這樣的,這位是守源集團的李秘書,對你此前在直播中的發言提出正式投訴。」
余好順著方向看去。
那裡坐著一名職業打扮的女人,帶著金絲框的眼鏡,渾身散發著職場精英的冰冷氣場。
「李秘書,你要投訴我哪一句啊?」
李秘書並不在乎她的態度,嚴肅地推了下眼鏡,才說:
「關於你在幾十億觀眾面前,在未查清事實而污衊我們的產品,這對我集團造成了很大的財產損失……」
余好就看她的嘴在動,腦子裡卻在和小花聊得起勁。
「哇,老闆,她們想要你賠一千萬靈晶。」
余好滿臉驚喜:「一千萬!小花,我終於養出了一身富婆氣質了?」
「不是,她說你窮酸樣,只想釣出你背後的人。」
余好瞬間臉拉老長,氣質這塊不能讓步。
李秘書還在念準備好的稿子,她沒好氣地打斷:
「行了行了,那什麼源集團,憑什麼說我污衊?」
李秘書被打斷也不惱,似乎早有所料,從文件夾里抽出檢測報告。
「我們的產品通過了全部正式檢驗,各項數據均符合標準。」
余好拿起檢測報告,隨便翻看了幾眼,有了數。
「這就能證明測試球沒問題了嗎?我還是被測試球證實的絕靈體。」
「那你先說說,絕靈體用什麼能力讓球碎的?」
她把問題直接拋給李秘書。
李秘書輕微一頓,正準備反駁之時,余好直接宣布結果:
「事情很清晰啊,要麼是球的外殼質量差,要麼是球把我這萬里無一的強者給測成絕靈體,只有兩個答案,你自己選。」
說來說去,橫豎都是球的鍋。
秘書的臉色都沉了幾分。
「但這也是在未查清……」
余好打斷她的話:「沒查清就來告我,你純屬騷擾啊。」
說著,她從兜里掏出一塊碎片。
這是她在測試球碎裂的時候順的,在訛人方面她一向很慎重。
來的路上就已經解析過了。
質量勉強貼著合格線,外部材質有些名不副實。
原本能一次性使用十年的球,被做成每年都得花大價錢維護的燒錢機器。
「為了我的公道,就請賽務署的人來檢查吧。」
余好轉頭看著李秘書,笑得狡黠。
「哦,對了,主要就查這個材料里的成分就行。」
李秘書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心裡卻極為詫異。
她不知道是余好歪打正著,還是真能查到什麼。
如果檢查零件質量,肯定不會出錯。
但要是檢查成分……
旁邊,審查員將雙方的陳述逐一記錄後,有了判斷。
余好這次不僅沒發瘋,說的話有理有據,也非常配合調查。
提出的幾點質疑也值得正式啟動核查。
她不再猶豫,定了結論:
「這次事件,賽務署將正式進入調查,今天的質詢到此為止。」
審查員發話了,李秘書沒辦法,只能點頭。
「按照你的判斷來便是。」
她說著還不忘轉頭看余好,話裡有話道:「如果最終證明與我們產品無關,余好選手,你可能會面臨巨額賠款。」
余好手一攤:「彼此彼此哈,我這世界獨一無二的絕靈體,賠起來也很貴的喔。」
李秘書站起身,收拾好文件就直接離開。
議會室的人準備散場,負責人和審查員終於親身體驗了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事情一了結,余好就恢復本性,屁股粘在椅子上了,就是不走。
「搞什麼,不請吃飯,下回不來了啊。」
沒辦法,他們只能把余好帶到賽務署的食堂里。
半小時不到,余好就擦擦嘴走了。
食堂只剩一堆空盆子,還有一群空肚皮……
守源集團。
金熙聽著李秘書的匯報,垂著眼沉思。
「是我沒處理好,如果這件事被發現,可能會影響集團的口碑。」李秘書臉色難看。
金熙抬起眼:「這件事怪不到你頭上,我也有所預料。小李,我問你,一個好人被誣陷後,會是什麼態度?」
「澄清,自證。」李秘書回答。
金熙繼續說:「那我們被人誣陷,大張旗鼓地去賽務署告余好誹謗,態度擺出來了,外界自然看得到。」
李秘書恍然。
金董要的不是讓余好賠錢,是要讓所有人看見,守源集團才是受了委屈的一方。
但她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可是,如果材料成分被查出來……」
金熙轉過臉看向李秘書,眉頭微挑:「材料有問題嗎?我們不知情,供應商以次充好,我們可是受害者。」
李秘書反應過來:「金董事,還是您考慮得周全。」
「行了,這套收起來。」金熙笑著擺了下手,「還有件事,去賽務署通知他們,這次我們撤資。」
「撤資?」李秘書又頓住了,「金董,這次贊助位我們前期投入不小,只是競標就花了……」
「產品在幾十億人的面前碎了,虧損到頂了。」
金熙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淡然道:「撤下來的贊助名額,轉給靈風集團,多少能補回一些缺口。」
李秘書聞言,滿臉都是敬佩之色。
跟了金熙這麼多年,她連皮毛都還沒學會。
「明白了,我現在就去辦。」
說完,便走出辦公室,拿起靈音環撥給賽務署。
她剛說幾句,臉色驟然變色。
「贊助位被截了?哪家下的手?」
「衛家?」
「是永渡國那個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