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黑雀收到了余好的一筆700萬的轉帳,讓她去下注。
黑雀不打聽余好的錢從哪裡來,只好奇她那麼摳門的人怎麼敢把這筆巨款給自己。
她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暴露了值得信賴的氣質,這很危險。
她在光幕上點了幾下,打出幾個字:錢我黑了。
手指在發送鍵上停留片刻,又一個個刪了。
算了,逗余好可以,逗余好的錢她真的會拼命。
黑雀從抽屜拿出一直準備著給余好的800萬,一起押了進去。
按現在的賠率,還能賺個三倍左右。
事情做完,她看了眼今日世界賽頭條。
【天印國少統將於今日上午在賽務署廣場,就太元國關口一事公開進行賠償,並向神行國選手致歉。】
黑雀眉頭一挑,轉頭便給余好發了條消息:
【剛查到的,那名關口的督察死了,對了,在關口給你使絆子的幕後黑手是天印國少統。】
黑雀倒不是純粹為了看戲,主要是有責任,將真實情報傳給余好。
萬一她太過無聊,精力也有地方用。
發完消息,黑雀便打開光幕,若無其事地翻今天的新聞匯總。
大部分是關於余好的輿論動態。
沒翻多久,一條較為獵奇的新聞出現,黑雀的手指停下滑動。
【昨日望星樓來了一批迎賓,腿長驚人。】
還有人偷拍了一張照片上傳到網絡上。
照片裡,除了大長腿,還有一個熟悉的背影。
黑雀額頭滑下一排黑線。
不是!余好這傢伙怎麼在那裡?
去數腿毛嗎?
雖然證據確鑿,黑雀還是不相信余好會去望星樓這種地方消費。
她寧願相信這人只是路過去借廁所。
照片裡的當事人余好剛洗漱完畢,便收到黑雀的信息。
看完後,余好只能感嘆,世界賽前夕可真是精彩,連個喘氣的空檔都不給她留。
這位少統惹了她還想立牌坊,幾顆靈晶就想把事平了,順便蹭她的熱度搞形象工程?
哼!想得比長得美。
她掏出許久未穿的戰鬥服,意識里呼叫小花。
「小花,回來,陪我去打個臉。」
小花在地底嘬石頭嘬得根須都蔫了,聽到有活動立馬來了精神。
「收到!收到!花已全速朝你靠攏。」
上午九點。
賽務署廣場上,擺上了幾張桌子。
現場有軍隊在維護秩序,拉著警戒條,專業的攝影團隊和記者已經站好了位。
外邊圍滿了吃瓜群眾,熱鬧非常。
余好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種排場。
「讓讓,讓讓。」她在後面喊著。
群眾耳朵比眼睛先認出她,這聲調太有辨識度了,聽著就想上火。
順著那聲音扭頭看去,余好穿著一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還在臉上粘了一塊創可貼,趾高氣揚地站在那裡喊。
大家都是來瞻仰少統尊容的,沒想到能在現場看到全民公敵。
笑話歸笑話,但也沒人真敢上去招惹她。
畢竟都見識過她憑一嘴之力,把世界賽的放狠話環節罵成了絕版節目。
人群在她的嚷嚷聲里自動讓出一條路,余好就靠著自己的名聲,毫不費力地走到了第一排。
這就是惡名遠揚的福利!
廣場裡面還沒進人,聽說九點半才正式開始賠償。
余好看了眼那陣仗,知道的這是公開賠償道歉,不知道的以為天印國少統今天登基。
圍觀群眾對賠償本身興趣不大,他們主要是來瞻仰少統的。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他們連自己國家的統帥長什麼樣都不知道,能親眼看到一個活的少統,回去也夠吹半輩子。
余好並沒搞特殊,站在第一排慢慢等待。
周圍對她的議論聲並不多。
眾所周知,當面說閒話有風險,哪有背著瞎編亂造的爽呢。
沒多久,幾名工作人員舉著擴音器出來喊:
「請太元國關口事件的當事人出示身份,驗證通過後到指定區域領取賠償。」
話音落下,人群涌動。
太元國的人已經自覺排隊,接受檢查。
余好也在隊伍里。
只是剛站定,前排的人群見到她就自動讓開,生怕沾染到她。
他們今天是來拿錢的,可不想沾染任何麻煩。
就算是人潮擁擠,余好周圍也自動生成了一米無人區。
當檢查處的工作人員看到余好時,頓時怔住。
沒想到全民公敵也會為了這三瓜兩棗大清早過來排隊。
看到周圍人對她避之不及的樣子,那工作人員乾脆在旁邊開了一個新通道,連身份都不用驗證,直接請余好進去。
只求她拿了補償趕緊走,不要多事就好。
「哇!老闆,這就是影響力嗎?」小花在意識里感嘆道。
「這才哪到哪,一會那什麼少統看到我都得繞著走。」
余好第一個走到領錢的地方,不用開口,只是把臉往前一伸,那名工作人員便著急忙慌地從旁邊保險箱內,拿出三顆靈晶遞給她。
余好接過來,搖頭道:
「我們那天有15個人,我一起帶領了。」
工作人員一聲不吭,拿出一個袋子就麻利地開始裝靈晶,生怕余好和她多聊幾句。
余好接過袋子後,那工作人員大大地鬆了口氣,心想這尊大佛終於要走了。
可惜,這口氣松早了。
走是走了,就是方向走錯了!
她抱著袋子,興高采烈地往記者那邊跑去。
記者們:……
壞了,沖他們來了。
於是所有媒體人都偏過頭,研究話筒的研究話筒,擦拭攝像機的擦拭攝像機,沒有道具的就蹲下反覆繫鞋帶。
沒人願意和她對視。
余好哪管他們忙什麼,笑嘻嘻地站在旁邊就開啟了閒聊。
「你們見過少統本人嗎?」
無人回應。
「沒見過的話,怎麼確定他是少統呢?」
「萬一又派個狗叫的督察來敷衍,怎麼辦?」
記者手裡的話筒差點落地。
夠了啊!別讓他們聽到什麼奇怪的內容了。
他們來這裡,只是想宣傳少統的寬廣胸襟,不打算惹一身麻煩。
可沒法子,她的嘴就是一直說個不停,沒人知道她還能扯多久。
直到廣場上傳來一陣低呼聲。
余好的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謝天謝地,少統終於登場了。
旁邊裝著擦攝像機的人動了起來。
記者們的話筒也沒毛病了,個個拿起來開始播報:「本台報導……」
余好抬眼看去,天蘊穿著一身白色長袍,從賽務署內走出來。
他眉眼和善,氣質溫潤,帶著天生上位者的從容,走到了廣場中央。
天蘊視線掃過人群,在余好臉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目光。
「各位,我是天印國少統天蘊,今日在此,就太元國關口一事,向所有受影響者正式致歉。」
他說得無比真誠,話音剛落,人群便響起一陣掌聲,還有附和聲。
「少統言重了。」
「天印國有您這樣的少統是福氣。」
「少統胸懷天下啊,我相信少統一定會給受害者鞠個九十度的躬,對吧?」
最後一句,余好用她那嘹亮的嗓門,蓋過所有聲音,打破了這感天動地的氣氛。
圍觀群眾滿臉驚駭,目光全部轉向她。
這人是不是瘋了,她忘記腳下是天印國的地盤了嗎?
這是少統,是未來統帥。
她到底有沒有看到天蘊身後那排護衛的殺氣啊?
廣場上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山雨欲來。
余好面對那些目光,不以為然:
「看什麼看,你們把少統當什麼人了?」
「少統是只說不做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