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出,天蘊的從容神態再也維持不住,眼神冷了下來。
怎麼可能?他到任何地方都會先清場再開屏蔽器,監控怎麼會拍攝到他?
這一幕,讓整個廣場變得詭異的安靜。
天蘊的那一腳不僅踹在了陳牧身上,也踹在每個群眾的心口上。
官方對外宣稱關口被咬人員全沒救回來,感人肺腑。
而畫面,不僅沒人救,就連少統都親自出腳,把還沒涼透的受傷人員當做垃圾在踢……
那些人怎麼死的,腦子再不好使的人也看明白了。
更讓他們不敢直視的是監控里天蘊的神情,和眼前溫文爾雅的少統完全是兩個人,像被剝了一層皮。
外圍群眾全垂著腦袋,沒人敢出聲,也沒人敢抬頭。
他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回到半小時前,把自己愛湊熱鬧的腿打斷。
媒體區那幫人此刻比群眾還崩潰。
余好這膽子是什麼材料做的,連這種東西都敢當眾播放。
她敢放,他們也不敢拍啊。
攝影師們連忙把鏡頭蓋起來,心中只想著怎麼無意間報廢這台設備。
余好看向面色難看的天蘊,搖搖頭。
這少帥果然腦子不好使,居然如此信任他的畫面屏蔽器?
可惜,那種東西在她面前就是個地攤貨。
她問:「少統愁眉苦臉的不說話,是想起什麼傷心事了嗎?」
天蘊垂下的眼皮緩緩抬起,露出冰寒目光。
「余好選手,你有些越界了。」
說完,他輕輕抬手。
身邊幾十名護衛立刻散開,廣場外圍同時湧出幾百名護衛,朝人群高喊:
「緊急情況,所有人!按秩序撤離!」
他們每個人的肩上都夾著一個小型儀器,透出的紅光掃描著現場每一張臉。
吃瓜群眾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好了!瓜里有毒啊!
剛才還高喊正義,要打倒余好的群眾被掃描儀一照,此刻全在用實際行動詮釋著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護衛指哪他們走哪,乖得不像話。
廣場內,媒體區也傳來一陣騷動。
一名記者用一記標準的平地摔,恰好把現場的攝影機全部掀翻。
旁邊的同行情急之下端著水杯衝過去救人,水全澆在機器上,一滴沒浪費。
隨後,地上的水漬又先後放倒了三名趕來的記者,他們跌倒的落點全在攝影機上,直到那些機器徹底變形,這場意外才算收場。
余好旁邊那台正播放著監控的靈幕儀,連同晶片在內,被護衛隊沒收。
一切無序且混亂,可這混亂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隱藏規則。
余好被這無恥搞得有點自愧不如了。
「少統,天印國就是這麼教你的?直接搶?」
天蘊撕下偽裝後,渾身輕鬆。
他退開好幾步,把距離拉到足夠遠,遠到不用再聞到底層人特有的氣味。
在他看來,這人本就不配進入他的視野。
「余好選手,權力和力量才是世界的真理。你一個絕靈體,能站在這裡,已經是這個世界對你最大的寬容了,你還想要什麼?要公正?要說法?你?配嗎?」
余好點點頭:「面具掉了,說話都利索了啊。」
天蘊笑了一聲,才道:「我對公眾保持溫和,不過是配合他們的幻想,你才是那個不該出現的人,是你讓他們的幻想碎了。」
余好翻了個白眼。
這二貨的思維有點霸道啊,自己戲崩了怪觀眾長了眼睛唄?
「哦?那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呢?我會死嗎?」
「你都不該來惹我。」天蘊冷眼看她,「殺你又如何?我是未來的統帥,即使你背後有人,可能超越我嗎?」
「害!喊打喊殺做什麼啊!」
余好又從兜里掏出一顆晶片,「我忘記說了,飛行器上的攝像頭我裝了八個。」
她邊說邊笑嘻嘻地上前幾步:「不如少統開個價?」
天蘊眼中全是輕蔑之色。
「你是什麼東西,配和我談條件?」
「那就是談不攏嘍?」
「你配……」
啪——!
天蘊的後半句話還沒出口,就被余好一個嘴巴子抽回了嗓子眼。
這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廣場上來了幾個回音。
正在疏散的群眾聽到這動靜,條件反射回頭,當少統腫著半張臉的畫面出現時,眼珠子快掉地上。
護衛和軍隊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下一瞬全部拔出靈器,朝余好疾沖而去。
可還是慢了一步。
余好已經把天蘊摁在地上,巴掌揮成一團殘影,拍在天蘊臉上的聲音連成一片,響徹廣場。
她只抽天蘊右臉。
不講公平,她也不講對稱。
天蘊溫潤如玉的臉,此刻一半溫潤,一半豬頭。
護衛們衝到火力輸出點,無人出聲警告,靈器對準余好的腦袋就毫不猶豫按下扳機。
咔咔咔!
然而,他們手中靈器只發出機械空轉的聲響。
幾百人手中的靈器瞬間失靈了……
更讓他們恐慌的是,他們體內的靈能也催動不起來,連空氣中都感受不到一點靈能波動。
「殺、她……」天蘊終於在連環巴掌下,說出兩個字來。
只是剛說完,嘴裡就跳出一顆帶血的牙。
護衛們徹底慌了神。
甩開失靈的靈器,抄起隨身攜帶的金屬當作冷兵器,一擁而上朝余好的腦袋砸過去。
梆梆梆梆梆!
啪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