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余好今天沒去比賽現場。
她屋子裡這會比世界賽現場還熱鬧。
小花叉著根須戳熊不飽的小腦袋:
「不飽,你知不知道你對戰不躲技能,花的壽命都被嚇短了,你現在的保命絕技還要加課!」
不飽兩隻手食指對戳著,小聲說:「不飽是自然之靈,不用躲那個。」
「你錯了!如果對方不是元素系呢,你到時候受傷了怎麼辦?」
小花急得花盤子都紅了。
余好本來想上去勸兩句,被小花那幾根甩得虎虎生風的根須勸退,決定保留意見。
理性上來說,她也覺得小花說得有理。
不飽昨天那虛化確實帥得不行,但帥不能當飯吃,穩才能活到下一頓。
這世界還有不屬於元素系的攻擊。
熊不飽小嘴嘟起來,第一次反駁小花:
「不飽覺得躲來躲去很麻煩呀。」
小花驚了:「嘰!你這個覺悟很危險啊!老闆那麼強都要學怎麼躲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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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好認真點頭,這回她站小花這邊。
熊不飽太小太單純,對面要是說一句「你鐵棍掉了」,她能在原地轉三圈找鐵棍。
只是看著熊不飽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她那慈愛之心搖搖晃晃的。
「嘰!老闆,不能心軟!」小花意識里喊道,「敵人可不會放水!」
「哦哦。」余好把那隻想伸出去的手硬拽回來。
還得是小花,惜命的覺悟刻在花髓里,不被任何萌物干擾,這理性值得她學習。
養娃方面確實需要些底線,不能什麼都由著她,還是得適當引導。
她開口:「不飽,有句話叫技多不壓身,讓你先把基礎逃命姿勢學了,等學會了我讓小花給你編一套最帥的,跑起來自帶尾氣特效。」
「哦,好吧。」熊不飽見余好都說話了,最終沒再反抗。
余好知道熊不飽心裡怎麼想,也怪她和紅姐。
昨天她和楚千紅一人一句誇得太投入,把孩子誇得有點忘乎所以了。
好在現在還來得及糾正。
就在這時,光幕上吶喊陣陣,第二天的比賽也正式開始了。
熊不飽本來要去陽台上曬太陽,余好卻叫住了她。
她把光幕上的比賽的解說聲音一關,親自上陣當教練,指著畫面里兩個選手就和小花進行解讀。
全都是過度解讀。
選手笑一下,她說這是心理戰,選手握個拳,她說這是暗藏殺機。
小花在旁邊跟著添柴加火,一人一花一本正經地分析出一整套不存在的陰謀詭計。
聽得旁邊熊不飽暈乎乎的。
「不飽,聽懂了嗎?只會打架的打架和打架有什麼區別?」
余好這話說完,熊不飽小小的腦子就快轉不過來了。
小花就在這時找準時機插話:「其實不飽也不用完全懂,對付這些陰謀詭計一招就破敵,那就是學會逃跑躲閃。走,不飽,和我去練習我新編的一套帥氣逃跑法。」
熊不飽動搖了,現在看來她的確更適合去練習逃跑,而不是在這裡動腦。
她剛要站起身跟隨花花的腳步,卻被余好一把按住。
「小花你別插話,我要教不飽看清對戰,解讀人性。」
「好吧。」小花無奈搖搖花盤子,坐下來繼續看。
熊不飽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繼續在余好那些分析里暈頭轉向。
兩場之後,江輕輕出場了。
江輕輕的對手,是一名三階中境的召喚者。
輕輕的出場方式還是順拐。
余好解釋道:「知道她的順拐是為什麼嗎?」
「緊張。」熊不飽答。
「錯,她在假裝緊張,故意放鬆敵人的警惕。」
熊不飽歪著腦袋,滿臉茫然。
比賽剛開場,江輕輕就被一隻巨大的螃蟹追得抱頭鼠竄,那畫面看著又悽慘又好笑。
余好提問:「知道她為什麼跑嗎?」
「打不過。」
「錯,她在假裝示弱,讓敵人得意忘形。」
熊不飽比畫面里那個被追得滿地跑的人還迷惑,轉頭去找小花求助,小花正全神貫注盯著屏幕,根本不接她的眼神。
余好繼續分析江輕輕的戰術,熊不飽聽得半信半疑。
直到江輕輕尖叫著放開腦袋,一陣雷爆把那大螃蟹和對手轟得翻了個白眼、口吐白煙倒地時,熊不飽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余好問:「看到了嗎,不飽,獲勝的方法有很多。」
「嗯,不飽認識到錯誤了。」
余好欣慰地摸了摸她腦袋,繼續看向光幕。
畫面里,江輕輕獲勝後在場中順拐著和觀眾打招呼。
余好其實能糾正她的走姿,但順拐本身就是她偽裝的一部分。
江輕輕的外表和性格太有迷惑性,誰看了都覺得她沒威脅。
她的爆發力比18歲組的所有選手都強,越階劈人都不在話下,就只是缺少了壓力。
余好給她設定的方案,就是滿場亂躲。
就像在鬼屋裡被鬼追久了,壓力達到臨界點,釋放的力量連旁邊的高階裁判都得麻一麻。
余好轉頭對熊不飽道:「好了,你現在和小花先去學兩招。」
「不飽還想看。」
余好看了眼賽程,下一場是19歲組,司雲烈……
「不行不行,下一局少兒不宜。」
小花反應更快,立馬跳起來把熊不飽往陽台上帶,生怕畫面出來以後來不及遮擋。
等出場儀式結束,司雲烈站在了擂台中央。
余好看著光幕,心中感嘆,師傅今天這張臉的邪惡值到頂了。
畫面里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皮興奮得發抖。
他的對手是四階巔峰的S級強化系,強化系在前中期就是單挑的天花板,皮糙肉厚還爆發高。
司雲烈等階差對手一個小境界,再加上精神系體能這塊天生不高,紙面實力看起來差距很大。
余好以為司雲烈會用偷雞摸狗的打法,沒想到他直接拋棄自己的優勢,具象出曾經敲她的鐵棍,就要和強化系硬碰硬。
結果毫無懸念。
被揍得趴在地上動都不動。
裁判數秒快到1的時候,他才慢悠悠撐起身,把鐵棍隨手一扔。
他抬頭時滿嘴是血,還非要笑。
猩紅的眼和牙上的血,看得人只想報警。
他站起身,血刃終於從掌心化出,暗紅色的刀刃繞著他無聲旋轉。
余好嘖了兩聲,果然是少兒不宜。
她不確定師傅這種是什麼詭異打法,這場比賽不存在什麼爆發。
按她的理解,估計是這貨不給自己打殘,他怕起手就把別人打殘。
而那名強化系的對手,用最後剩下的一口氣,喊了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