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一路上找各種動物連接意識溝通,將地形摸索得七七八八,並在靈音環的地圖上做好標記。
最意外的收穫,還是她用腰包里的收納袋兜回來的野果。
這地方山好水好,果子也長得漂亮,全是熱情的小動物們你一言我一語帶她找到的。
來都來了,當地特產必須得嘗嘗味。
她手裡那顆果子,顏色艷麗得極不真實,紅得像當初小花開啟捕獵模式時一樣,飽和度高得和這世界都有些割裂了。
余好哪管這些,邊走邊啃,吃得有滋有味。
走了兩小時,收納袋已經兜不下了,她這才開啟騰空技【血逸】,快速飛向標記點。
沒幾分鐘,她就看到了自己那幫隊友已經全部到齊,站姿端正,嚴陣以待。
余好剛落地,目光先看向那矮矮的黑眼圈。
熊不飽看見她,兩條小短腿噔噔噔地衝上來,停在她面前,仰起腦袋認真看她。
余好久違的成就感立刻湧上心頭,孩子還是離不開她的。
雖說她們可以在意識里交流,可熊不飽不愛多說,更喜歡用行動。
和小花完全是兩個路子,一個嘴上不停,一個悶頭直衝。
她揉了揉熊不飽的腦袋,這才轉頭看向隊友們,熱情招呼:
「都在啊,來來來,我給大家帶了好東西,嘗點本地野味。」
說著就把果子從收納袋裡倒出來,那些果子的顏色在陽光下看起來格外詭異。
泛著五彩斑斕的奪命彩光。
剛興致勃勃靠近的隊友被這色彩嚇得後退兩步,連熊不飽都因長期訓練保命絕技,條件反射地往後躲了下。
只有莫決傻乎乎往前湊,伸手就朝最艷麗的那顆果子抓。
還沒碰到,手就被黑著臉的司雲烈拍了一下。
莫決甩甩手,抱怨:「嘶,幹什麼?這果子不給貧道吃,難不成回去供著?」
「那你吃,先給你供個牌位。」司雲烈收回手,陰惻惻地說。
「什麼?!!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證道之果?」
莫決神色瞬間嚴肅,目光一凝:「那貧道不能吃,修道之人,首在抱朴守拙,不可貪此旁門左道。」
說完,他就滿臉正色地朝後跨出一大步。
司雲烈不想搭理他,轉頭看向滿臉清澈的余好。
「這些都是在哪裡找的?」
余好驕傲地回答:「路上找的啊,本地土著介紹的。」
「本地土著?」
「對,草里的蛇蟲鼠蟻,都指著果子說好吃。」余好十分誠懇。
司雲烈陰鷙的雙眼眯起來,認真地看著余好,就覺得對方沒安好心。
不然為什麼短短兩小時,她就把浮空島最毒的品種全撈了回來。
余好滿臉坦蕩:「有什麼問題嗎?我摘的時候它們都誇我有眼光。」
司雲烈連個多餘表情都沒有,默默走到隊伍末尾,找了個高個子擋在前面遮住視野。
能少看一眼是一眼吧。
江輕輕一路退後,確保自己不在毒果飄香範圍內,這才有空說話:「姐妹,你還能和動物交流?」
無數人額頭滑下一排黑線,不愧是你,土著們都不敢吃的毒特產品也敢要啊?
江輕輕不想問下去了,她埋頭開始翻找戰術腰包,想看看有沒有防毒面罩。
余好見大家都沒有勇氣,最後轉眼看東方雪:「勇士,是時候展現你的英勇……」
話沒說完,她就看到東方雪罕見地露出輕笑,禮貌搖頭,隨後,退至司雲烈那一排。
余好不硬勸了。
她當然知道這些東西有毒,也就逗他們玩。
留著果子的原因,除了好吃,主要也想看看到了第二階段,能不能當個出其不意的道具用用。
順帶也觀察下司雲烈,看他會不會在隊友作死的時候出來攔一下。
但似乎這個考驗不成立,這貨可不是什麼主動的熱心腸。
他剛才阻止莫決那下比下刀還麻利,明顯看穿了一切。
無所謂,一會兒她把剩下那半袋果子全丟給師傅,看他能不能配上點別的料,說不定能調出什麼缺德玩意。
反正就不讓他閒著。
外界,許多人在看到余好大口大口地自食惡果時,是痛快的,興奮的,期待的……
那果子顏色實在太沖,又濃又艷,還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邪氣,網友當場就給這色號起了個名:
索命紅!
就憑這名字,他們不信余好還能活蹦亂跳,怎麼也該來點口吐白沫的標準反應。
錯了!
能看出她意猶未盡的模樣,沒有一點躺板板的跡象。
十個小時就這麼過去。
神行國的人連個正經戰術討論都沒有,睡覺的睡覺,聊天的聊天,念經的念經,像去野炊的。
積分榜上,神行國和天印國掛著零蛋,而其他三國已經忙出了一身汗。
賽場外,光幕顯示著每隊積分。
【第一名:永渡國-80積分】
【第二名:極序國-65積分】
【第三名:太元國-50積分】
【第四名:神行國-0積分】
【第五名:天印國-0積分】
殿內,天令獨自坐著。
大門無人通傳,一道人影直接推門而入。
來人是那名不太愛動的城衛署長,只是此刻她的神色比平日更加傲然。
進了殿,她隨意挑了把椅子靠上去,絲毫不把天令放在眼裡。
天令沒有半點責備,語氣還帶著恭敬:「您來了,有什麼吩咐?」
任喬喬抬了抬下巴:「這地方待膩了。」
天令點頭:「您想去哪裡?」
任喬喬沉默片刻,抬眼看了看光幕,裡面正是團隊賽的直播。
她說:「不如去裡面走一趟。」
「那計劃呢?」天令問。
「計劃推到比賽後。」
任喬喬終於抬眼,看著天令警告:「別把余好當傻子,做得太明顯,她會懷疑的。」
「是。」天令不多追問:「您想用誰的身份?」
任喬喬似乎終於來了興趣,指尖點點下巴,指著畫面里的長髮,唇角一勾:
「那個吧。」
天令頓了一瞬:「為何是他?」
任喬喬笑著,眼裡卻是漠然。
「因為我也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