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從浮空島出來的時候,就已發現天印國的端倪。
那詭異的紅光似乎普通人都看不到,神時也只安排了請客吃飯,對這事隻字不提,她還是覺得有些蹊蹺。
很多事她暫時還不能聯繫到一起,但總歸是要查一查。
聖天城是天印國的國都,距離競天城有些距離,高速飛行器也需要6個小時左右。
雖說這是個異能世界,但也有限制。
人是不能隨便動用靈能,更不能在天上瞎飛的。
想要自由翱翔,那必須得有通行證和飛行證。
當然,余好沒有。
但余好不怕。
她就是這個律令的漏洞,她用的根本就不是靈能,頂多算個不明飛行物。
余好的鐵頭也不需要考慮任何空氣摩擦,開啟加速,一路冒著火星子,1小時不到就到達目的地。
聖天城上空的紅光格外濃郁,還在向外蔓延。
余好蹲在一個樹幹上,摸著下巴思索著。
紅光很散,沒有任何指引,她也不知道該從哪個方向查起。
小花提議道:「老闆,不如我們去他們的承天殿看看?」
余好覺得有道理,但這話從小花嘴裡說出來,就覺得不對勁。
「你作為混子界的扛把子,居然建議我直搗天令的老巢?說,你到底是誰?誰指使你的?」
「花承認花平時是懶了點,但事關靈晶,花什麼時候含糊過?老闆你想想,天印國連冠那麼多屆,那國庫得有多少奇珍異寶等著我們去品鑑?」
余好的眼睛瞬間亮起:
「咦?你睡了一覺倒是開悟了,品鑑這個詞就用得好,老闆我最會品鑑了。」
當然,要是品鑑失敗,就只能帶回去,慢慢品到成功為止。
余好說干就干,不過片刻就鑽到了承天殿山腳。
承天殿並非是一座孤立的宮殿,整座山都被納入其中。
這不止是天印國統帥居住地,更匯聚了天印的國事、議會等一切最高決策。
能踏入此地,便已站在了權力的頂點。
這裡畢竟是天令住的地方,余好還是穩了一手。
她先用言靈消除自身和小花的一切痕跡,確認沒問題才讓小花重新感應。
「小花,如何?感應到些什麼?」
「沒有看到天令的蹤跡,但我看到個老熟人,有點怪怪的。」
「哦?是誰?」
「天印的少統。」
「那是誰?」余好皺眉。
小花嘆息:「被你打成豬頭,並向你賠付了五百萬那個!」
「哦,想起來了。」余好恍然:「那個岳掌門啊,他有什麼奇怪的?」
「花總覺得他和上次的感覺不一樣。」小花撓著花盤子,也表達不清楚那種異樣是什麼。
余好只懷疑小花的目的,但從不懷疑小花的能力。
「走!有怪事就得去圍觀。」
說完,就拽著小花朝天蘊的應啟殿走去。
應啟殿。
天蘊還在桌前閱讀著書籍,很是專注。
隨從悄然換下涼了的茶水,換上新的,他也沒空喝上一口。
余好趴在窗沿邊,表示同情:「嘖,都半夜1點了,有江山繼承的人還這麼刻苦呢?」
「原來當統帥也要學習啊。」
小花瞬間祛魅,說實在的,這少統看起來還沒它過得有滋有味。
余好點點頭:「我就說當統帥命苦,唯一能吸引我的只有國庫。欸,差點忘記正事,你
說這貨哪裡怪了?」
小花仔細看著天蘊,思索片刻道:
「花的探測里,每個人都有特殊的波動,這個人波動和以前的完全不同呀。」
「哦?」余好摸了摸下巴:「這就有意思了。」
但她沒忘記今天的主要目的:「先把這事記下,改天再來。」
說完,她準備扭頭就走。
啪!
夜深人靜中,突如其來的一陣動靜。
余好頓住,回過頭去。
屋內,一直專注著看書的天蘊,不耐煩地將書扔到了地面。
隨後他拉開了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捲紙,紙面有被揉搓過的痕跡。
他緩緩攤開那捲紙,是一幅畫像。
畫像里女人含笑而立,眼神悲憫,氣質出塵。
除開這些,單看外表,居然和在窗沿邊鬼鬼祟祟的余好有七分相似。
「老闆!那畫像居然和你這麼像啊,邊上還寫的是天印,那不就是天印國的初代?」
余好掙扎的心終於死了。
壞了!連小花都看出來了。
之前一直擔憂自己會和天印國統帥有關係,這會畫像拍到臉上,相似度高到只差認祖歸宗這一步了。
也怪不得天蘊看到她就急。
這劇情放到電視劇里,就是失散多年的正統繼承人回來搶家業。
甚至更離譜,人家爭的是遺產,她爭的是國統,而且看起來她這張臉還挺有競爭力。
但余好的嘴還是硬的:
「世界上長得像的東西多了去,你和上回那喇叭花妖的葉子,也有幾片很相似啊!」
她把疑惑按壓住,使勁撇清關係。
「嘰!!!老闆!花跟那喇叭花半點關係都沒有!花是名門正派!你少禍害花的名聲!」小花也在極力爭辯。
「那你還瞎說嗎?我和那初代統帥還像嗎?」
小花為了不被余好拿來和喇叭花比較,開始強行洗白:
「不像不像,是花看走了眼,天印的眼神是在看蒼生,你那眼神是在倒處訛錢,氣質這塊天差地別噢。」
按往常,余好肯定會和小花爭吵八百個回合,這次她卻一反常態。
她看了眼天蘊手中那畫像,臨時改了計劃。
「小花,能找到他們的傳承樹在哪裡嗎?」
她嘴上不想承認,但心裡還是決定把原主的身世查個清楚。
小花驚呼道:「老闆,那可是世界的傳承之樹,怎麼能輕易找到啊?」
余好頓住。
是啊,那可是除開萬象本源以外的世界核心,又不是公園綠化帶,要是能被輕易找到,那才叫天方夜譚。
想法還沒轉完,就聽小花就得意道:「好在花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傳承樹而已,跟花走!」
余好垮著臉看著小花扭著根莖在前面招搖過市地開路,拳頭緊了。
有時候,她真想給這貨來兩下。
但一想到她們的靈魂共振,又氣不起來。
小花把花盤子側成自認最上相的四十五度角,擺好造型才回頭:
「老闆,走啊!看什麼看?花知道花很帥,回去慢慢看。」
余好深吸一口氣,終止思考,再想下去她連自己都想打。
她回頭看了眼屋內的天蘊,這位從拿出畫像那一刻起,變得面容扭曲,他憤怒地再次把畫像揉成了一團,砸在了桌上。
余好搖搖頭,不過是困在血脈執念里的可憐人。
她不再逗留,轉過身跟著小花,東繞西拐,天上飛,地里鑽,忙活了一陣子,最後灰頭土臉鑽到了一條綿延朝下的通道。
通道漆黑,小花還在前面扭著根莖帶路,余好上前就給它撈了回來。
余好已然注意到了這裡的紅霧格外濃郁。
小花在余好的手裡掙扎:「幹什麼啊,前面沒事的。」
余好確認小花不具備探測這類物質的能力,如果它能看到紅霧,早就躲她兜里去發抖了。
她嚴肅了幾分:「自己躲好。」
小花感應到余好氣勢陡然變冷,出於對自身安危的高度重視,它不帶任何猶豫就鑽入了余好的衣兜。
通道向下延伸,余好越往下走,紅霧越濃。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終於透出一點光。
看來是到盡頭了。
余好保持著自己的節奏繼續朝下走,每一步都有著警惕。
等了一會,沒察覺任何狀況,她才邁出通道。
通道外,是一個空曠的地下空間,余好沒空感嘆著空間的鬼斧神工。
因為在她面前,立著一棵巨大的樹,枝幹光禿,葉落殆盡,散發著死氣。
余好仰著頭看著這枯樹,有些愣神。
小花在意識里提醒:
「老闆,這就是天印的傳承之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