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爐買回來就燒過一回,後來就一直沒機會用,都在鍋里燒。
滅掉的煤爐想要引著要花不少時間,但李昭寧把原本還燒著的煤球收進了空間。
所以,她不需要另外用火來引,拿出來就直接可以用。
一個煤爐點著,她又拿出一個大的不鏽鋼大鍋,往裡放上存在空間裡的開水。
做完這一切她又去給灶洞裡添了柴,看著她媽把要炒的菜切好了。
幾乎全部都是蔬菜,葷菜就是豬油渣。
油渣炒大白菜,紅燒茄子,毛豆絲瓜,嗯,外加一個蘑菇蛋湯。
李昭寧看著這些綠色,眼睛下意識瞟向豬圈位置。
這一個月天氣太熱,豬都受不了,她空的時候還會給這十幾頭豬澆冷水。
現在他們家都缺水了,這澆冷水的待遇應該是沒有了。
「寧寧,這裡不用你,你去給豬沖個涼。」
李昭寧剛想著不給豬洗澡,就聽李媽說了這麼一句。
「媽,都缺水了,還要給豬洗澡?」
李媽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當然要給豬沖涼降溫,不然會被熱死的,到時可就沒肉吃了。」
那十幾頭豬可是個大寶貝,絕對不能有事。
李昭寧原先以為最多少長點肉,一聽會死就急了,立馬跑了出去。
空間裡還有給地澆水用的小河水。
跑到豬圈外,拿出一桶水,又拿出一根管子,一頭放在水裡,一頭放在嘴裡吸氣,很快水就從管子裡流了出來。
之後就拿著管子往豬身上澆,她也是個偏心的,最先澆的是幾頭去年養的。
因為最大,不能瘦也不能死,再過兩個月應該就能宰殺。
到時就有很多肉吃。
想到肉,她又想到竹林里那些公雞,應該能宰了。
天氣這麼熱,地里苦麻菜要是一天不澆水估計都得死。
養不起了,一會就和爸媽提議殺雞。
還有鴨子和鵝也需要宰殺,荷塘里的水只到腳裸了,可能在過一天,就會徹底幹掉。
一桶水澆完,她又拿出一桶澆。
之後就迫不及待跑到廚房,「媽,天氣這麼熱,那些公雞公鴨公鵝是不是可以殺了?」
鍋里滿滿一鍋的油渣白菜,李媽拿著鍋鏟用力翻炒。
「確實要殺掉,熱不熱死不知道,但這麼熱的天氣,種不了菜,就沒東西餵它們。」
聞言,李昭寧決定今晚就抓,可以省下一些苦麻菜。
「媽,那不如一會去餵的時候,就直接抓了。」
李媽專心翻炒著菜,還時不時拿毛巾擦汗,免的汗水滴到鍋里。
「今天沒空的,你爸你弟在砌水槽,媽還要多準備一些菜放著。」
「不用你們,我一個人就能抓。」
「你分的清公母?」
能下蛋的雞鴨鵝是絕對不能殺的,畢竟蛋類也是一個營養品,好不容易養到這麼大,只是吃肉就太浪費了。
李昭寧:「……」
她確實分不清公母。
「那媽,你和我一起去抓,早點抓了也能省點苦麻菜。」
李媽想了一下,說道,「等媽多燒幾個菜。」
「行,那媽,還要拿什麼菜出來?」
「拿三條大魚出來,把頭單獨切下,用魚頭燉粉條。」
李昭寧走到一旁照辦,拿出三條十五斤左右的大魚,把三個魚頭剁了下來。
「媽,還要拿什麼菜?」
她手法利落的把菜刀往砧板上一丟。
李媽湊空回頭看了一眼,「在拿點木耳出來,炒雞蛋。」
李昭寧揮手就拿出一堆木耳,這些都是她們在山裡采的。
轉身拿了一個掛在牆壁上的籃子,再次揮手,籃子被裝滿了雞蛋。
她又拿出一個乾淨的不鏽鋼盆,把雞蛋打在盆里。
「寧寧,來把菜裝起來。」
李昭寧還沒打多少雞蛋,就聽李媽喊,抬頭看過去,就看到她媽已經把油渣白菜盛出了鍋。
起身過去把滿滿一大盆冒著熱氣的油渣白菜收進空間。
之後繼續去打雞蛋。
一家四口各自為以後忙碌著,揮灑的汗水不會白費。
也為以後的生活打下夯實基礎。
……
晚上八點,李媽和李昭寧把要做的菜做完,拿了小盤每樣裝了一些端到房間桌子上,又把空調打開,在喊父子兩人吃飯。
聽到喊聲,李爸把瓦刀放下,走到水缸邊,打了一盆水,洗臉洗手。
「陽陽,過來洗洗,去吃飯。」
李昭陽點點頭,他也沒重新打水,就著他爸用過的水洗了手臉。
看著缸里兩個小時都還沒放滿的水,眉頭緊鎖。
水流量越來越小了。
進到房間,就感覺到了一股涼氣,父子兩人不約而同發出一聲舒服的吸氣聲。
吃飯的時候,李昭寧說了一會和李媽去抓公的雞鴨鵝。
李爸贊同點頭,「這天氣實在是太詭異了,早點殺了好,免的死了,還不敢吃。」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如果接下來情況越來越不好,下蛋的還有豬也都殺了。」
李媽猛然抬頭,「永安,那些都是好不容易養起來特意下蛋的,就這麼殺了就太可惜了。」
「還有豬,去年養的都還不到一百五十斤,這個時候殺了,那可真是太糟蹋了,好歹養到兩百斤。」
李爸也是一臉的肉疼,「我當然知道這個時候殺了太糟蹋,但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說著他放下碗,重重嘆息一聲,「你也知道孫大叔打電話說他們那邊限量供水的事,這表明乾旱不是我們這一塊,而是大面積的。」
「想嚴重點,很可能末世已經悄無聲息來了,這種情況嘛還有精力去養這些牲畜。」
李媽不說話了,默默吃著飯。
李爸知道她想通了,就是心裡不得勁,也不再說,重新端起碗吃飯。
李昭寧看到媽還是一臉心疼的樣子,笑眯眯說道,「媽,先收起來,大不了以後天氣正常了,在拿出來養就是了。」
李媽一愣,「還可以拿出來養?」
「當然能啊,空間雖然不能養活物,放進去的活物也和死了差不多,但拿出來依舊活蹦亂跳。」
這下李媽高興了,胃口一下變好,大口扒飯。
吃過飯,一家人也沒貪戀空調的冷氣,又各自去幹活。
後院亮起了燈,燈下是李爸和李昭陽父子賣力揮灑汗水的身影。
黑暗田埂上是打著頭燈的李媽和李昭寧母女兩人。
來到荷塘邊,頭燈一照,就看到爛泥塘底,積水已經看不到了。
這情況讓母女兩人隱藏在黑暗中的臉瞬間煞白。
「媽,下蛋雞鴨鵝估計也不能留在外面了。」
李媽沉默片刻,說道,「那就全部抓了。」
李昭寧嗯了一聲,就走向鴨群。
李媽在女兒抓了一隻後才動了起來。
大概是太熱的緣故,鴨子和鵝也變的沒有精神了,被抓都不反抗,乖的不行。
這讓李媽和李昭寧輕鬆了不少。
就是有的鴨鵝在荷塘爛泥里,抓起來有些困難。
每走一步都萬分沉重。
李昭寧心想,如果明天白天來抓,就憑這乾旱程度,估計這些爛泥也變硬了。
不論多麼難抓,母女兩人還是在十二點前全部抓完。
抓的鴨鵝直接被丟到空間裡。
母女兩人回了一趟家,父子兩人已經把水槽砌好,現在正在裁剪塑料薄膜。
見到兩人回來,李爸上下打量兩人一番後問道,「雞抓了?」
「沒有,馬上去抓。」李媽說著又補了一句,「荷塘一滴水都沒了,下蛋的鴨鵝也都抓了。」
李爸皺眉點頭,「抓雞你就不要去了,我和寧寧陽陽去就好。」
李媽知道他是心疼她,搖頭說,「不差這麼一會,一起去,早點抓完,都早點休息。」
說完,不等李爸說什麼,轉身就招呼女兒,「寧寧,走了。」
李爸見狀也不再說什麼,看了眼兒子後跟了上去。
李昭陽走在最後鎖門。
李昭寧出院子前,還去了豬圈把十幾頭豬給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