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碗秋也同樣注意到了這件事情,她鬆開兒子的胳膊,又看了看後面那些人。
程也、余安、季洲都在,但沒有那個讓她一想起來就討厭的女人。
她心裡湧上來的不是擔心,是慶幸。
太好了,那個賤人沒跟著回來,那她要儘快撮合兒子跟一欣結婚才行。
這樣兒子有了老婆,就不會再想著陳一諾那個低賤的女人了。
之前兒子非得要去國外找那個賤女人,就已經差不多快要把她氣死了。
以後絕對不會再讓兒子為了那個女人,再次忤逆蕭家長輩,也不能跟她對著幹。
雖然陳一欣現在對蕭家來說,也是麻煩和負擔,但至少她乖巧聽話。
懂得孝順公婆,也會照顧好蕭刃的飲食起居。
就在她剛剛要說話的時候,陳一欣從人群後面擠過來。
她換了身乾淨的白裙子,這個時候能穿白裙子的,除了她估計也沒誰了。
裙子是她以前留在蕭家莊園裡的,她特意挑了個最顯身材的款。
頭髮也打理過了,雖然條件有限沒法洗澡,但用濕毛巾擦過,又扎了個低馬尾,襯得整個人柔弱弱的。
她一路小跑到蕭刃跟前,她的表情先是驚喜,再是委屈,最後眼圈一紅。
"蕭刃哥,你終於回來了!"
她激動地撲了上去,雙臂張開就想要抱蕭刃的腰。
可蕭刃的動作比她還快,側身一閃,乾淨利落地躲開了。
陳一欣直接撲了個空,整個人踉蹌往前沖了兩步,差點摔倒。
她勉強穩住身形,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周圍的人都看見了。
唐美芳心疼得直皺眉,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陳明亮拽了一把。
雖然有些難堪,但陳一欣還是很快調整好表情,咬了咬唇,聲音裡帶著顫。
"蕭刃哥,你在外面這麼久,沒事吧?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擔心你,生怕你出什麼事!"
蕭刃甚至沒看她,直接越過她轉身看向雲奕。
"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雲奕立即跟上,開始匯報這兩個多月的情況。
陳一欣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裙擺。
她的笑容維持了三秒,才慢慢收回去。
身後的唐美芳終於忍不住了,快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壓低聲音。
"一欣,別急。蕭刃剛回來事情多,等他忙完了你再去……"
"媽,我沒事。"
陳一欣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過。
被拒絕了不要緊,下次再來就是了。
蕭刃以前也是這種冷淡態度,但只要時間夠長,她總能找到機會和蕭刃在一起的。
更何況現在陳一諾不在,這個家裡沒人能跟她爭。
唐美芳心疼地摸了摸女兒的臉,剛要再說兩句寬慰的話,身後傳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伯父,伯母。"
沈予安走了過來。
她穿著黑色作戰服,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通身的氣質幹練又凌厲。
趕了三天的路,她的狀態居然比大部分人都好,站在那裡腰背筆直,軍人做派。
林碗秋剛剛準備跟上去勸說兒子,聞言一回頭看見沈予安,瞬間她就高興地笑了。
"予安!你也來了?真是太好了!
快過來讓我看看,瘦了沒有?"
予安從小就是她帶著的,就像她的親閨女一樣。
以前有信號的時候,他們基本一兩個月就要通一次電話。
每年節日的時候,予安也會給她送很多禮物,可比那兩個臭小子強太多了。
所以她是打從心底,喜歡予安這個小丫頭的。
沈予安走上前兩步,微低頭,也握住了林碗秋的手。
"伯母,我沒事,我也好想你們。
現在天災這麼嚴重,我擔心你們。
所以就跟著一起過來了,蕭刃哥也很照顧我,這一路上沒吃什麼苦。"
"好,回來就好。
以後就住在我們這邊,跟我住一個帳篷都行,缺什麼儘管跟伯母說。"
林碗秋拍著她的手背,滿臉慈愛。
這個時候能看見予安,是真的很意外!
雖然她很喜歡予安,但予安的親生父親還在,而且還在歐洲那麼遠的地方。
所以之前她想都不敢想,予安這個時候會過來。
"好,謝謝伯母。"
沈予安點頭,嘴角勾了勾。
"這一路你一定受苦了,比去年見到你的時候還瘦了一些。
予安,你哥哥要是還在,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很欣慰,你現在很優秀。"
蕭敬安也對她點了點頭,態度比對陳一欣還要熱情一些。
畢竟沈予越救了他兒子的性命,這份恩情他還記著。
"不苦,有蕭刃哥在,我什麼都不用擔心。"
沈予安說這話的時候,視線不著痕跡地飄向了正在聽雲奕匯報的蕭刃。
那個男人正皺著眉,表情嚴肅,還是她喜歡的樣子。
站在旁邊的陳一欣,把這一切全看在眼裡。
她跟這個沈予安不熟,只是知道她這個人的存在,也聽說過她跟蕭家的關係。
就連她跟蕭刃訂婚的時候,沈予安也來了。
林碗秋對沈予安的態度,跟對她的態度,所以還是有些區別。
雖然對她也不差,但面對沈予安那種發自內心的親近和喜愛,是她怎麼討好都換不來的。
更讓她不舒服的是,沈予安說話時那個表情。
什麼"有蕭刃哥在她什麼都不用擔心"?這種話從一個二十多歲的未婚女人嘴裡說出來,哪怕傻子都聽得出味道。
陳一欣不動聲色地垂下眼,指甲掐進掌心。
蕭刃是她的。
不管是陳一諾那個賤人,還是沈予安這個女人,誰都別想搶走。
她可以忍,可以等,可以裝,甚至可以受一些委屈。
但絕不會把屬於她的東西,讓給任何人。
蕭老太爺子已經讓人多搬了一把椅子出來,招呼沈予安過去坐。
"予安丫頭來了就好好歇,吃的東西不多,但不會讓你餓著。"
他們的倉庫確實還有很多物資,現在蕭刃回來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來搶他們蕭家的物資。
"謝謝爺爺!"
沈予安走過去的時候,餘光不經意掃到了站在旁邊的陳一欣。
兩個女人的視線短暫交錯了一下。
沈予安沒有跟她打招呼,徑直走過去坐下了。
她從前就沒把這個女人看在眼裡,以後就更不會了。
她敢不聽自己話,到時候就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