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欣強行忍住臉上的笑容不變,也轉身走向自己父母那邊。
唐美芳看見沈予安也變了臉色,剛剛想說話,就被陳明亮又拽了回去。
現在他們寄人籬下,什麼都是靠著蕭家,就不要跟蕭家人對著幹了。
萬一蕭家不念以前的情分,把他們趕走,那他們一家三口都得完蛋。
剛剛蕭刃對一欣很冷漠,末世之前蕭刃就說要退婚,可能是真的!
所以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惹蕭家人生氣。
可唐美芳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瞪了她一眼,怒聲吼道。
"陳明亮,你拉著我幹什麼?
沈予安這個時候跟著蕭刃回來,對我們家絕對沒好事。
我要過去提醒她,蕭刃是我們家的女婿,她別想搞么蛾子,不然我跟她沒完。"
唐美芳一直就很不喜歡這個沈予安,因為她小時候就是個伶牙俐齒的壞丫頭。
雖然這麼多年,她們很少見面,但她還是很討厭沈予安這個女人。
蕭刃也只能是自己的大女婿,他跟一欣都訂婚三年多了,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閉嘴,別在外面嚷嚷。"
陳明亮聽她說話聲那麼大,趕緊著急地拉著她往他們住的帳篷里走。
沈予安的哥哥,是因為救蕭刃才死的,這件事情他知道。
所以他也知道,沈予安在蕭家人心裡的地位。
就算一欣真的嫁給蕭刃,在蕭家人心裡,都不一定比得過沈予安。
唐美芳被陳明亮拉進帳篷後,一屁股坐在床上,臉上的不忿半點沒消。
"陳明亮,你拽我幹什麼?我說的哪句不對了?沈予安那個小丫頭片子,憑什麼跟我們一欣爭?
她哥死了就死了,還老揪著不放幹什麼?簡直是不要臉。
蕭刃是我大女婿,都訂婚三年多了!"
陳一欣也跟在他們身後一起走了進來,只是她什麼都沒說。
陳明亮快速把帳篷帘子拉嚴實了,回頭狠狠瞪唐美芳一眼。
"你能不能小點聲?這是蕭家的地盤!你喊那麼大聲,讓外面的人聽見了怎麼辦?"
"聽見就聽見!我怕什麼?"
唐美芳梗著脖子,"我是一欣的親媽,我給自己女兒說兩句話怎麼了?
我女兒跟蕭刃訂婚三年多,蕭刃總不能吃干抹淨就不負責任吧?
雖然現在是末世了,可做人不能這麼不講良心。"
"你夠了!"
陳明亮壓低了聲音,但那股子暴躁藏都藏不住,"你動動你的豬腦子好不好?
蕭刃已經親口說過他要跟一欣退婚了,你再這樣鬧,人家不認這門親事,我們又能怎麼辦?"
"現在我們寄人籬下,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你跳出來鬧這些有什麼用?
萬一你把他們鬧煩了,他們把我們趕出去,你是想出去外面跟那些災民一起餓死嗎?
你以為現在還是和平年代?現在我們是寄人籬下,你要記清楚這一點。"
唐美芳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張著嘴說不出話。
她不是不知道,蕭刃兩個月前就要跟一欣退婚,但她們一家沒有同意啊。
訂婚是兩家的事情,退婚也一樣。
只要他們陳家不同意退婚,那婚姻就一直都在。
更何況蕭刃跟一欣是八字定好的姻緣,是被陳一諾那個小畜生攪和了。
只要把陳一諾弄走,蕭刃遲早會回頭的。
"退婚的事情,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
而且一欣比陳一諾那個野丫頭強一百倍!蕭刃遲早會看清楚這一點的。"
她還在嘟嘟囔囔,只是聲音比剛才小了不少,但依然不服氣。
陳明亮不耐煩地揉了揉太陽穴,"沈予安的事你別摻和。
沈家以前是做什麼生意的,你不知道嗎?
軍火!蕭家跟沈家合作了十幾年,沈予越為了救蕭刃死的,這種恩情,我們陳家拿什麼去比?"
"那又怎樣?人都死了這麼多年了,他們沈家還要不要臉?"
唐美芳一聽到他說起這個,又是一個眼刀子丟了過去。
她最煩這種自己拿恩情綁架別人的了。
這件事情,她耳根子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人死了恩情就不在了?唐美芳,你蠢不蠢?"
陳明亮氣得拍了一下床的架子,發出悶響。
他趕緊又壓低聲音,"你想要鬧隨便你,你別牽扯到我們就行。
但我醜話跟你說在前面,萬一哪天蕭家要趕你出去,那你自己走,不要拉扯我。"
唐美芳也被他的話嚇得縮了縮脖子,嘴巴還在嘟囔,但已經不敢大聲了。
聽到他這話陳一欣震驚地看了過來,她爸爸竟然是這種人?
沈予安才剛出現,她爸爸就認輸了,那自己還拿什麼去搶蕭刃?
陳一欣看著陳明亮的眼神,慢慢變得冰冷起來,她的手指甲也深深掐進了掌心裡。
本來以為蕭刃回來了,陳一諾又沒有跟著回來,這樣她就有機會跟蕭刃在一起了。
沒想到這個沈予安又來了,蕭刃不知道沈予安的心思,但她是知道的。
因為她跟蕭刃訂婚的時候,沈予安就已經對她露出過敵意。
現在陳一諾是明面上的敵人,那沈予安就是暗處的勁敵。
陳一諾再怎麼作妖,蕭家長輩都不待見她。
可沈予安不一樣,蕭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對她有好感,有感恩,有親近。
陳一欣慢慢鬆開攥緊的手指,因為沈予安也有弱點。
她想當蕭刃的女人,可蕭刃從來只把她當妹妹。
這一點,從蕭刃對她說話的態度就看得出來。
雖然蕭刃很寵著沈予安,但從來沒有把她當成伴侶看待過。
只要蕭刃不鬆口,沈予安再怎麼折騰也沒用。
而她只需要等,等陳一諾徹底消失,等沈予安暴露野心讓蕭刃厭煩。
等蕭刃需要一個溫順、聽話、不惹麻煩的女人,到時候他們就會順理成章的結婚。
她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乖巧溫婉的模樣。
"爸,媽,別吵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待在蕭家。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