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碗秋根本不怕蕭敬安,她還在那兒叫囂。
「你不拿是吧?好!你不拿,我以後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砰!」
一聲巨響炸開。
蕭刃猛地抓起吧檯上的一個水晶玻璃杯,狠狠地砸在林碗秋腳邊的地板上。
厚實的水晶杯瞬間四分五裂,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向四周飛濺。
其中一塊碎片貼著唐美芳的臉頰划過去,直接扎在了後面的真皮沙發上。
尖叫聲刺破了車廂的空氣。
唐美芳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陳一欣更是捂著耳朵,尖叫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林碗秋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著腳邊那一地碎玻璃,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臉色煞白。
「你……」
她顫抖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蕭刃一步一步走到林碗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壓得周圍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我再說最後一遍。」
蕭刃的聲音極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第一,我沒有未婚妻,我跟陳一欣已經解除婚約。
陳家的人再敢拿這個說事,我就把你們一家三口全部扔出莊園,讓你們自生自滅。」
陳一欣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不敢置信和難堪,但此刻,她也不敢去觸蕭刃的逆鱗。
「第二。」
蕭刃轉頭,目光死死盯在唐美芳臉上,嚇得唐美芳連連後退。
「蕭家的東西,我願意給誰就給誰。
誰要是敢多看一眼不該看的東西,我就挖了她的眼睛。」
最後,蕭刃的視線重新回到林碗秋的臉上,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
「第三,你要是嫌活著太舒服,就滾出去跟外面那些人一起住帳篷。別在這裡給我添亂。
再讓我聽到你提一句靈泉水,我就把你打暈了關進地下室。聽懂了嗎?」
林碗秋被他這種冰冷的語氣,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看著這個眼神完全陌生的兒子,眼淚奪眶而出,卻連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如果你們敢說出去,那我就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蕭刃看他媽不敢說話了,轉頭就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唐美芳母女倆。
他的話音落下,車廂里的空氣仿佛直接凍成了冰渣。
唐美芳癱坐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糊了一層牆灰。
那塊扎在真皮沙發上的玻璃碎片,離她的臉頰只有不到兩厘米。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剛才多說一個字,那塊玻璃扎穿的就會是她的喉嚨。
陳一欣縮在角落裡,雙手死死捂著嘴,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從來沒見過蕭刃發這麼大的火,那種毫不掩飾的殺意,讓她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聽懂了嗎?」
蕭刃又問了一遍,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們的心口上。
「聽……聽懂了!」
唐美芳顫抖著手指天發誓,「蕭刃你放心,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
我發誓,我要是敢往外吐露半個字,就讓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陳一欣也趕緊連連點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蕭刃哥,我也發誓,我絕對不說,我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蕭刃根本沒理會這母女倆的醜態。
這兩個蠢貨只要還想在蕭家混口飯吃,借她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亂嚼舌根。
否則隨時都可以殺掉她們。
他的視線一轉,落在了旁邊的沈予安身上。
沈予安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坐姿,但脊背已經下意識地繃緊了。
「予安。」
蕭刃看著她。
「蕭刃哥,我在。」
沈予安抬起頭,眼神清澈坦蕩,沒有半點退縮,甚至還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
「這件事,你也一樣。」
蕭刃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分,但警告的意味一點沒減,「這是蕭家的底線,不要往外傳。」
「我明白。」
沈予安鄭重地點頭,「蕭刃哥,你放心,我絕不會給蕭家惹麻煩,我懂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都先走吧。」
蕭刃偏了偏頭,現在沒心情跟她們囉嗦。
唐美芳如蒙大赦,拽著陳一欣逃也似的衝出了房車。
沈予安也站起身,沖老太爺和蕭敬安微微彎腰行了個禮,轉身退了出去。
車門關上,房車裡只剩下蕭家自家人。
林碗秋看著三個外人被兒子像趕狗一樣趕走,臉上的表情青一陣白一陣。
她堂堂蕭家主母,居然被親生兒子當著外人的面這麼下臉子!
以後她在人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她長這麼大都沒這麼丟過人。
越想越覺得委屈,她的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你……你好狠的心啊!」
林碗秋跺了跺腳,捂著臉轉身就衝進了房車的臥室,「砰」地一聲把門摔得震天響。
沒過幾秒,臥室里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嚎啕大哭聲。
一邊哭還一邊罵,顛來倒去就是那幾句「不孝子」、「為了個賤女人連媽都不要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的話。
蕭敬安嘆了口氣,趕緊走過去敲門。
「碗秋,你先把門打開,有話好好說。
蕭刃剛回來,你非要鬧成這樣嗎?」
「我不開!你們全都合起伙來欺負我!
我生他養他,他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為了一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不給我留面子也就算了。
現在還為了幾瓶水,當著外人的面讓我下不來台。
我這個媽當得,那裡還有什麼尊嚴啊!」
裡面傳出砸東西的聲音,噼里啪啦一陣亂響。
蕭敬安在門口急得團團轉,怎麼勸都不管用。
蕭刃站在客廳中央,腳邊全都是碎玻璃。
他聽著臥室里那又尖又利的哭鬧聲,腦子裡的弦繃到了極限,隨時都會斷裂。
他怎麼會攤上這麼個媽!
陳一諾再怎麼鬧騰,那也是知道輕重的。
那女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遇見事了,比誰都清楚該怎麼保命。
遇到危險跑得比兔子還快,絕對不會把底牌亮給外人看。
可他的親媽呢?她都不知道她剛才那幾句話,到底捅了多大的簍子!
蠢到讓人,看著都氣得慌。
他這是什麼命啊?一個又一個都是這麼蠢。
難怪蕭南那個蠢貨,怎麼教都教不好,都隨了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