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碗秋徹底嚇癱了,整個人軟在沙發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本來只是想在閨蜜面前顯擺一下,想壓一壓陳一諾那個女人的風頭,她怎麼可能想到會牽扯出世界大戰?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結結巴巴地辯解,眼淚這次是真的因為恐懼而流了下來。
蕭老太爺重重地哼了一聲,「你現在知道了?
要是早知道你長了個豬腦子,當初我就不該同意敬安娶你進門。
你除了會添亂,還會幹什麼?」
林碗秋被公公這麼罵,現在也不敢再頂嘴了,「那……那現在怎麼辦?」
她死死抓住蕭敬安的手臂,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予安她……她不會說出去的吧?她那麼乖,我們對她那麼好……」
蕭刃看著她這副害怕的樣子,心裡的火氣不僅沒消,反而更煩躁了。
他轉身走向酒櫃,隨手抽出一瓶烈酒,連杯子都沒拿,咬開瓶塞,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下去,像一團火在胃裡燒了起來,這才勉強壓住了他想砸東西的衝動。
再蠢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除了罵幾句,他還能真殺了她不成?
沈予安那邊,他只能派人死死盯住,只要沈家的通訊有異動,就必須提前掐斷。
「媽,你總說陳一諾這不好那不好,實際上她比你聰明,比你強萬倍。
這次從俄國回來,沒有我,他也能活著回來。
如果是你,就你這種智商恐怕都死八百回了。
難怪蕭南那麼蠢,都是隨了你。
以後不准再說陳一諾,她比你強,將來她生下的孩子也肯定比蕭南聰明。」
蕭刃是氣得,實在不太想跟她這個媽說話了。
所以又想到陳一諾,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在夢裡,那幾個孩子感覺很聰明的樣子。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只希望幾個孩子別太蠢!
不然,真怕哪天他是會被活活氣死的。
林碗秋聽到他這些話,本來剛剛還有點後悔和愧疚的,瞬間就沒了。
還想開口再反駁,但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少爺!」
雲奕的聲音在車門外響起。
蕭刃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聲音低沉暴躁,「什麼事?」
「官方那邊派代表過來了。」
雲奕隔著門匯報導,「是一位大校,帶了一個連的兵力,就在莊園外面的路障前。
他說大少爺帶了這幾萬人回來,聲勢浩大,想問問您打算怎麼安排這批人。
還說……海城現在的物資極度匱乏,希望蕭家能出面協助官方穩定局面。」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你蕭刃帶了這麼多人回來,是想造反嗎?
如果你不想造反,那就把人交出來,順便再把你們蕭家的物資拿出來分一分。
蕭老太爺和蕭敬安聽到這話,臉色又變了。
內部的麻煩還沒解決,外面的麻煩又找上門了。
現在外面全都是災民,官方肯定盯上了蕭家這塊肥肉。
蕭刃站在原地,手裡的酒瓶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本來就因為他媽惹出來的破事氣得肝疼,現在官方的人又跑來趁火打劫,真當他蕭刃是做慈善的活菩薩了?
「安排?」
蕭刃冷笑一聲,猛地拉開車門,居高臨下地看著雲奕。
「你去告訴那個什麼大校。
我蕭刃帶回來的人,我蕭家自己養,沒吃他們一粒米,沒穿他們一件衣,關他們屁事!」
雲奕愣了一下,雖然他知道大少爺現在脾氣不好,但這麼直接懟官方,是不是太囂張了?
「可是大少爺,他們畢竟代表軍方……」
「軍方怎麼了?他們想多管閒事,那就送五萬人的口糧過來。」
蕭刃直接打斷他,眼神凌厲得像刀子,「不想送糧食,又想管我的人,讓他們給老子滾!
告訴他,蕭家的圍牆倒了,但蕭家的槍還沒生鏽。
誰敢踏進莊園一步,生死自負!」
雲奕深吸了一口氣,脊背瞬間挺直,「明白!我這就去回話!」
看著雲奕跑遠的背影,蕭刃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蕭老爺子看到孫子這樣,跟官方回話,他只是有些擔憂,但並沒阻止。
從發生天災到現在,官方沒有給他們蕭家任何幫助和支持,反而處處想讓他們把糧食分出去。
現在孫子回來了,確實該給點顏色讓他們看看了。
蕭敬安卻不管那麼多,他拉著林碗秋就回了他們的房間。
二十多年前,他車禍受傷後,就沒有再管過家族企業。
所以現在他也不懂,他也不想管,只想老兩口好好的安享晚年。
莊園外圍的帳篷區。
沈予安踩著滿地的碎石,一步步走回自己的營帳。
表面上她走得四平八穩,步伐沒有任何異樣。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這會兒的心跳得有多快。
幾乎要在胸腔里炸開了。
她過去,本來是想要兩台房車過來的,可結果意外發現靈泉水的秘密。
她就想借著林碗秋對她的喜愛,順理成章地討要一些靈泉水。
能排毒養顏、修復陳年舊疾、延年益壽的好東西誰不想要?
沈予安的手指在身側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一下。
這種東西,簡直就是神跡。
如果她能拿到手……不,哪怕只是拿到一部分,她在沈家的地位就將徹底穩固。
那個該死的後媽,還有那些整天對她陽奉陰違的老東西,全都會像狗一樣趴在她的腳下搖尾乞憐。
誰不想活得更久?誰不怕死?
帳篷的帘子掀開,沈予安走了進去。
章虎和丁瑤立刻迎了上來。
「大小姐,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章虎皺著眉頭,大小姐過去還不到半個小時就回來了,是不是在那邊受了什麼委屈?
「大小姐,你沒事吧?」
丁瑤沒說話,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沈予安的狀態不對。
大小姐的臉頰有些泛紅,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促。
「沒事。」
沈予安轉頭看向丁瑤,「安排人,把帳篷外面給我圍起來。
二十米之內,連只蒼蠅都不准放進來。
任何人敢靠近,直接開槍。
我想安靜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