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先去看看再說。」
陳一諾沒有再猶豫,去雲州找醫生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除非不管他兩個人的死活,可蕭南肯定不會答應。
雖然她不是什麼好人,但也做不出眼睜睜看著這倆人死在車裡的事。
更何況這兩個人在俄國遭遇倭國人襲擊時沒慫,哪怕實力拉胯,好歹敢拿槍頂在前面。
這一路上他們又夠聽話,是真沒什麼理由不管他們。
只不過她可以給秦宇他們藥品,就沒有給他們一丁點的靈泉水。
所以他們兩個的傷是好得最慢的,甚至秦宇出現了反覆發燒。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她在陳家從小摸爬滾打學來的經驗,所以她沒有讓自己冒險。
「好。」
李默點了點頭,去吩咐前面開車的人了。
秦宇躺在床上又開始燒了起來,滿臉通紅,嘴唇乾裂起皮,呼出的氣都燙人。
王凱斌骨頭斷裂的痛楚讓他完全無法平躺,只能半靠在車壁上。
車速一快,他就更疼了。
他額頭全是黃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滾,砸在髒兮兮的衣領上。
蕭南蹲在兩個人中間急得抓耳撓腮。
平時吃喝玩樂他在行,現在真遇上要命的傷,他完全束手無策。
「老王你撐住啊,咱們馬上去雲州找醫生,你肯定會沒事的。」
「秦宇,你也給我撐住,聽見沒有?」
蕭南一邊拿毛巾給秦宇擦額頭,一邊轉頭去安慰王凱斌。
他心裡急得冒火,這倆兄弟跟著他卻受了這麼大一份大罪,要是真搭在半路上,他這輩子都沒法安心。
陳一諾看見蕭南這樣,她又重新坐回客廳的真皮沙發上。
一直聽見蕭南的嘮嘮叨叨,她心煩的站起身,走到房車的小吧檯前。
倒了兩杯水,最終還是往兩杯水裡加了一點點靈泉水。
她本來不想給外人喝靈泉水的,畢竟這東西太逆天了。
但看見蕭南擔心的樣子,她也只能先保住那兩個人的性命再說。
雖然秦宇和王凱斌算得上跟他們共患難過,但這世道人心最經不起考驗。
如果直接給他們喝純的靈泉水,十幾分鐘內傷口就會癒合,但那效果未免也太嚇人了。
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所以讓他們剛剛能夠壓制感染和退燒,緩解骨折的劇痛,保住他們的命,又不會表現得太過逆天就行。
她又拿了幾顆消炎藥出來,萬一以後他們有懷疑,到時候就說是藥起了作用。
陳一諾端著水杯轉過身,走到房間裡的鋪位前。
她把水杯遞到蕭南面前,「把這個給他們倆分了喝下去,還有這特效藥記得一起吃。」
蕭南抬起頭,視線和陳一諾交匯。
他本來還想拒絕的,因為他們倆才剛剛吃過藥。
結果看到陳一諾那意味深長的表情,他腦子瞬間轉過彎來。
嫂子手裡的,肯定是她空間裡的靈泉水!
「謝謝嫂子!嫂子你真好!」
蕭南激動得差點蹦起來,兩隻手死死捧住杯,生怕灑出一滴。
「少廢話,趕緊給他們餵藥,餵完了就讓他們閉嘴,吵得我頭疼。」
陳一諾翻了個白眼,轉身走回沙發坐下,完全不想搭理這個二貨。
她嘴上嫌棄,其實是給蕭南打掩護。
蕭南趕緊湊到床邊,先托著秦宇的後腦勺,把半杯水小心翼翼地灌進他嘴裡。
「老秦,快咽下去,這回可是我嫂子下了血本了,這可是國外的特效藥!」
秦宇燒得迷迷糊糊,本能地吞咽著溫涼的液體。
水和藥一起咽下去,喉嚨里一片清涼,原本疼得抽筋的小腿也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
他睜開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無力地動了動嘴唇。
「謝謝二少……謝謝陳小姐……」
「謝個屁,你好好睡覺起來就沒事了!」
蕭南罵了一句,轉頭又把剩下半杯水端給王凱斌。
「老王,來,幹了這些藥。」
王凱斌咬著牙,忍著肩膀的劇痛偏過頭,湊到杯子邊緣,一樣把水和藥喝得一乾二淨。
水剛下肚不到一分鐘,他猛地瞪大眼睛。
那種骨頭錯位、肌肉撕裂的鑽心劇痛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下去了。
雖然肩膀還是不能動,但絕對沒有剛才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了。
「二少……這藥真神了,我感覺骨頭縫裡涼颼颼的,沒那麼疼了。」
王凱斌憨厚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廢話,我嫂子下了血本,給了你們國外進口的特效藥。
等你們好了之後,一定要好好感謝她。」
蕭南得意又說了一次特效藥,然後扯過薄毯給兩人蓋上。
「行了,藥效上來了,你們倆趕緊閉上眼睛睡一覺。
等到了雲州市區我再叫你們,到時候找個正規醫院的骨科大夫,保准給你把骨頭接得嚴絲合縫。」
秦宇和王凱斌確實累到了極點。
加上靈泉水在體內發揮作用,修復著受損的細胞,疲憊感潮水般湧來。
兩人沒撐過三分鐘,就相繼發出了平穩的鼾聲。
看到兩個跟班睡熟,蕭南提著的心總算放進了肚子裡。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轉身往客廳走。
陳一諾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裡正拿著一個削好的蘋果啃著。
她聽見蕭南走過來,直接從空間裡拿出兩個玻璃瓶。
「砰。」
兩瓶水被放在實木桌面上,瓶子裡裝的是沒有經過任何勾兌的純靈泉水。
「過來坐下。」
陳一諾抬了抬下巴,示意蕭南坐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隨後她轉頭看向旁邊的文麼麼,「麼麼,你也拿著。」
她把其中一瓶推到文麼麼手邊,另一瓶推向蕭南。
「你們倆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今天還沒喝這個,多喝點,好讓你們的身體能恢復快一點。」
麼麼是她這輩子唯一在乎的親人,蕭南則是這一路上確實不聽話,而且又是兩個孩子的小叔子。
更重要是心底善良的小傻子,昨天也是出了大力氣的。
當時房車翻出去的時候,不是這二傻子拼死護著麼麼,兩人一起躲進床底下,麼麼恐怕會傷得更重!
就沖他這份護著麼麼的心,陳一諾就不可能虧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