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李默立刻招呼三個保鏢上前。
他們迅速扛起火箭筒,架好重機槍。
房車頂部的隱藏式天窗緩緩打開。
李默扛著火箭筒探出身子,瞄準了最中間那輛重卡的車廂。
光頭男人還在喇叭里叫囂,「給你們最後十秒鐘考慮……」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李默直接扣動了扳機。
「轟!」
一發拖著尾焰的火箭彈呼嘯而出,精準地砸在重卡車廂的沙袋上。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天際。
火光沖天,巨大的衝擊波將卡車車廂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沙袋和殘肢斷臂四處亂飛。
那個拿著喇叭的光頭男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爆炸的氣浪直接撕碎。
「給我打!」
李默大吼一聲。
房車天窗和側面射擊孔里的輕機槍同時開火。
密集的子彈形成一張恐怖的火力網,朝著路障後方的暴徒傾瀉而下。
那群攔路的暴徒根本沒料到這輛看似普通的房車裡,竟然藏著軍用級別的重火力。
一時間被打得哭爹喊娘,四處亂竄。
蕭南在房車裡看得熱血沸騰。
他平時雖然是個廢柴,但骨子裡也是一個喜歡刺激的傢伙,更不想讓陳一諾他們看不起他。
於是他也一把抓起桌上的微沖,拉開房車側門直接探出半個身子,就開始朝外面胡亂掃射。
「去死吧,你們這群王八蛋敢攔我們的車,簡直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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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南一邊開槍一邊大罵。
他的槍法並不好,加上外面那些人到處在亂竄和反抗,導致他的子彈全打在了廢墟上。
但他沒有氣餒,反而越打越興奮,大半個身子都暴露在車門外,目標極其明顯。
文麼么正握著手槍在窗邊警戒。
她敏銳地捕捉到對面廢墟高處的一道反光。
那是狙擊鏡的金屬反光!
「蕭南,閃開!」
文麼麼厲聲大喝。
她根本來不及多想,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直接朝著蕭南猛撲過去。
蕭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在腰上。
兩人重重地摔在房車地板上,順著慣性滾了兩圈。
「砰!」
一顆大口徑狙擊彈擦著文麼麼的肩膀飛進車廂,狠狠嵌在對面的車壁上。
如果文麼麼剛才沒有撲倒蕭南,這顆子彈絕對會打穿蕭南的腦袋。
蕭南被壓在地上,後腦勺磕在地板上嗡嗡作響。
他睜開眼,就看到文麼麼撐在他上方。
文麼麼的右側肩膀衣服破了一個洞,鮮血正順著白皙的胳膊往下淌,滴落在蕭南的鎖骨上。
那幾滴血燙得蕭南渾身一哆嗦,心臟猛地縮緊了。
「你沒長腦子嗎?」
文麼麼疼得咬牙切齒,冷聲訓斥。
「你以為這是在打遊戲?沒有任何掩護就敢把半個身子探出去,你想死別拉著我們墊背!」
蕭南看著文麼麼因為疼痛而微微發白的臉,還有那流血的肩膀,平時的囂張和嘴碎全都沒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愧疚感,狠狠衝擊了他。
他這個大男人,竟然靠一個女人拼命來救。
「文麼麼……我……」
蕭南結結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閉嘴,去把醫藥箱拿來。」
文麼麼從他身上翻下來,靠在沙發旁邊。
陳一諾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文麼麼受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立刻吼道,「李默,把對面廢墟高處那個狙擊手給我炸成渣。」
「收到!」
李默立刻調整火箭筒角度,又是一發火箭彈轟了過去。
廢墟高處瞬間坍塌,狙擊手被活埋在碎石之下。
外面的槍聲漸漸稀疏。
五十多個暴徒在重機槍和火箭筒的降維打擊下,死傷大半,剩下的幾個丟下槍連滾帶爬地跑了。
李默帶人下車清理戰場。
幾分鐘後,李默拖著一個雙腿被炸斷、渾身是血的男人走了回來。
這是這群暴徒里倖存的一個小頭目。
陳一諾走下房車,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哀嚎的男人。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裡設卡?」
男人疼得渾身抽搐,為了活命只能拼命開口。
「我們……我們是血狼幫的……這裡的一切是我們幫主說了算……
你們別殺我……殺了我,血狼幫不會放過你們的……」
陳一諾冷笑了一聲,一腳踩在男人的斷腿上。
「少廢話,現在雲州城區是什麼情況?裡面有沒有醫院?」
男人疼得慘叫連連,冷汗直冒。
「城裡是什麼情況,我們不是很清楚!
不過醫院……市中心的三甲醫院……就在前面十多公里外……」
陳一諾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嫌惡地移開腳。
敢傷害她的麼麼,這些人都該死。
「李默,解決掉。」
她轉身上車,身後傳來一聲乾淨利落的槍響。
她回到房車裡,「麼麼,沒事吧?」
文麼麼搖了搖頭,「放心,皮外傷,不礙事。」
陳一諾還是從空間拿了一瓶靈泉水給她,又瞪了蕭南一眼。
蕭南對上陳一諾那直勾勾的打量,只覺得後脖頸子直冒涼風。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衣擺,這女人又在憋什麼壞水?
陳一諾靠在單人沙發上看了看麼麼,她太了解麼麼了。
這丫頭從小跟她一起長大,性子冷淡,很少主動跟人接觸。
之前跟蕭南意外抱在一起,今天這二傻子遇險,麼麼居然直接撲上去給二傻子當肉墊。
這絕對是鐵樹開花,動了凡心!
不過蕭南這貨除了腦子不太好使,脾氣臭了點,人品倒還算過關。
關鍵時刻敢拿命頂上去,這種人在末世里比什麼金山銀山都值錢。
可是這二傻子完全沒開竅。
剛才從地上爬起來那落荒而逃的窩囊樣,要是沒人推一把,這木頭估計能當一輩子縮頭烏龜。
陳一諾絕不允許自己的閨蜜受這種委屈。
既然麼麼看上了,就算是綁,也得把這頭豬綁到麼麼面前去。
「蕭南。」
陳一諾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反駁的霸道。
蕭南正低著頭沉思,突然聽到這聲呼喚,渾身一激靈。
「嫂子,你……你有什麼……事?」
他結結巴巴地應了一句。
陳一諾指了指坐在對面沙發,「麼麼這傷是怎麼來的,你心裡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