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諾雙手抱起一個沉重的箱子,轉身走回帳篷。
「砰!」
陳一諾把急救箱放在,中年醫生面前的摺疊桌上。
鐵皮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帳篷里瞬間安靜了幾秒。
醫生皺著眉頭看向陳一諾,有些疑惑!
陳一諾不等他們開口問,直接掀開急救箱的蓋子。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十支高純度麻醉劑。
十幾大盒頭孢類頂級消炎藥,十多瓶醫用酒精。
兩大包無菌紗布和手術刀片,十幾盒極為珍貴的退燒特效藥。
還有大大小小的瓶子和藥盒子,琳琅滿目地擺放著……
中年醫生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他死死盯著箱子裡的東西,喉結劇烈滾動。
旁邊幾個正在處理傷口的護士也停下了動作,直勾勾地看過來。
這些藥品在如今的雲州基地,就是能從閻王爺手裡搶人的神仙藥。
「這些藥夠不夠安排兩台手術?」
陳一諾聲音清脆,沒有任何廢話。
醫生猛地抬起頭,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夠……太夠了!」
陳一諾單手按在箱子邊緣,「馬上給他們兩個安排最好的大夫,立刻手術。
這兩台手術用不完的藥,剩下的全歸你們醫院。」
這句話一出,中年醫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兩台手術撐死也就用掉幾支麻醉劑,和兩盒消炎藥這些……
剩下的這些物資,足夠他們救活幾十個重傷員。
「馬上安排!小劉,快去騰出裡面的無菌手術台!」
醫生扯著嗓子大喊。
立刻有幾個護士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把秦宇和王凱斌抬上擔架,直奔帳篷深處。
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大,隔壁幾個帳篷的醫生聽到有好藥品,全都紅著眼擠了過來。
「這位小姐,我們那邊還有十幾個高燒驚厥的孩子,能不能也分我們一點藥?」
「是啊,我們這邊急缺消炎藥,傷口都潰爛了,求求你行行好!」
十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烏泱泱把陳一諾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哀求。
有些孩子在地震中受傷了,他們醫生手裡也沒有什麼藥品,只能幹著急。
現在看到有人拿出藥品,自然個個都激動的想要,這是一個醫生的本能。
陳一諾眉頭緊鎖,她最煩這種道德綁架的戲碼。
要不是為了讓那兩個跟班快點好起來幹活,她連這一箱藥都不會拿出來。
李默和幾個保鏢立刻上前,端起手裡的微沖,直接把那些醫生擋在半米開外。
「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外面還有很多小孩受了重傷,我們沒有藥品,看到著急。
小姐,如果你有藥品的話,求你能否給我們一點點?」
「是啊,小姐看你也像是懷孕了的樣子,那些孩子真的很可憐。
在地震中,他們失去了親人,有些失去了手腳……
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才來求你的,我們並沒有逼迫您的意思!您不要誤會啊?」
一群醫生看到李默他們這些保鏢,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還在繼續求藥。
有幾個女醫生都忍不住哭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們做醫生的是最難受的。
想救人,又沒有藥,無能為力的感覺太難受了。
陳一諾最後還是,把手伸進衣服的口袋。
意念再次溝在空間,拿出五盒退燒藥。
還好她的衣服夠大,但也只能拿出這麼多了,多了就會讓別人懷疑了。
她把五盒藥扔在摺疊桌上,「就剩這點退燒藥了,多的一顆也沒有。
如果還想要,那就只能去廢墟里挖了。」
說完這句話,她後退一步,不再搭理任何人。
在這個五十六度的高溫環境下,發燒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這五盒退燒藥的分量,在這些醫生眼裡不亞於五座金山。
他們立刻撲上去,小心翼翼地把藥分了。
那個接診的中年醫生,是臨時醫院的負責人。
他知道眼前這個,絕美的孕婦絕對不是普通人。
隨手就能拿出這麼多緊缺物資,身邊還跟著全副武裝的保鏢。
這種人必須交好。
負責人走到陳一諾面前,態度極其恭敬。
「這位小姐,太感謝您的慷慨了!
您朋友的手術大概需要三個小時,外面天氣太熱,環境又差。
我做主,在醫院後方最陰涼通風的地方,給您撥兩個單獨的軍用帳篷。
那裡有專人守衛,不會有災民去打擾您休息。」
陳一諾正愁,怎麼找個安全隱蔽的地方進空間呢!
這裡人太多了,到處都是帳篷和災民,氣味很大,她現在可是孕婦,聞不得半點異味。
而秦宇他們兩個手術,恐怕也沒那麼快完成,一時半會走不了。
這個提議正合她意,她微微點頭,「帶路。」
醫院後方的空地確實比前面安靜許多。
兩頂嶄新的軍用帳篷,很快就搭好了。
醫院周圍拉著警戒線,遠處還有持槍的士兵在巡邏,所以這裡很安全。
陳一諾轉頭看向李默,「你們八個人住左邊那個大帳篷。
注意警戒四周,秦宇和王凱斌手術完送回來,你們負責看著。」
她快受不了這個氣味了,很想快點進空間。
李默乾脆地點頭,「明白。」
之前車子裡還有一些生活用品和吃的,所以不用管李默他們吃什麼。
陳一諾拉著文麼麼,轉身走向右邊那個小一點的帳篷。
蕭南見狀,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他現在可是奉了陳一諾的死命令,要寸步不離地照顧文麼麼。
三人走進帳篷,拉上厚實的帆布門帘。
帳篷里的溫度比外面稍微低一點,但也悶熱得像個大蒸籠。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汗臭味,還有隱隱約約的腐臭味。
雲州死了太多人,來不及掩埋的屍體在高溫下迅速腐爛。
滋生了大量的致命細菌。
很多人都不是被餓死的,而是死於熱射病和未知的傳染病。
陳一諾是個孕婦,她絕對不允許自己暴露在這種危險的環境裡。
她走到帳篷轉過身,一手抓住文麼麼的手腕,另一隻手揪住蕭南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