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悶熱污濁的空氣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純淨的微風。
蕭南猛地睜大眼睛,發現他已經是站在一片柔軟翠綠的草地上。
遠處是連綿的遠古森林,一條清澈的小河在不遠處流淌,發出嘩啦啦的水聲。
身後,是那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豪華防彈房車。
旁邊還有好幾台陌生的,甚至還有之前那一台被炸壞了的房車在。
頭頂沒有遮天蔽日的火山灰,天空晴朗,微風正好,氣溫是極其舒適的二十度。
蕭南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嫂子,這裡就是你的空間嗎?」
雖然他上次也進來過,但那個時候他受傷昏迷,什麼都沒看見。
這一次進來,他是清醒的,所以看到這裡的一切都很震驚!
「少問多做。」
文麼麼在這裡面已經住了很久了,她已經沒有什麼新鮮感了。
陳一諾立刻鬆開他們,大步走向房車。
「外面全是傳染病菌,你們兩個立刻滾去洗澡,洗不乾淨不准碰房車裡的任何東西。」
蕭南心裡已經知道這裡是哪裡了,就乖乖閉上嘴,馬上就進了房車的浴室,開始洗澡。
陳一諾和文麼麼也上了另一台房車,各自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一身的血污和臭汗。
這種在末世里極其奢侈的享受,讓人渾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
半個小時後,蕭南才穿著一套乾淨的純棉家居服,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出浴室。
他走到房車的客廳,肚子突然發出一聲極其響亮的轟鳴。
「咕嚕嚕……」
蕭南尷尬地捂住肚子,耳根瞬間紅了。
今天打了一場仗,又擔驚受怕了一路,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陳一諾正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冰鎮橙子汁,悠哉悠哉地喝著。
文麼麼坐在她旁邊,正在擦拭頭髮。
聽到蕭南肚子叫,只是瞥了一眼,沒說話。
陳一諾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她放下玻璃杯,語氣平淡,「餓了啊?」
蕭南趕緊點頭,滿眼期待地看著陳一諾。
「嫂子,有沒有什麼現成好吃的?能對付兩口就行。」
陳一諾雙手一攤,「沒有現成的飯菜,房車裡只有幾箱泡麵和壓縮餅乾。
可我是孕婦,麼麼還受著傷,吃這些東西沒有營養。
但我和麼麼又都不會做飯,唉!
如果你要是實在餓,就去泡碗面吃吧。」
蕭南一聽只有泡麵,本來還很高興的,可聽到陳一諾後面的話,瞬間就苦著臉了。
嫂子這話擺明了就是想讓她去做飯菜,可他也不會呀?
文麼麼不動聲色地放下毛巾,輕輕嘆了一口氣。
「是啊,泡麵沒什麼營養。
我這肩膀上的傷剛剛結痂,流了那麼多血,感覺頭一直發暈。
要是能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大米飯,再配上一盤軟糯入味的紅燒肉,那就好了。」
文麼麼故意把聲音放輕,還透著一股虛弱感。
蕭南一聽文麼麼想吃紅燒肉,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這還不簡單!外面李默他們都是會做飯的。
我這就出去把他們叫進來,給咱們整一桌滿漢全席!」
說著他就要轉身往車門外走。
陳一諾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靠在沙發上,冷聲開口,「你去叫吧。
順便告訴全天下,我陳一諾手裡有個能裝活人、能種地、有無數物資的隨身空間。
然後等明天天一亮,咱們三個人就被官方切片研究。」
蕭南的腳步猛地頓住,他一拍腦門。
對啊!
空間這是嫂子的保命底牌,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
李默那些人雖然是自家的保鏢,但歸根結底是他哥的人。
要是被他哥那個控制狂知道了,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
他轉過身,看著文麼麼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文麼麼可是為了救他才受的傷。
他是個男人,怎麼能連一頓紅燒肉都滿足不了救命恩人呢?
蕭南咬了咬牙,猛地把毛巾摔在吧檯上。
「不就是做飯嘛,我來做!
本少爺聰明絕頂,幾道菜而已,還能難倒我?」
陳一諾和文麼麼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頭,動作整齊劃一。
「對,蕭南,我看好你。
廚房在那邊,冰箱裡肉和菜都有,大米在下面的柜子里。
調料齊全,燃氣充足。
去吧,蕭大廚,我們等著你的紅燒肉。」
陳一諾一邊誇獎,一邊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別到時候,這個傻子廚房在哪都找不到!
「蕭南,你一定行的,男人可不能說不行。
只要你今天能把飯菜做出來,你以後就是我的偶像。」
文麼麼也馬上鼓勵,她們這裡面就缺一個做飯菜的人,空間又不敢讓外人進來。
如果蕭南會做飯菜,那剛剛好,反正他好說話。
「放心,我絕對能做好,你們就等著吃吧。」
蕭南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房車的豪華廚房裡。
陳一諾她們倆心裡十分清楚,這地主家的傻兒子從出生到現在,連蔥和蒜都分不清。
怎麼可能做得出一桌菜來?
但這空間裡的物資堆積如山,生豬活禽到處都是。
隨便他怎麼糟蹋,就當是給他交學費了。
只要能逼出這傻子的潛能,以後她們在路上就多了一個專屬廚師。
廚房裡很快傳來了動靜,先是翻箱倒櫃的聲音,接著是水龍頭開到最大的水聲。
陳一諾慢條斯理地,拿出一大堆精緻的法式小蛋糕。
還有幾袋香辣牛肉乾,放在小茶几上。
她遞給文麼麼一塊蛋糕,兩人就這樣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戲。
房車的廚房裡熱鬧非凡。
蕭南盯著案板上一大塊帶皮五花肉,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主廚刀,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回想了一下,以前在高級餐廳吃過的紅燒肉形狀。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刀狠狠剁了下去。
「砰!」
刀刃砍在案板上,五花肉直接滑了出去,掉進了水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