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鬼霧谷,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死亡陷阱。
安排好一切,蕭刃走回那小型裝甲車旁。
他靠在車門上,掏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深邃的目光盯著空無一人的座椅出神。
他知道,陳一諾就在裡面,只是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出來?
他不知道的是,陳一諾在空間裡能看見外面。
沒一會兒,陳一諾的身影就出現在裝甲車后座。
她馬上打開門扶著腰,慢吞吞地邁出腿走下來。
蕭刃剛準備伸手去扶她,就看見文麼麼和蕭南也相繼出現。
「一諾,你這空間到底是什麼樣的?可不可以讓我進去看看?」
他早就想進去陳一諾空間裡看看了,只可惜陳一諾一直不肯讓他進去。
這一點也讓他心裡很不爽,蕭南都能進去,偏偏就他不能進。
「不行,你可以進你自己的。」
陳一諾毫不猶豫就拒絕了,他又沒缺胳膊少腿,才不會讓他進自己空間。
除非是他生死關頭,他們沒地方躲了,才會帶他進去。
這個男人想法太多,帶他進自己空間,怕他不安分。
「好吧,你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在你心目當中還不如蕭南。」
蕭刃又聽他拒絕,嘆了口氣,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說大聲了,讓蕭南那個蠢貨聽到了,他又來嘚瑟。
陳一諾聽到了也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地往前走了幾步。
山頂的夜風吹拂過來,雖然依舊帶著幾分燥熱。
但比起白天那能把人烤化的六十度高溫,已經算得上涼爽。
第二次地震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空氣中厚重的火山灰終於消散了大半。
天空依舊是一片死寂的黑,看不見半顆星星。
陳一諾深呼吸了一口空氣,覺得比白天舒服多了。
蕭刃立刻將夾在指間的半截煙扔在地上,用軍靴碾滅。
他大步走過去,伸出手穩穩托住陳一諾的胳膊。
「這是山頂,小心腳下的碎石和坑窪。」
陳一諾也沒矯情,借著他的力道站穩腳跟。
「哎喲,可算出來了,在空間裡幹了一天的活,骨頭都快散架了。」
蕭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後揉了揉肩膀,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
蕭刃冰冷的視線立刻掃了過去,「站起來。」
蕭南嚇得一哆嗦,條件反射般彈射起來。
「哥,又怎麼了?我又做錯什麼了??你老嚇我幹嘛?」
蕭南縮著脖子,小聲抗議了一句。
蕭刃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現在的蕭家,面臨的是全世界最兇殘的僱傭兵和黑幫勢力。」
蕭刃語氣嚴厲,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過兩天這裡就會變成絞肉機。
你以為你躲在空間裡就絕對安全?萬一哪天你嫂子顧不上你呢?」
蕭南被訓得啞口無言,只能低著頭不敢吭聲。
蕭刃目光越過他,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文麼麼。
「你現在這種廢柴樣子,以後真遇到危險,你連你自己的媳婦都保護不了。
難道你想讓女人擋在你前面?你可別給我們老蕭家丟人。」
蕭南順著他哥的視線看過去,正對上文麼麼那雙清澈明亮的圓眼睛。
他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保護不了媳婦,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蕭南那根缺根筋的腦子裡。
他堂堂蕭家二少爺,平時再混蛋,也不能在關鍵時刻保護不了自己媳婦。
這太丟人了!
蕭南猛地挺直腰板,眼神破天荒地多了幾分堅定。
「哥,我練,我現在就去練。」
他轉過頭,像打了雞血一樣朝著不遠處醫療團隊的房車跑去。
「余安哥,余安哥你再教教我怎麼近身格鬥,快點。」
余安正低頭研究上次的藥丸,聽到蕭南這鬼哭狼嚎,無奈地搖了搖頭。
二少爺就是骨子裡懶,開始的時候說的好好的,累一點馬上就又放棄了。
教了無數遍了也沒用,反正他也記不住。
文麼麼看著蕭南跑開的背影,不自覺地笑了笑。
蕭南的武力值好不好都無所謂,只要他夠聽話就行。
他老老實實的待在一諾身邊,別到處亂跑,一般都不會有危險。
大部隊現在全在山頭埋伏,醫療隊這邊暫時最清閒,蕭南去那邊也安全。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裝甲車旁的一諾和蕭刃。
兩人靠得很近,蕭刃的手還虛虛地護在陳一諾的腰側。
文麼麼立刻收回視線,「一諾,我去看看蕭南那小子別給余醫生添亂。」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快步朝著醫療帳篷的方向走去。
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她就不在這裡當電燈泡了。
陳一諾手腕一翻,從空間裡摸出兩罐冰鎮可樂。
拉環扯開,細密的氣泡翻湧出來。
她把其中一罐塞進蕭刃手裡。
「喝點,降降火。明天要是真打起來,你可別死了。」
蕭刃握著那罐冒著冷氣的可樂,指腹傳來一陣冰涼。
他看著陳一諾那張明艷的臉,這女人的關心很特別。
他仰起頭,灌了一大口可樂。
冰冷的碳酸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我死不了,我還要看著孩子出生,還要給你辦婚禮呢。」
蕭刃低頭看著她,語氣極其篤定。
陳一諾翻了個白眼,「誰稀罕你的婚禮。
你要是死了,我就帶著你的物資和孩子去包養十個小白臉。」
蕭刃只是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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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郊外,西區,一片狼藉的廢墟邊緣。
沈予安站在一輛破舊的越野車旁。
她身上的黑色作戰服沾滿了灰塵和血跡,整個人透著一股瀕臨崩潰的焦躁。
他們的武器和糧食被炸後,他們只能到處搶,不然只能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