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瑤快步從一輛皮卡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那個加密衛星電話。
滿臉灰敗,壓低了聲音,「大小姐,還是打不通,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沈予安一把奪過衛星電話,狠狠按著重撥鍵。
屏幕上只顯示著刺眼的「無信號」。
「怎麼可能一直沒有信號呢?
我爸他們帶了三萬精銳,裝備了最先進的通訊系統。
怎麼可能連續兩天一點消息都沒有!」
丁瑤站在一旁,冷靜地分析。
「我們之前得到的消息,總部的人已經突破了邊境線。
按他們的行軍速度,現在應該已經快到華國邊境了。」
沈予安猛地抬起頭,眼神狠厲,「蕭刃呢?蕭家莊園那邊有什麼動靜?」
章虎背著重型狙擊槍走過來,聲音粗啞。
「大小姐,蕭家莊園大門緊閉。
但我們派去暗查的兄弟說,莊園裡的人手少了一半。」
沈予安馬上反應過來,快速問道,「蕭刃不在海城了?那他有沒有帶走陳一諾那個賤人?」
章虎搖了搖頭,「這個我們查不到,我們的人滲不進蕭家內部。
而且蕭家的人出去都是開著車,看不到車裡面的人。」
沈予安咬緊牙關,心裡急得很,可惜偏偏在這關鍵時候,聯繫不上她爸。
蕭刃帶著幾萬人出去了,絕對跟她爸過來這邊有關。
可這個時候聯繫不上沈家總部的人,這個消息沒辦法傳達過去。
越想越不對勁,她猛地一拳砸在車門上,劇烈的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幾分。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蕭家抽調了一半兵力,蕭刃絕對是帶人出去打伏擊了!
沈家那七百多輛物資車已經被炸得一乾二淨,現在總部的三萬人是她最後翻盤的籌碼。
如果這三萬多人再折在蕭刃手裡,那她沈予安在這末世里,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上車去吉城,我們必須趕在蕭刃動手前跟我爸會合。」
沈予安猛地拉開車門,聲音里透著瘋狂的殺意。
章虎猶豫了一下,「大小姐,我們現在只剩下一百多號兄弟了。
最關鍵的是,我們快沒汽油和糧食了。」
之前的物資全毀了,他們這幾天只能靠搶來維持生計的。
一百多個人開著十幾輛車去吉城,幾百公里的路程,絕對會餓死在半路上。
沈予安轉過頭,冷冷地掃過那一百多個手下。
她拔出腰間的手槍,子彈上膛。
「沒有物資就去搶,我們總不能餓死在這裡,更何況我們手裡還有槍。
這海城到處都是逃難的災民,遇到誰就搶誰。擋路者,殺了就是。」
章虎聞言,連忙用力點點頭,「是!」
雖然華國政府不允許搶,可現在他們不搶就都要餓死。
或者跟其他災民一樣,天天去領兩碗粥,這樣活著有什麼意義!
幾十輛越野車和皮卡車,在一陣轟鳴聲中啟動。
車隊朝著出城的公路疾馳而去。
半個小時後,車隊在一條坑窪不平的公路上,撞見了一隊正在艱難跋涉的倖存者。
大約有兩三百人。
他們推著好幾十輛超市的購物車,裡面堆著各種各樣從廢墟里搜集出來的食物。
隊伍中間,還有二十幾個年輕人背著珍貴的純淨水。
這是他們冒死,從一棟倒塌的小超市底下挖出來的救命水。
沈予安的車隊一個急剎,橫在了路中間。
倖存者們嚇得紛紛後退,驚恐地看著這群全副武裝的僱傭兵。
「把水和吃的全部留下,人可以滾。」
章虎端著槍,直接跳下車,槍口對準了最前面的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嚇得雙腿發軟,死死護住身後的購物車。
「不行,這是我們幾百口人救命的糧食,給了你們我們就要餓死了。」
「砰!」
章虎根本沒有廢話,直接扣動扳機。
子彈瞬間貫穿了中年男人的眉心,鮮血混著腦漿濺在後面的方便麵箱子上。
「啊~~」
人群瞬間就爆發出一陣悽厲的尖叫。
「殺人了!」
「快跑!」
倖存者們瘋狂地四散奔逃,雖然他們手裡也有刀,可對方有槍,他們只能跑。
「開火!」
沈予安坐在車裡,面無表情地下達了屠殺令。
本來剛開始是不想殺他們的,可誰讓他們不老實聽話。
反正殺一個也是殺,還不如全部殺,這樣不會有人走露消息。
華國政府是不給境外勢力隨便殺人的,所以一旦這個消息走露出去,對他們沒好處。
一百多個沈家僱傭兵,立刻舉起自動步槍。
「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在夜空中迴蕩,手無寸鐵的平民像割麥子一樣倒下,鮮血染紅了滾燙的柏油路面。
不到五分鐘,兩三百個倖存者全部變成了地上的屍體。
章虎走上前,一腳踢開中年男人的屍體。
他揮了揮手,幾個手下立刻衝過去,把那袋大米還有各種食物和桶裝水搬上了皮卡。
「大小姐,這些東西夠我們吃一個月左右。」
丁瑤看著這些物資,皺起的眉頭舒展開來。
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麼好,能碰到這麼多物資。
沈予安靠在椅背上,沒有半點高興,語氣依舊淡淡的。
「繼續往前開,有了這些物資還不夠,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油。
聽說通縣那邊有專門收油的團隊,我們去那邊看看。」
通縣只是海城附近的一個縣城,只是那個縣城裡面,所有的房屋全部倒塌完了。
普通人進去也很難挖出物資,所以華國政府組織了一個隊伍,專門去挖那些有用的物資。
這種團隊裡,絕對有汽油。
他們再不去搶油,他們這些車就全部都是廢鐵了。
畢竟沈家勢力龐大,真要撕破臉跟他們魚死網破,他們也不會得到什麼好結果。
章虎猛地一拍方向盤,越野車發出一聲刺耳的轟鳴。
「大小姐說得對,管他是不是官方,搶了再說。
我們手裡有槍,怕個鳥,沒有槍枝彈藥,那我們在這裡半點好處也撈不到。」
章虎有些興奮的踩下油門,輪胎在滿是血污的公路上瘋狂打滑,隨後猛地竄了出去。
他從來了華國之後,總是被蕭刃壓著,他一直都很憋屈,終於可以大開殺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