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瑤坐在副駕駛,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指甲在車窗邊緣輕輕敲擊。
「搶官方的物資隊,風險太高。
一旦被咬住,海城軍區隨時會派轟炸機過來清場。」
她仔細想了想,冷靜地分析著利弊。
還是有些想讓大小姐,打消這個瘋狂的念頭。
主要是他們現在手裡的人不多,槍枝彈藥也不多了。
這個時候跟華國官方開戰,風險太大。
沈予安靠在后座的真皮椅背上,手指把玩著一把戰術匕首。
鋒利的刀刃在昏暗的車廂里,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可我們現在沒時間,自己去廢墟里慢慢找汽油了,沒有油,我們這些車就都是廢鐵。
我爸帶了三萬多人過來,萬一他們那邊出了什麼事,我們更加沒有了後援。
所以我們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會合。」
沈予安手腕翻轉,匕首精準地扎進前排座椅的縫隙里。
「二叔那個老狐狸一直盯著我的位置,當初出賣我行蹤的就是他。
我哥死在那個女人手裡,她現在巴不得我在華國被蕭刃弄死。
只要我爸還在,他們就不敢明著動我,所以我爸必須活著。」
沈予安對她父親沒什麼感情,但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親父女,還是怕她父親被蕭刃弄死。
如果她爸爸死了,那她就更加沒有後盾了。
現在蕭刃根本不會再對她顧及十幾年的情誼,不然他不會下手這麼狠。
丁瑤將手裡的香菸折斷,順著車窗縫隙扔了出去。
沈家的內部爭鬥,比這末世還要殘酷。
沈夫人娘家勢力盤根錯節,大小姐一旦失去家主庇護,下場絕對生不如死。
現在除了硬拼,確實沒有別的退路。
「明白,全速前進,目標通縣。」
丁瑤按下通訊器,向後面的車隊下達了最終指令。
車隊在漆黑的荒原上狂飆,揚起漫天沙塵。
通縣距離海城不過幾十公里,曾經繁華的縣城,如今只剩下一望無際的廢墟碎石。
兩次超級地震將這裡徹底抹平,連一棟完整的建築都沒留下。
由於地震太突然,縣城裡又全部都是高樓,地震發生時根本沒多少人逃出來。
地底下埋藏著海量的超市倉庫,和加油站儲備。
官方看中了這裡的資源,特意組織了人手過來挖掘。
車隊在通縣外圍的一處斷崖後方停下,引擎全部熄火,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章虎帶著二十多個身手最敏捷的手下,順著廢墟邊緣摸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他弓著腰,動作敏捷地跑回沈予安的車旁。
「大小姐,摸清楚了。
官方派了兩支搜救隊,在裡面挖物資。」
章虎拉開車門,快速匯報,「每隊大概一千百人左右。
不過真正有戰鬥力的軍方士兵,只有一百來號人。
剩下的全開挖掘機的工人和搬運工,這些人不堪一擊。」
沈予安推開車門,軍靴踩在滾燙的碎石上。
她舉起夜視望遠鏡,觀察著下方燈火通明的挖掘現場。
「加起來兩千多人,軍方士兵兩百。
我們只有一百多人,硬拼肯定不行。」
丁瑤站在一旁,迅速計算著雙方的戰力差距。
「誰說要硬拼?」
沈予安放下望遠鏡,「對付這種臃腫的隊伍,打閃電戰最有效。
擒賊先擒王,我們真正的敵人只有那兩百多軍方士兵。
剩下的那八百個平民連槍都沒摸過,槍響就會四散奔逃,不用管他們。」
她拔出腰間的手槍,熟練地將子彈上膛。
她轉頭看向章虎,下達了作戰指令。
「我們要集中所有重火力,打殘那些士兵,物資和油罐車就是我們的。
雖然他們有兩百多的士兵,但我們打的是出其不意,他們人多也沒用。
動作要快,最好是在半個小時內解決戰鬥。」
章虎興奮地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交給我,兄弟們早就憋壞了。
從進入華國後,我們就像鱉孫一樣,處處受人壓制,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
這幾個月,他們一直都是被蕭刃牽著鼻子走,真的是太憋屈,他早就想找機會泄泄火氣了。
「不要太大意,動作一定要快,搶到我們夠用的物資就走。」
沈予安還是有些不放心,因為這裡離海誠太近。
萬一那邊有人過來支援,他們現在只有一百多人,還是很麻煩的。
「明白。」
章虎應了一聲,帶著一百多名沈家僱傭兵迅速散開。
他們借著夜色和廢墟的掩護,化作一群餓狼悄無聲息地逼近官方營地。
挖掘現場機器轟鳴,十幾台大型挖掘機正在清理倒塌的商場預製板。旁邊停著三輛滿載的油罐車,還有十幾輛裝滿米麵糧油的重型卡車。
這都是他們三天的功勞,3天,海城那邊就會派人來拉一趟,今天剛好第3天。
軍方的士兵分散在四周警戒,連續的高強度作業讓他們顯得有些疲憊。
幾個士兵,甚至靠在沙袋上打起了瞌睡。
他們實在是太累了,每天除了最高溫的幾個小時,其他時候都在工作。
現在嚴重缺水缺糧,每天挖出來的多一點物資,就能救活更多的人。
沈予安蹲在一塊巨大的水泥板後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秒針滴答跳動,直指預定時間。
「動手。」
她對著耳麥冷冷地下達指令。
「轟~轟~」
兩發單兵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地砸在軍方的重機槍陣地上。劇烈的爆炸掀翻了沙袋,幾個士兵當場被炸飛出去。
「敵襲,隱蔽~~」
軍方指揮官嘶吼著拔出手槍,但已經來不及了。
沈家僱傭兵從廢墟的各個角落鑽出,自動步槍噴吐出密集的火舌。
「噠噠噠噠~~」
交叉火力網,瞬間覆蓋了軍方的防線。
這些僱傭兵常年在境外刀口舔血,槍法極其毒辣,專門瞄準士兵沒有防彈衣保護的脖頸和四肢。
短短几分鐘,軍方的外圍防線就徹底被炸毀。
幾十個士兵倒在血泊中,鮮血染紅了焦黑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