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沈家人看著家主不反對,也就沒再說什麼,乖乖地交出身上的武器。
然後接過礦泉水,馬上就快速地喝了起來。
每個人的身體,都到了快要脫水的地步,急需補充水分。
對一些人來說,反正不管是大小姐當家主,還是老爺當家主,對他們來說,影響都不是特別大!
沈騰飛看著事情已經這樣了,他也顧不得其它了,趕緊拿了幾瓶礦泉水遞給白依蘭和兩個兒子。
之後他也快速地喝了起來,一口氣足足喝了兩瓶。
他還想再喝,只是發水的人不給他了,這些水本來就不多,哪有像他這樣浪費的。
熱浪翻滾,柏油路面嚴重軟化,有些差一點的軍靴踩上去,鞋底粘連拉絲。
沈予安坐在車內,看著章虎帶人清點剛剛繳獲的槍枝。
幾百把自動步槍和幾十箱彈藥堆在後備箱裡,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底氣。
「章虎。」
沈予安叫了一聲。
章虎停下手裡的活,快步走過來。
「你繼續出去找人,我爸帶過來的三萬多人,不可能全死光。
你去找那些跑出來的活口,告訴他們,交出武器,認我當家主,就有水喝。」
沈予安現在迫切的想擴大隊伍,既然這群人被炸散了,那她就要抓緊這次機會。
她要把那些剛剛死裡逃生出來的人,全部搜羅起來,只要能絕對掌控,這些人也會是一把好刀。
現在她手中,要人手沒人手,要武器沒武器。
如果這個契機她還不抓住,那以後她就什麼籌碼都沒有了。
「明白。」
章虎點頭,馬上就點齊五十個僱傭兵,開著五輛越野車出去了。
沈騰飛坐在後排,手裡攥著一個空礦泉水瓶。
他想說話,但看到沈予安那冰冷的眼神,他又閉上了嘴。
白依蘭縮在角落,半張臉裹著一塊髒布,呼吸粗重,連看都不敢看沈予安。
她不是害怕,她也在等,等他們白家的人過來。
半個小時後,章虎帶回了第一批人。
大概七百多個沈家僱傭兵,這些人衣衫襤褸渾身是灰,嘴唇乾裂流血。
沈予安讓人把兩桶純淨水搬下車,放在地上。
「規矩很簡單。」
沈予安指著水桶,「把身上的槍枝、彈藥、匕首,全部扔到右邊空地上。
歸順於我後,排隊過來領半瓶水。」
一個光頭大漢上前一步,喉嚨里發出嘶啞的聲音。
「大小姐,我們是二爺的人。槍是我們的命,交了槍,以後遇到危險怎麼辦?」
沈予安拔出大腿側的戰術手槍,單手拉筒上膛,槍口對準光頭大漢。
「砰。」沒有任何廢話,她就扣動了扳機。
光頭大漢仰面倒下,眉心中彈,血流了一地。
他完全都不知道,他只說了一句話,為什麼大小姐就殺了他?
只可惜,他沒有機會問了。
「不交槍,不歸順,現在就死。」
沈予安收回槍,「誰還有意見?」
剩下的七百多人互相看了看,沒人敢再說話。
片刻後,有人開始帶頭解下防彈背心,把步槍扔到指定位置。
「我願意跟隨大小姐,以後只會為大小姐效力。」
「我也願意跟隨大小姐。」
「誓死跟隨大小姐!」
眾人紛紛表態,武器也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章虎帶人把這些武器全部裝車,然後拿紙杯,一人發了一杯杯水。
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一天,章虎都帶人陸陸續續從廢墟和山溝里找回了三四萬人。
不止有沈家人,還有其他小勢力逃出來的人。
無一例外,全都是交槍投順來換水。
沈予安手裡掌握的武器數量急劇上升。
但也很快出現了新的問題,也更加致命。
搶來的兩輛油罐車汽油消耗不是很大,但幾輛物資車卻是差不多快空了。
因為幾萬人消耗的水和糧食,實在是個龐大的數字。
丁瑤拿著統計單走過來。「大小姐,最後一桶水已經分完了,糧食還夠吃一頓。」
他們已經很節約了,可人越來越多,再怎麼節約,糧食和水還是不夠。
沈予安看著坐在陰涼處休息的人,這些人現在聽她的話,是因為她有水。
一旦斷水,這群亡命徒為了活命會不顧一切的。
「去吉城難民營。」
沈予安下令,沒有了水和食物,那就去搶。
反正現在她手裡有這麼多人了,也不怕什麼了。
「趙司令的人在那邊,還有蕭家三萬大軍。」
丁瑤提醒了一句,她已經派人去打探過了,
「鬼霧谷的火還沒滅,後面的那些大部隊肯定還過不來。」
沈予安分析局勢,「就算有程也他們在,幾萬人打過去搶一波就走,他們也攔不住。
而且我們不搶就得渴死餓死,不如放手一搏。
再說了,我們不直接搶軍隊,也不搶蕭家,我們搶災民的物資。」
她心裡倒是想搶蕭家一波,只是可惜,他現在還沒那個實力。
如果這個時候去搶蕭家,以蕭刃手裡的武器,這幾萬無疑是以卵擊石。
車隊啟動,幾萬人跟著徒步。
到了吉城外圍,情況跟預想的不同。
趙司令和程也的大部隊駐紮在難民營西側高地,而東側廢墟里,有幾千個沒來得及撤走或者捨不得走的災民。
這些災民三天前,就已經領了蕭刃發放的糧食和水,但他們還是沒想走。
沈予安根本沒去碰正規軍的防線,「去東側。」
幾萬個武裝暴徒衝進災民聚集區,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洗劫。
災民手裡的礦泉水、方便麵、大米,被直接搶走,反抗的人被亂棍打死或者開槍擊斃。
搶完這一波,沈予安的隊伍又有了喘息的機會。
沈予安接收境外人員的消息,傳得很快。
荒野上那些被打散的境外勢力殘兵,雷恩的中東殘部。
羅曼的歐洲僱傭兵,發現沈予安這邊能吃上飯喝上水,開始主動靠攏。
他們對沈家的沈予安並不陌生,末世前就經常打交道的。
一個中東軍閥的小頭目找到沈予安,主動要求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