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蘭被踩得喘不過氣來,胸口的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沈予安臉上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感到了害怕。
「老公~救我~~」
她看著沈家人都不敢動,只好向沈騰飛求救。
本來她娘家人之前是跟著沈家一起走的,可剛剛逃命太過混亂,現在不知道跑哪去了?
白家這一次過來,也是帶了2萬多人的,可現在一個都沒看到。
白依蘭想到這一點,她心裡更加絕望。
她之前一直想弄死沈予安,就是有白家撐腰,可現在沒看到娘家人,她怎能不怕!
「予安,住手,她好歹是你長輩。」
沈騰飛看見沈予安是真的想殺了他老婆,只能連忙出聲阻攔。
他現在手底下的人死傷大半,沈家在海外的根基已經全沒了。
他實在不想再鬧內鬥,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女兒翻臉。
沈予安冷嗤一聲,挪開軍靴,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的灰塵。
「長輩,她配嗎?」
她轉頭看向後面的一輛越野車,透過碎裂的車窗玻璃,她看到了縮在裡面的沈騰宇。
沈予安大步走過去,直接拔出手槍。
用金屬槍柄狠狠砸碎了,本就搖搖欲墜的車窗。
玻璃碎屑飛濺,劃破了沈騰宇的臉頰。
沈騰宇嚇得渾身一哆嗦,冷汗順著額頭瘋狂往下淌。
「予、予安,你想幹什麼?我是你二叔。」
沈騰宇結結巴巴地開口,身體不停地往後縮。
末世爆發前,就是他暗中收買沈予安手下的叛徒。
又多次把她的行蹤,賣給了歐洲那些寡頭。
他甚至還安排人手,把沈予安困在俄國也是他幹的。
如果不是蕭刃路過救了她,沈予安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這筆帳沈予安也一直記在心裡,之前沈騰宇手裡掌握著沈家三分之一半的武裝力量,她動不了他。
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二叔,你也有今天啊。
之前收買我手下的人,讓他們出賣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會死在我手上?」
沈予安冷冷地說著,緩緩地舉起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沈騰宇的腦門上,金屬槍管的觸感讓沈騰宇瞬間崩潰。
「予安,別開槍,那都是誤會,我是受了別人的矇騙才那麼做的。」
沈騰宇舉起雙手,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大哥,你快幫我求求情啊,我們是親兄弟。」
沈騰宇看沈予安無動於衷,轉頭衝著外面的沈騰飛大喊。
沈騰飛轉過頭假裝沒聽見,如果在弟弟和老婆之間,他選擇犧牲弟弟。
更何況沈騰宇手裡的人已經死光了,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沈予安看著沈騰宇這副慫樣,心裡沒有半點大仇得報的快感,只覺得噁心。
「砰」的一聲槍響,沈騰宇頭上出現了一個洞,血噴濺而出。
「予安!」
沈騰飛驚呼一聲,他以為閨女只是揍他們一頓就夠了,沒想到,閨女還真開槍了。
「他害了我哥一命,死有餘辜。
爸爸,你當初為什麼不給哥哥報仇?」
沈予安看著沈騰飛問道,眼神依舊冰冷。
給她哥報仇只是其次,她真正想要的是二叔手底下那些人。
二叔死了,那些人就都歸她了。
幾萬人不可能全部都死亡,總有一些跑出來的。
等一會,她去把那些活著的人找出來就行。
沈騰飛一聽到女兒提起大兒子,馬上就閉了嘴。
十多年前,他沒想到騰宇會跟別人聯手弄死了他的親兒子。
事後他確實想殺了騰宇的。
但騰宇說,他沒想過殺害予越,他是想去殺蕭刃,結果予越為了救蕭刃死了。
那個時候的沈家在中東那邊,隨時會被別人吞併。
所以最後這件事情,他也只能不了了之。
沈予安看她爸不再說話,她就知道他爸的性格軟弱,不然也不會被白依蘭拿捏這麼多年。
蕭刃這一手無人機轟炸,把她的籌碼全炸了。
沒有了這三萬大軍,她拿什麼去抓陳一諾?
丁瑤走到沈予安身邊壓低聲音開口。
「大小姐,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吉城不能待了。
鬼霧谷的大火很快就會蔓延過來,這裡的溫度已經超過了六十五度,再待下去車胎都要化。
而且蕭刃的部隊和官方的大軍,肯定很快就會通過其他路趕來,我們必須馬上撤離。」
沈予安收起手槍,她當然清楚丁瑤說得對。
但她還是有點不甘心,本來還想藉機殺掉白依蘭這個禍害的。
可惜現在沒時間在這裡周旋了,想要殺白依蘭她爸肯定不會同意,因為還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只要她爸爸不同意,這些人就會聽他的命令,會反抗,後果將會是不可控的!
因為在這裡的人全是她爸的心腹,對她爸忠心耿耿,她想要殺人,就得要讓她爸同意。
所以殺白依蘭的事情,只能等以後再找機會了。
沈予安只能無奈地轉頭,看向章虎下達指令。
「把他們所有人武器全部收繳,誰敢反抗,直接就地擊斃。
不反抗,願意臣服於我的,每人給一瓶水。」
沈予安的語氣不容拒絕,她要徹底掌控這支殘兵。
他們有一大車的礦泉水,和淡化過後的水。
先給他們喝一點水,因為恩威並施,才是最好掌控他們的。
「好嘞。」
章虎興奮地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他早就想幹這事了。
他帶著八十多個手下,如狼似虎地撲向沈家的車隊。
沈騰飛本來是想反對的,但想到女兒背後還有蕭刃。
而且再怎麼說予安也是他親生女兒,他應該相信一回。
而且他們每個人的身體確實到了極限,必須得要喝水才行。
就在他還在愣神之時,章虎他們已經邊收繳武器,邊給那些人發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