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是白依蘭的大兒子,平時也飛揚跋扈。
但現在他卻看得很清楚,他看了一眼窗外勸說道。
「我們三萬僱傭兵幾乎折損一大半了,重武器也被炸成了廢鐵,我們現在連口喝的水都沒有。
而沈予安手裡有槍有人,後面還有好幾輛物資車和油罐車,我們想要活下去還得靠她。」
白依蘭的小兒子,沈傑也跟著點頭。
他咽了口唾沫,喉嚨幹得快要裂開。
「大哥說得對,媽,你千萬別這個時候擺長輩的架子。
惹惱了她,以她的性格還真敢在沒人的地方把我們斃了。
她背後有蕭刃撐著,爸爸都不能把她怎麼樣。
我們現在要人手又沒人手,要武器又沒武器,根本干不過她。」
在末世前,他也非常不喜歡這個姐姐,甚至處處跟她作對。
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又不傻,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白依蘭咬碎了後槽牙,口腔里全是血腥味,她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不得不低頭。
越是這樣,她才越恨越惱火,也越是不甘心。
他們還完全不知道沈予安跟蕭刃鬧翻的事情,不然白依蘭就不會這麼想了。
車隊很快開了過來,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
沈予安雙手抱胸站在車門外,她穿著幹練的黑色作戰服,腰間別著兩把戰術手槍。
身形挺拔矯健,冷艷的五官上沒有任何表情,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車裡的這群人。
丁瑤站在她身側,手裡拿著一瓶冰鎮礦泉水,瓶身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沈騰飛從前面跑過來,看到那瓶水,眼睛都綠了。
「予安,快給爸喝口水,我快渴死了。」
沈騰飛伸出手就要去搶水,剛剛死裡逃生,根本沒有機會和時間去喝水。
但那邊溫度太高,身體裡的水分蒸發的太快,再不喝水是真的受不了了。
可章虎直接一步跨上前,用寬闊的身體擋在沈騰飛面前,手裡的步槍槍托重重砸在沈騰飛的肩膀上。
「章虎你幹什麼?我是沈家家主。」
沈騰飛吃痛,後退了兩步,滿臉不可置信。
他有些氣急敗壞地怒吼道,他不理解章虎為什麼這麼做?
「我只聽大小姐的,而且末世前不是選出,大小姐才是家主嗎?」
末世前,他們沈家選了一次家主,結果選上了大小姐。
後來他們讓大小姐去送一批武器,結果大小姐身邊的一個人被收買,出賣了大小姐,害得他們在俄國被圍困。
剛好那個時候大地震,末世開始,後來又遇到了蕭刃,不然他們也不會到華國來。
所以,說他們大小姐才是沈家家主也沒錯。
「予安,你現在還要跟爸爸計較這個嗎?
我們好歹是一家人,這個時候在鬧,我們所有人都會活不下去的。」
沈騰飛不想跟章虎爭辯這些無聊的話題,現在他只想快點喝到水。
沈予安扯了扯唇角,她接過丁瑤手裡的礦泉水,當著所有人的面擰開瓶蓋。
仰起頭喝了一大口,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她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車裡車外的沈家人看著這一幕,瘋狂地吞咽著口水。
「爸,你們這是去逃荒了嗎?」
沈予安隨手把剩下的半瓶水扔在地上,水流在滾燙的地面上迅速蒸發,發出嘶嘶的聲響。
沈騰飛心疼得直抽抽,他看著女兒那冷漠的臉龐,終於意識到現在的女兒已經變了。
「予安,那邊出大事了。」
沈騰飛顧不上要水喝,他得要先跟女兒化解隔閡才行。
他趕緊把鬼霧谷發生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沈騰飛知道他女兒跟蕭刃的關係好,所以他不想在跟女兒之間產生隔閡。
華國是蕭刃的地盤,現在他們的武器和人手都沒了,以後還得要仰仗蕭刃。
雖然他們這次前來,就是為了想搶那個女人的空間和靈泉水,但現在情況不一樣,只能改變策略。
沈予安聽完,臉上的冷漠瞬間被極致的震驚取代。
三萬精銳,兩千多台重武器,被幾千架無人機全殲了。
甚至連難民都沒能衝過去,大部分都被大火堵死在山谷里。
肯定又是蕭刃乾的。
沈予安在心裡默念著蕭刃這個名字,手指死死扣住大腿外側的槍套。
這個男人夠狠夠絕。
為了保護陳一諾那個賤人,他不惜動用這麼龐大的武力,把所有威脅全部抹殺。
白依蘭在車裡看著沈予安變臉,心裡忍不住生出快意。
「還以為你能在華國可以呼風喚雨呢,沒想到蕭刃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
不然華國這麼大的軍事行動,以蕭刃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
十幾年的交情也不過如此,真是可笑。」
白依蘭沙啞著嗓子開口,語氣里滿是嘲諷,也帶著試探。
她想知道沈予安現在在華國有多大的實力,了解了之後,接下來才知道該怎麼做。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剛剛在鬼霧谷放無人飛機的就是蕭刃,以為是華國官方。
但他們都知道蕭家的老巢在華國,今天這麼大的行動,以蕭家的實力,不可能不知道。
沈予安轉過頭,視線銳利地盯住白依蘭。
她大步走到車門前,一把揪住白依蘭焦黑的頭髮,硬生生把她從車裡拖了下來。
「啊!放手,你這個小賤人快放手。」
白依蘭痛得尖叫出聲,雙手死死扣住沈予安的手腕,避免被她扯得更疼。
沈浩和沈傑見狀立刻想上前幫忙,可章虎直接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的腦袋。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周圍其他的沈家人,見狀個個都不敢動,也不知道該幫誰?
因為末世前,大小姐確實選上了家主之位。
還有就是現在大小姐有物資,而他們剛才逃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這個時候得罪大小姐,只有死路一條,因為大小姐背後有蕭家。
沈騰飛知道末世前,沈予安他們被人追殺的事情,所以現在就想讓女兒出口氣。
只要她氣消了,之前的一切就都過去了。
沈予安把白依蘭甩在滾燙的地上,軍靴直接踩在她的胸口上。
「白依蘭,你還沒搞清楚狀況是不是?」
她微微彎腰,盯著她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你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我隨時可以一槍崩了你,把你丟在這裡餵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