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坐好!」
章虎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後視鏡里那迅速逼近的裝甲車,手心全是冷汗。
「嗯,別管其它,先衝出去!」
沈予安死死地盯著前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又輸了,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她沒想到,蕭刃的實力,已經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野心,在這個男人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今天帶這麼多人來圍困蕭家,現在還被蕭刃抓了個現行,他可能真的會對自己動殺心!
她不甘心就這麼死在這裡,只要能活下去,她就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所以無論如何,她現在都得要儘快離開這裡。
不然蕭刃正在氣頭上,無論說什麼,他都不會再相信的。
「丁瑤,聯繫高橋正雄!問他那邊情況怎麼樣!」
沈予安嘶吼道。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高橋正雄那條瘋狗,能在莊園內部,給她製造出一點逃跑的機會。
然而丁瑤的回答,讓她墜入了更深的絕望。
「聯繫不上,所有的信號都被屏蔽了!」
蕭刃的車隊裡,季洲推了推鼻樑上的戰術護目鏡。
看著屏幕上那個瘋狂逃竄的紅色光點,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大少爺,沈予安想跑。」
「讓她跑。」
蕭刃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一條斷了腿的野狗而已,暫時不用管她。
先清理掉戰場上所有帶武器的人,特別是潛入我們蕭家內部的,那些瘋狗一個不留。」
他現在沒工夫去追沈予安,他現在要確保父母和爺爺的安全。
也要用一場最血腥的屠殺,來告訴所有人,敢動他蕭家的人,都得死!
「是!」
季洲立刻下令,幾架速度最快的「蜂鳥」無人機,脫離編隊,悄無聲息地跟上了沈予安的車輛。
就像貓捉老鼠一樣,不急著動手,只是遠遠地盯著。
這種無聲的監視,比直接的攻擊,更讓人感到恐懼。
不到半個小時,這場原本聲勢浩大的圍攻,就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進入了尾聲。
三十多萬暴徒,在絕對的火力碾壓下,死傷大半。
有些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跪在地上,扔掉武器,雙手抱頭,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但也有一部分趁亂逃跑了,畢竟人太多,分散跑開距離太寬,就是無人機也炸不完。
趙司令看著這滿目瘡痍的戰場,心裡五味雜陳。
他走到蕭刃的指揮車前,看著那個從車頂跳下來的年輕男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少,這次的危機終於解除了。」
最後,千言萬語,只匯成了這一句話。
「是啊,多謝!是你帶人幫忙守住了第一波,這個人情,我蕭刃記下了。
你之前要的物資,明天我會讓人雙倍送到你基地去。」
蕭刃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剛剛趙司令那邊確實是幫了忙,也有人受了傷。
所以這個人情,他認了。
「物資的事不急。」
趙司令擺了擺手,他現在對物資已經沒那麼看重了。
他看著蕭刃,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蕭少,你,你剛剛憑空變出裝甲車的本事……」
「趙司令。」
蕭刃打斷了他的話,眼神平靜無波,「有些事,看到了,記在心裡就行。
說出來,對誰都沒好處。」
「不管我有多大能耐,只要你們別來招惹我,我也不會刻意與你們為敵。
畢竟我們都是華國同胞,現在天災這麼嚴重,我們應該團結起來好好一起活下去才對。
但如果想從我手裡來搶東西,那無疑是壽星公上吊。」
趙司令聞言心裡一凜,立刻明白了蕭刃的意思。
這是警告,也是蕭刃表明的態度,他可以不跟官方作對,但首先得要和平相處的意思。
趙司令點了點頭,「我明白。
今天這裡發生的事,出了這片地界,我不會亂說。
不過這些俘虜,你打算怎麼處理?」
「當然是交給你們官方基地處置了,是勞改還是收編,你們自己看著辦。
不過這些都是境外來的,凡是手裡沾過同胞血的,最好是就地處理掉,不然後患無窮。」
蕭刃的語氣很淡,但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好。」
趙司令沒有絲毫異議。
他知道,蕭刃這是在給他送人情,也是在幫他清理海城的治安隱患。
兩人達成共識後,趙司令便立刻帶人,開始打掃戰場,甄別和收押俘虜。
而程也帶著他手底下的人,開著裝甲車浩浩蕩蕩地駛入了莊園。
莊園內部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雲奕帶著人,將那幾十個黑風組成員,堵在了一處廢棄的倉庫里。
經過一場慘烈的圍剿,大部分黑風組成員被當場擊斃,只抓住了幾個活口。
但最關鍵的人物,高橋正雄,卻不見了蹤影。
「媽的,讓他跑了!」
雲奕一腳踹在倉庫的鐵門上,滿臉不甘。
他檢查了現場,發現倉庫下面有一條早就廢棄的排污管道,地震的時候還沒有壞。
高橋正雄,應該就是從那裡逃走的。
「大少爺。」
雲奕走到蕭刃面前,低著頭,一臉愧疚,「對不起,我沒守好家,還讓主犯給跑了。」
「不怪你。」
蕭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用三萬新兵,擋住了幾十萬暴徒的第一波衝擊。
還拖住了黑風組,為我們爭取了時間。
這份功勞,我會記著。」
他知道,雲奕已經盡力了。
他帶的3萬多人,大部分都是新加入的。
沒多少戰鬥經驗,配合度也沒那麼高。
面對幾十萬人,還有背後偷襲,能堅持這麼久,已經算好了。
高橋正雄這種人,狡猾得很,想一次性抓住他,確實不容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蕭刃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在海城還有眼線,讓季洲去查,把他給我挖出來。」
處理完所有事情,蕭刃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滿是彈坑和血跡的莊園,沒有停留,轉身往他父母的房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