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野狗拿起一個手電筒,在前面引路。
越往裡走,那股騷臭味就越重,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穿過一條狹窄的甬道,前面出現一扇生鏽的鐵柵欄門。
野狗掏出鑰匙打開門鎖,推開鐵門。
手電筒的光柱掃進去,照亮了角落裡的兩團黑影。
手電筒刺眼的光線晃過,角落裡的唐美芳和陳一欣下意識地抬起手擋住臉。
她們身上套著破爛不堪的髒衣服,勉強遮住重要部位。
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全是指甲抓痕、菸頭燙傷和青紫的淤青。
末世前,這母女倆還是穿著真絲裙、拿著名牌包、滿身香氣的高貴人。
現在連外面要飯的災民都不如。
那幾個暴徒沒日沒夜地折磨她們,她們喊破了喉嚨,也沒人來救。
適應了光線後,唐美芳透過手指縫,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
黑色作戰服,短髮,冷著一張臉,是沈予安。
唐美芳先是呆滯了一秒,隨後眼底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手腳並用地爬向鐵柵欄,雙手死死抓住生鏽的鐵桿。
「是你!是你讓人把我們抓來的?」
唐美芳聲音嘶啞,像砂紙打磨玻璃一樣難聽。
她原本以為,是有人想從她們這裡得到靈泉水。
可這段日子裡,那些男人除了變著法地折磨她們,根本不問什麼靈泉水的事。
經常不給飯吃,每天只給兩口髒水吊命。
現在看到沈予安,她全明白了。
這個沈予安本來就知道空間和靈泉水是在蕭家,而不是在她們這裡。
陳一欣也強撐著坐起來,靠在潮濕的石壁上。
她那張曾經引以為傲的小白花臉,右半邊腫得老高,嘴角結著血痂。
「沈予安,我們陳家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陳一欣咬著牙,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她怎麼也想不通。
如果是陳一諾找人弄她,她認了。
可沈予安為什麼要插一手?
雖然已經知道沈予安喜歡蕭刃,可她甚至連蕭刃的邊都沒摸到,就被扔到了這種煉獄裡。
沈予安完全沒有理由,何必要來針對她。
雖然她跟蕭刃訂過婚,可蕭刃根本不在乎,所以沈予安抓她一點用都沒有。
沈予安看著地上的母女倆,她伸手從章虎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戰術長鞭。
這是用特殊材質編織的,裡面夾著細細的鋼絲,一鞭子抽下去,就能讓人皮開肉綻。
「無冤無仇?呵呵,沒仇,我就不能揍你們了嗎?」
沈予安冷哼了一聲,她一步步走進石室,軍靴踩在潮濕的地面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你們知道,這一次我損失了多少人手嗎?」
聽到她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唐美芳愣住了。
她們只是想活命,完全不知道沈予安在說什麼,更不知道沈予安帶人去圍攻蕭家的事情。
「我們不知道,這些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只是想回蕭家~~」
「啪!」
沈予安根本不想聽她們廢話,手腕一抖,長鞭撕裂空氣,狠狠抽在唐美芳的後背上。
「啊~~」
唐美芳慘叫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衣服直接被抽裂,後背上出現一條半指寬的血痕,皮肉翻卷。
陳一欣嚇得尖叫起來,往牆角縮成一團。
沈予安看她這樣,馬上就走了過去,第二鞭直接抽在陳一欣的腿上。
她用的力氣極大,陳一欣原本白皙的腿上皮開肉綻,鮮血順著小腿流到地上。
「啊!沈予安你瘋了嗎?你憑什麼打我?」
陳一欣差點被抽得疼暈過去,但還是強忍著咬牙切齒道。
「你們算什麼東西?我想打你還需要理由嗎?」
沈予安一邊抽,一邊冷聲罵。
「一個老破鞋,一個小綠茶,也敢肖想蕭刃?」
「啪!」又是一鞭,抽在陳一欣的手臂上。
「訂婚三年,連蕭刃的手都沒牽過,你拿什麼跟我爭?」
鞭子落下的聲音,和母女倆悽厲的慘叫聲在狹窄的石室里迴蕩。
她把在蕭刃那裡受的窩囊氣,把損失她手底下幾百個精銳的怒火。
把對未來的恐懼和不甘,全部發泄在這兩個廢物身上。
「你們不是想進蕭家大門嗎?不是想當少奶奶嗎?」
「去啊,爬過去啊!」
沈予安手中的鞭子像雨點般落下,狠狠地抽在兩人身上。
唐美芳捂著頭在地上打滾,身上全是被鋼絲鞭撕開的血口子。
陳一欣連滾的力氣都沒了,只能蜷縮成一團,任由鞭子抽在身上。
她的衣服徹底成了布條,被血水浸透。
她恨,恨陳一諾搶了她的男人,更恨沈予安這個瘋女人。
她什麼都沒做錯,她只是想過好日子,憑什麼所有人都要踩她一腳?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唐美芳聲嘶力竭地求饒,再打下去她就要死了。
「還想求饒?
如果不是你那個好女兒,陳一諾那個賤人,我也不至於被逼到如今這個地步。
她的債,現在由你們兩個還。」
沈予安冷哼一聲,繼續抽打著。
想到陳一諾那個賤人,不但搶了蕭刃,還把她逼到無路可走,她心裡那個恨就無法消停。
手上的動作不但沒停,還一次比一次用力。
「陳一諾,她做的事跟我們無關啊。
我也恨不得弄死那個不孝子,我們有今天的下場也是她害的。」
唐美芳聽到她說是陳一諾惹的禍,頓時心裡就更恨那個女兒了,早知道一生下來就該掐死她。
陳一欣也想說話,可她被打得實在沒有力氣說求饒的話了。
她感覺她快要死了,身上到處都疼,想求饒,可她的嘴巴一張一合,就是發不出聲音。
章虎和野狗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誰也沒出聲。
大小姐需要發泄,這兩個女人的命,連條狗都不如。
足足抽了好幾分鐘,沈予安的額頭上也出了汗,她停下手,手腕有些發酸。
地上的母女倆已經沒動靜了,只剩下微弱的抽氣聲。
石室里的血腥,味蓋過了排泄物的臭味。
地上到處都是噴濺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