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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曾經的傷害無法彌補

2026-10-26 19:58:57 作者: 陳小一夢

  「這女人這麼狠?」

  陳一諾聽到這話,嚼蜜瓜的動作停了下來,豎起耳朵聽著。

  「還有。」

  季洲頓了頓,語氣有些異樣,「沈予安手裡帶了兩個人,正是唐美芳和陳一欣。」

  「啪嗒。」

  文麼麼手裡的果叉掉在了茶几上。

  陳一諾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盯著天花板,原本隨意搭在腹部的手掌不自覺地攥緊了真絲毯。

  蕭刃側頭看了陳一諾一眼,對著對講機冷聲道,「她們怎麼會在沈予安手裡?」

  「據交代,是沈予安之前抓走關起來的。

  沈予安打算明天一早帶人到蕭家來,想用她們母女逼陳小姐和大少爺就範,他們想交換物資和靈泉水。」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文麼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陳一諾,低聲問,「一諾。

  不管什麼情況下都別生氣,現在你的身體和孩子最重要。」

  文麼麼生怕她聽到這個消息會動怒,她已經到了孕晚期,不能讓她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我知道。」

  陳一諾冷笑了一聲,眼底全是刺骨的涼意,撐著身子坐直,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她抬起頭,直視著蕭刃的眼睛,眼神野性而兇狠。

  「蕭刃,明天沈予安要是敢拿那兩個人要挾你。

  你想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不用顧慮我。

  我跟唐美芳的母女情分,早在小時候她拋棄我那時就已經沒了。

  他們所有的一切跟我都沒有關係,你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蕭刃看著她緊繃的下頜線,那副渾身豎起尖刺的模樣,像極了護崽的母老虎。

  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走上前,寬厚的手掌直接覆在她微涼的手背上。

  「我什麼時候都不會做賠本的買賣,你就放心吧。」

  蕭刃語氣平淡,眼底卻閃過一絲殺機,「沈予安想用這兩個廢物當籌碼,她打錯了算盤。」

  陳一諾看著他,冷哼了一聲,「蕭刃,你是真殺不掉沈予安,還是捨不得殺她?

  就一直讓她這麼蹦躂著嗎?是不是等到我生完孩子後,你就想跟她重歸於好?」

  蕭刃聽到陳一諾這話,眉頭立刻皺起來,無名指在掌心裡擦了兩下,這女人又翻舊帳。

  

  「昨天幾十萬人,到處是槍炮,黑風組又從後院摸進來,我必須先保證蕭家內部的安全。」

  蕭刃坐到寬榻邊,雙手撐在軟墊兩側,把陳一諾圈在中間,聲音壓得很低繼續解釋。

  「季洲光是調動無人機防守就占了滿配頻寬,當時是真的沒顧得上她。

  她明天要是真敢帶人過來,我一定親手解決掉她。」

  他心裡也確實是這樣想的,昨天已經是給沈予安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他還是一次又一次地來挑釁自己,那也就別怪自己不講情面了。

  陳一諾手掌往外一推,推在蕭刃硬邦邦的胸口上。

  「離我遠點,熱。」

  她肚子沉得很,稍微吸口氣都頂著胃。

  「你跟她青梅竹馬十幾年,她哥替你擋過命,那是你們蕭沈兩家的爛帳。

  你要敘舊,或者是想等我生完孩子後,就接她回你蕭家當正房,這些都是你的事我管不著。」

  「反正我醜話說在前面,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她進你蕭家大門之時,就是我帶著孩子離開的時候。

  無論如何,我跟她只會是敵人,不會是朋友。

  至於你是否還繼續選擇她,那也隨你自己便。」

  陳一諾斜睨著他,眼皮耷拉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主要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蕭刃還是沒有直接殺掉沈予安那個女人。

  可想而知,沈予安在蕭刃的心裡有多重要,他是有多不捨得殺掉沈予安。

  所以她也不想再為了這個事情跟蕭刃吵,直接告訴他自己的決定就行了。


  蕭刃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胸口那團悶氣頂著嗓子眼。

  他低頭看著她那張油鹽不進的臉,這女人講話從不留半點轉圜餘地。

  「別胡說八道。」

  蕭刃抬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力道很輕,「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留她了?

  你也不用先在這裡生悶氣,明天你看結果就是了。」

  他知道一直解釋也沒有用,畢竟沈予安三番五次派人殺陳一諾,現在她不相信自己也是有理由的。

  陳一諾被彈得偏了下頭,翻了個白眼。

  抬手抓過旁邊的靠枕塞在腰後面,轉了個身背對著他,直接閉嘴,不再跟他說話。

  蕭刃看她不想再說話,也沒強迫她,馬上就站直身子,拉平短袖下擺上的摺痕。

  沈予安以為人質是籌碼,那是她蠢。

  他走到通訊台前,拿起對講機按下去。

  「季洲,讓余安帶兩隊狙擊手去東大門哨塔,重機槍子彈換穿甲彈。

  程也那邊的裝甲車不要熄火,通宵預熱。」

  「明白。」

  夜裡的熱風吹在防彈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嗚嗚聲。

  房車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一諾側躺著,肚皮里動了兩下,是小傢伙在踢腿。

  她手掌搭在腹部,閉著眼睛,沒睡著,腦子裡也在胡思亂想。

  唐美芳和陳一欣這兩個人被沈予安抓走,落到現在的下場,完全是貪心鬧的。

  之前她跟蕭刃剛回海城,唐美芳為了想教訓自己,就跑到車上撒過潑。

  現在好了,被人抓走受罪也是活該。

  從小到大,陳家好的東西全緊著陳一欣,新衣服、名牌包、昂貴的鋼琴課。

  到了她這裡,只有陳一欣不要了剩下的東西才輪得到她。

  唐美芳和陳明亮對她常掛在嘴邊的,就是那句「丟人現眼」。

  她曾經也心痛過,也無助過、害怕過,更想不明白,為什麼都是父母親生的,待遇卻天差地別。

  可後來她就想明白了,並不是所有父母都愛孩子。

  不喜歡她,無論她怎麼做,都是他們眼中釘肉中刺的存在。

  陳一諾輕輕嘆了口氣,翻了個身,動作慢吞吞的,像只笨重的大龜。

  如果可以選擇,她也希望像別的人正常家庭那樣,有父母疼愛,一家人和睦。

  只是可惜,現在就算他們想回頭也太晚了。

  20多年的傷害,不是一朝一夕的。

  他們永遠都沒辦法彌補,曾經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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