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裡,陳一諾看著屏幕上唐美芳翻滾的樣子,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敲了敲。
她心裡沒什麼太多的憤怒和難過。
當年她發高燒到四十度,被鎖在雜物間裡叫天天不應的時候,唐美芳正在樓下給陳一欣辦生日宴。
那時候她就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會再管陳家人的死活。
昨天說留她們一條命,已經是她最後的仁慈了。
蕭刃看了一眼陳一諾的側臉,見她沒有阻止的意思,拿起對講機。
「程也,不用跟他們廢話了,動手。」
現在動手,也許還能真救她們兩個人一命,否則真的要被對方拿捏住。
所以蕭刃選擇前者,讓程也他們速戰速決。
莊園門口,程也耳朵里的微型耳機傳來指令。
他臉上的懶散收了起來,右手往下一揮。
「開火!」
三輛裝甲車上的重機槍同時咆哮起來,粗大的火舌噴出,密集的穿甲彈直接掃向對面的皮卡車隊。
「砰砰砰砰!」
沖在最前面的幾輛皮卡車玻璃碎裂,引擎蓋被打得千瘡百孔。
車斗里的僱傭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打成了篩子。
他們今天敢來,就是仗著手裡有人質,結果沒想到蕭家完全不在乎這兩個人的死活。
「找掩護,還擊!」
小頭目扔掉喇叭,連滾帶爬地躲到軍卡輪胎後面,端起自動步槍胡亂掃射。
場面瞬間失控,槍聲、爆炸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
架著陳一欣的絡腮鬍被流彈擦中耳朵,鮮血糊了半邊臉。
他罵了一句髒話,舉起手裡的軍刀,對準陳一欣的心口就捅了下去。
「去死吧臭娘們。」
既然換不到物資,留著這兩個累贅也沒用。
陳一欣看著刺過來的刀尖,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不能死,她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她顧不上暴露空間的危險了,左手一把抓過旁邊還在慘叫的唐美芳。
右手死死按住胸口的和田玉佩,在心裡瘋狂大喊。
「進去,馬上進去。」下一刻,兩個人的身形,憑空消失了。
絡腮鬍的軍刀往下刺去,卻刺了個空。
原本趴在地上的兩個大活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不見了。
絡腮鬍由於用力過猛,整個人往前撲倒,手裡的軍刀插進泥土裡。
空氣里只剩下血腥味,還有地上一塊沾著血跡的玉佩。
周圍還在開槍的三個僱傭兵全都停下了動作,瞪大眼睛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
「人、人呢?」
捅唐美芳大腿的那個僱傭兵揉了揉眼睛,嘴巴張得老大。
絡腮鬍趴在地上,盯著面前那塊繫著紅繩的玉佩,腦子裡轉過一個念頭。
剛才那兩個女人的位置,現在就剩下光禿禿的一個玉佩掉在地上。
空間!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蕭家能裝物資、能活命的寶貝空間!」
絡腮鬍呼吸變得粗重,連地上的槍都不要了,伸手就去抓那塊玉佩。
「這是老子的!」
旁邊的僱傭兵也反應了過來,抬起槍托狠狠砸在絡腮鬍的後腦勺上。
「滾開,見者有份,這是我的寶貝。」
另外兩個人也紅了眼,調轉槍口就對著同伴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原本還在跟蕭家對峙的僱傭兵,為了地上的玉佩,當場自相殘殺起來。
房車裡,季洲看著無人機傳回來的高清俯拍畫面。
推了推鼻樑上的護目鏡,愣了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大少爺,那兩個女人~不見了。」
季洲把畫面放大十倍,指著地上那塊沾血的石頭。
「她們好像進到那塊玉佩里去了。」
蕭刃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操控台上,盯著屏幕里的那塊和田玉。
「這玉佩也是我們蕭家的。」
那塊玉的樣式他太熟悉了,是蕭家老宅書房裡放著的東西。
二次地震的時候老宅塌了,他以為這東西埋在了廢墟底下,沒想到被陳一欣順走了。
原來蕭家不止那枚戒指有空間,這塊玉佩里也有空間。
陳一諾也從寬榻上坐了起來,湊到屏幕前看了一眼。
「好傢夥,陳一欣這綠茶還挺有福氣,挨頓毒打還能爆出個金手指?」
她轉頭看向蕭刃,「你們蕭家到底是個什麼風水寶地?批發空間的嗎?」
蕭刃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他之前一直沒聽說過這方面的事情。
「程也,雲奕,那個玉佩是空間,無論如何都得要搶回來,不惜任何代價。」
程也和雲奕剛剛還在疑惑,對面怎麼內戰了。
突然聽到大少爺的話,兩個人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空間這種逆天的寶貝,絕對不能流落在外人手裡去,不然對他們蕭家也是個很大的威脅。
「明白!」
兩個人應了一聲,馬上就打手勢開始重新部署戰略。
「裝甲車開道,護衛隊跟上,把中間那輛軍卡給我圍起來。」
程也端著自動步槍,貓著腰從掩體後面衝出去。
「噠噠噠~~」
很快重機槍的咆哮聲,就壓過了所有雜音。
三輛裝甲車直接撞開路障,履帶碾過碎石地面,頂著零星的子彈衝進敵方車隊。
軍卡旁邊,幾十個僱傭兵已經打成了一團。
剛才最先去撿玉佩的絡腮鬍,腦袋被同伴開了瓢。
這會兒死活不鬆手,把玉佩塞進自己懷裡,在地上滾來滾去。
「給我!」
小頭目一槍打穿絡腮鬍的琵琶骨,彎腰就去掏他的衣服。
話音未落,一顆狙擊子彈從遠處飛來,直接掀翻了小頭目的天靈蓋。
遠處的哨塔上,雲奕拉動槍栓,退出一顆滾燙的彈殼,十字準星繼續鎖定下一個試圖靠近玉佩的人。
大少爺下了死命令,誰碰那塊玉佩,誰就得死。
六百多名殘兵,被裝甲車和無人機的交叉火力分割包圍。
很快死傷大半,剩下一些聰明一點的,全都扔了武器抱頭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現在他們手裡沒有人質,就憑手裡的那幾把槍,再打下去也毫無意義。
程也一腳踢開絡腮鬍的屍體,彎腰從血泊里撿起那塊和田玉佩。
他用衣服下擺擦了擦上面的血跡,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這就是塊成色普通的和田玉,上面連個花紋都沒有。
剛才那兩個大活人,真是鑽進這石頭縫裡去了?
以前他們只以為大少爺和少夫人是有什麼特異功能,沒想到卻是有這種玉的載體!
難怪之前少夫人需要那麼多玉,原來是為了在這裡面尋找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