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也有些疑惑的看了又看,始終是看不出什麼名堂。
「程哥,大少爺讓你馬上把東西送回去。」
雲奕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玉佩,對講機里還在催促。
「嗯,走。」
程也沒敢耽擱,捏著玉佩快步往莊園裡走。
那些受了傷還沒死的人,看到他們把玉佩拿走,吭都不敢吭一聲。
這個程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這個時候讓他注意到誰,下場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空間內部,陳一欣和唐美芳趴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刀雖然沒捅進陳一欣的心口,但肩膀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把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唐美芳更是慘不忍睹,大腿上被捅了個對穿,血像關不住的水龍頭一樣往外冒。
「一欣,救我,媽要流血流死了!」
唐美芳臉色慘白,手腳冰涼,抓著陳一欣的腳踝直哆嗦。
陳一欣自己也疼得眼前發黑,她撕下身上破爛的迷彩服布條,胡亂纏在自己肩膀上,打了個死結。
至於唐美芳,她看了一眼那還在冒血的大腿,抓起地上的一把青草,揉碎了直接按在唐美芳的傷口上。
「啊!疼死我了,你幹什麼啊?」
唐美芳慘叫著想把腿縮回來。
「別動,這空間裡沒有藥,不用草堵住,你不到十分鐘就得流干血。」
陳一欣死死按住她的腿,滿頭大汗地吼道。
她就是想看看這草能不能止血,死馬當活馬醫。
不然她身上的血窟窿也沒辦法止血,最後她們倆都只能等死。
唐美芳被她吼得不敢亂動,只能咬著牙在地上哼哼。
陳一欣看了兩次她腿上的傷,感覺把草敷上去有用。
她也趕緊把自己身上的傷,全部敷了一遍。
包紮完傷口,她癱坐在草地上,心臟還在狂跳。
剛才她們是當著那幾個僱傭兵的面消失的。
現在外面肯定亂成了一鍋粥,不管是那些亡命徒。
還是蕭家的人,只要不瞎,都能猜到那塊玉佩是個寶貝。
可當時那個情況,她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能先保住命活下來。
「一欣,我們現在怎麼辦?還能出去嗎?」
唐美芳緩過一口氣,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光亮。
心裡還是有些害怕,出去,外面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她們。
「現在肯定不能出去。」
陳一欣咬著指甲,腦子裡亂糟糟的。
「剛才外面在打仗,我們一出去就是活靶子。
而且玉佩掉在地上,現在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撿走?」
「被撿走了?那、那撿走玉佩的人會不會進來殺我們啊?」
唐美芳嚇得一下子坐了起來,牽動大腿的傷口,又疼得倒抽冷氣。
「不知道?」
陳一欣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個空間她才剛摸索了一天,只知道滴血能進來,別人滴血能不能進來,她根本不清楚。
要是被那些僱傭兵撿走,滴了血進來,她們母女倆就是瓮中之鱉。
要是被蕭刃的人拿走,她們也許還有活路!
陳一欣想到蕭刃那張冷酷的臉,還有陳一諾那個賤人,咬了咬牙。
如果能活下去,她一定要殺了陳一諾那個賤人。
「先躲在這裡,只要裡面沒動靜,我們就絕對不出去。」
陳一欣爬到水池邊,喝了幾口涼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只要不出去,就沒人能拿她們怎麼樣。
這裡面有水有草,耗也能耗上十天半個月。
等外面的人以為這只是一塊普通玉佩,隨手扔在哪個角落裡,她們再偷偷溜出去逃命。
莊園內院,豪華房車裡。
「大少爺,拿回來了。」
程也把擦乾淨的玉佩放在桌面上。
蕭刃拿起玉佩,手指在溫潤的玉面上摩挲了兩下。
陳一諾撐著腰,慢吞吞地挪過來,低頭瞅了一眼。
「這就是剛剛那個空間?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
她忍不住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玉佩,「陳一欣和唐美芳就在裡面嗎?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怎麼處理這個玉佩?」
陳一諾有點想把這個玉佩直接丟進她空間裡,讓她的空間直接吞了。
可這麼大的事情需要蕭刃同意,不然到時候他會發狂的。
畢竟這個玉可不是普通的玉,裡面也有空間。
而且她也還得要了解一下,這個玉里的空間是什麼樣的?
別到時候讓這個玉吞了自己的空間,那可就悲劇了。
蕭刃捏著那塊和田玉,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側過頭看陳一諾問道。
「裡面那兩個,你打算怎麼處置?留著,還是直接處理掉?」
陳一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男人明知故問。
雖然她恨唐美芳,和陳明亮的偏心和絕情。
可真要讓她親口說一句「把唐美芳宰了」的話,卻是卡在嗓子眼,她怎麼也說不出來。
從小到大受的那些窩囊氣是實打實的,被關在雜物間高燒差點沒命也是真的。
恨歸恨,血緣這東西最噁心人,哪怕斷了來往,真要親手送親媽上路,她過不去自己心裡那道坎。
但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想看見那對母女的臉。
只要一照面,唐美芳準保又是哭又是罵,拿孝道壓人,陳一欣則在旁邊裝可憐掉眼淚。
除了添堵,半點用處沒有。
她現在肚子大得走路都喘,哪有閒工夫跟那兩個蠢貨扯皮。
「無論是你,還是她們,都關我屁事。」
陳一諾說著往後退了半步,扶著酸痛的後腰,看桌上的玉佩一眼。
「玉佩是你蕭家的,人也是你讓人撈回來的,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別來煩我。
但如果你了解了這個玉佩沒有危險的話,就讓我的空間吞了它,也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話音沒落,她就直接原地消失了,乾脆眼不見為淨。
她不想看見那母女倆,更不想再聽見蕭刃,讓自己決定她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