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
趙司令從引擎蓋上跳下來,一腳踹在旁邊的鐵皮桶上。
「老子護著自己家的老百姓都護不過來,這幫外國雜碎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一把扯了扯身上礙事的雨衣,露出裡面的軍裝,對著身後的警衛營和一團長吼道。
「一團,二團,把裝甲車給我開出來,所有人都把保險打開!」
「對自己的老百姓,咱們可以忍一忍。
但對這幫外國來的畜生,一顆子彈都不用省。
待會給我往死里打,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我留在西區。」
「是!」
一團長和二團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剛才看著手底下的兵被災民欺負卻不能還手,這會兒終於找著發泄口了。
三輛63式裝甲運兵車轟鳴著撞開路障,兩千名戰士端著95式自動步槍,頂著瓢潑黑雨,瘋了一樣往西區沖。
西區的三個大型食堂門口,已經躺了一地屍體。
幾十個女人和孩子倒在泥水裡,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被酸雨一泡,冒起一陣陣白煙。
幾百名沒死的老百姓,被趕到了外面的露天空地上,淋著酸雨,哭聲震天。
食堂的大門敞開著,幾百多個高鼻樑、深眼窩的外國僱傭兵。
正坐在裡面乾燥的水泥地上,拿著搶來的毛巾擦身上的黑水。
門口站著十幾個端著AK47的黑人和白人壯漢,看著外頭在雨里慘叫的女人,還在那吹口哨鬨笑。
有個三十多歲的婦女為了護住懷裡的嬰兒,跪在廠房門口的屋檐下想借點地方擋雨。
站在門口的一個白人大漢嫌她吵,走過去一腳踹在婦女的胸口,把她們母子倆踹進雨地里。
順手端起槍,突突兩槍打在婦女旁邊的泥水裡,濺了那婦女滿臉黑泥,惹得屋裡那幫僱傭兵哈哈大笑。
「給老子打,殺了這群狗娘養的。」
沖在最前面的趙司令,連一句場面話都沒喊。
直接舉起配槍,一槍打爆了那個白人大漢的腦袋。
「轟!轟!」
後面的士兵們,看到這種情況,紛紛扣動扳機,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向那群僱傭兵。
門口那十幾個還在笑的外國男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胸口和腦袋直接炸開一團團血霧。
整個人被子彈的衝擊力帶得往後飛出去好幾米,撞在板房的牆壁上。
「敵襲,是華國正規軍。」
板房裡的僱傭兵慌了神,扔下手裡的毛巾,抓起地上的步槍和火箭筒就想還擊。
這幫人在境外戰場上囂張慣了,總覺得自己單兵素質高,看不起人。
可他們忘了,他們面對的是滿肚子怒火的正規主力軍。
「給老子往死里打,不用留活口。」
一團長站在雨里,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燒得他皮膚通紅,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一排排95式自動步槍噴出火舌,彈殼叮叮噹噹地跳進黑水坑裡。
打頭陣的兩個排往前壓了三十米,直接被食堂二樓窗口掃下來的重機槍火力壓了回來。
「找掩體,別硬沖!」
二團長一把拽住身邊的年輕排長,將人按在半截塌掉的磚牆後面。
磚頭沫子混著黑雨水濺了兩人滿臉。
那些外國僱傭兵不是沒上過戰場的烏合之眾,這幫人常年在非洲和中東打滾,經驗毒辣得很。
一見正規軍衝上來,屋裡那幾百號亡命徒沒有往後縮。
反而分出幾十個人,去拽外頭泥水裡還沒跑遠的女人和孩子,回來給他們當人質。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白人壯漢衝出屋檐,單手抓起一個十來歲小男孩的後衣領。
將孩子擋在自己胸前,另一隻手端著衝鋒鎗往外盲射。
「打啊,你們這些當兵的不是最講軍紀嗎?
有種連這小雜種一塊打穿,哈哈!」
白人用生硬的中文大吼,他一隻手拽著小男孩的後衣領,一步步往食堂大門裡退。
小男孩的腳後跟在積滿黑水的地面上拖行,褲腿全爛了,哭得嗓子劈了音。
一團長端著步槍,准心跟著白人壯漢的腦袋晃。
那畜生把腦袋縮在小男孩後腦勺底下,只露出半邊額頭和一隻眼睛。
雨太大,黑水順著一團長的眉骨往下淌,辣得他眼皮直跳,根本沒法鎖定。
「司令,沒法打,孩子在他們手裡!」
一團長抹了一把眼睛,對著旁邊的趙司令吼。
另外十幾個僱傭兵看這招管用,有些人也從門裡沖了出來。
有人伸手去抓泥水裡跑不動的老太太,有人直接去拽年輕女人的頭髮。
這幫人在國外戰場上就沒把人命當回事,只要能擋子彈,抓過來就能用。
如果讓他們把這幾十個老弱婦孺全拖進食堂,固定在窗戶和門口當肉盾,那今天這仗就徹底沒法打了。
戰士們只能投鼠忌器,也會被他們架在二樓的重機槍當活靶子點名。
趙司令站在裝甲車旁邊的泥水裡,看著一個黑人壯漢伸手去抓地上那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他沒去瞄那個黑人的頭,抬起手裡的九二式手槍,對著黑人的右膝蓋連扣兩下扳機。
啪!啪!
黑人壯漢右腿膝蓋骨被打碎,慘叫著往泥水裡撲倒。
「一團掩護,二團上去搶人!」
趙司令把打空的彈匣退出來,從腰間摸出新彈匣拍進去。
「先把外頭的老百姓全給我拉回來,別讓這幫畜生抓到當人質。」
「二團一營,跟我上!」
二團長把步槍背帶往肩膀上一甩,貓著腰從掩體後面沖了出去。
兩百多名年輕戰士跟在他身後,排成散兵線往前壓。
二樓窗口的重機槍噴出火舌,子彈打在泥水坑裡,濺起半米高的黑泥。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戰士腿上中彈,直接摔進酸水裡。
後面的戰友連腳步都沒停,兩個人架起傷員往後拖。
剩下的人繼續頂著彈雨往前沖,用身體擋在那些老百姓和僱傭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