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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詭異的夢

2026-08-25 03:13:39 作者: 柳之易

  他一口悶了杯里的酒才關了燈,慢悠悠地爬上炕。

  鑽進被窩裡感覺到媳婦熱乎乎的身子好像又有點行了。

  喝了一個多月了,還沒試過,應該行了吧?

  黑暗中媳婦的手就摸過來了。

  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哆嗦,皺著眉埋怨一句,「你手咋這麼涼?」

  媳婦沒說話,手就搭在他的身上,他突然沒了興致,把媳婦的胳膊扒拉到一邊去,轉個身嘟囔一句,「趕緊睡覺吧!我明天還要早起,有個學生想去早點練車!」

  這也是他這些日子想到的藉口。

  以早起為由來逃避房事。

  有給他送完禮想多練車的,他就把時間約到早上六七點,正式上課前的時間。

  媳婦還是沒說話,聽著均勻的呼吸聲像是已經睡著了。

  他暗自鬆了口氣,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他分不清是沒睡著還是在做夢。

  只感覺媳婦的手又摸過來了,緊接著腿也伸過來蹭著他的身體。

  還是那種冰涼的觸感,還帶著滑膩的感覺,讓他有點難受,又有點心痒痒的。

  媳婦越纏越緊,胳膊和腿像是蛇一樣蠕動著慢慢捆住他的身體,讓他有點透不過氣來。

  他在半夢半醒中想要推開媳婦的身體,卻覺得四肢無力,他忍不住說了句,「不好好睡覺你膩乎啥?不是和你說了明天我要早起?」

  媳婦還是沒說話,反而纏得更緊了。

  窒息感越來越強。

  「你想勒死我啊?能不能別膩乎了?」

  他感覺怎麼都推不開媳婦,身子也越來越涼。

  媳婦的身體冷的像冰塊。

  明明剛進被窩的時候還是熱乎乎的,現在像是在數九寒天的雪地里站了倆小時一樣。

  他想再訓斥媳婦兩句,卻發現怎麼都說不出話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子好像被纏著在迅速移動。

  他有點慌。

  四周一片漆黑,他已經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了。

  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甚至能聽到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

  感覺自己像是在空中飄著,又好像是被拖行。

  眼前突然有了微弱的光。

  

  他睜開眼睛,好像是在一個屋子裡,還是石頭壘的牆壁。

  身上的寒意更強烈了,他已經開始打哆嗦了。

  像是大冬天光著身子站在外面的感覺,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周圍有滴答滴答的水滴聲,還有緩慢的嘎-嘎-嚓-嚓的刺耳響聲,像是……木頭摩擦的聲音……

  在寂靜石屋子裡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他想大聲喊,又想用力掙脫。

  但是像被點了穴道一樣,動不了,也出不了聲。

  他要瘋了,他現在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的被什麼東西拖到這裡的?

  媳婦還在纏著自己……不,那個應該不是自己媳婦。

  媳婦從來不會這樣纏磨人。

  刺耳的木頭摩擦聲還在繼續,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樣。

  徐正才要瘋了,他是真的感覺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不,是已經出來了!

  借著微光他看到對面牆壁上好像有人影在晃動。

  他拼命掙扎著想要醒過來,想要逃脫。

  他咬了下自己的舌頭,劇烈的疼痛讓他猛然間驚醒。

  他忽地一下坐起身。

  原來真的是在做夢……

  但是這個夢太詭異了!

  記得也清晰!

  和之前記不住內容的夢相比,這個清晰的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

  他摸了摸身旁的媳婦,身子是熱乎的!

  媳婦在睡夢中猛地打了他的手一下,還嘟囔一句,「摸我幹啥?有病啊?」

  他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現在聽到媳婦的埋怨聲都覺得這麼動聽!

  他摸了摸舌頭,剛才他好像真的咬舌頭了,有點疼。

  後背涼颼颼的,出了一身的透汗。

  他重新躺下,這回睡不著了。

  腦子裡不停閃現著剛才的一幕幕。

  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一定是被今天那個叫田蒔泠的女學員說的!

  就是這樣!

  接下來沒怎麼做夢,但是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不踏實。

  一大早吃完飯,他就趕往駕校。

  他突然有點想見見田蒔泠,想聽聽她今天還會說什麼。

  結果人家沒來上課!

  今天的天氣更熱,他吃完一根冰棍兒才想起來昨天田蒔泠說的話,什麼天越熱越不吃涼的。

  吃完了感覺透心涼,就連身上的燥熱也散了不少。

  甚至感覺有些冷了。

  再看看學員們個個滿頭大汗。

  晚上他又做夢了,和昨天夜裡的差不多。

  這回他看清了,纏著他的根本不是媳婦,而是一條粗壯的黑花蛇,長得和酒罐子裡泡的那一條很像,但是卻大出好幾倍。

  更像是一條巨蟒。

  這要不是在夢裡,他得嚇得暈過去!

  但是在夢裡他想暈都暈不過去!

  後面幾天的夢越做越詭異,他也越來越沒有精神。

  白天帶著學員練車的時候都能睡著了。

  學員握著方向盤小心地開車,他坐在副駕駛張著大嘴睡得一點形象都沒有。

  打盹的這一小會兒就夢見那隻巨蟒突然張開血盆大口一下將他吞了。

  嚇得他大叫一聲驚醒。

  「教練,你沒事吧?」

  突然的聲音讓驚魂未定的徐正才又是一陣大叫。

  轉頭就看見甜寶在笑盈盈地看著他。

  他大口喘著粗氣,擦了擦臉上的汗,「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甜寶笑了笑,「剛才呀,我看見教練這麼累就沒打擾。」

  徐正才又擦了擦汗。

  他還在車上,剛才的學員什麼時候下去的,田蒔泠又是什麼時候上來的他完全不知道。

  被人看到自己尷尬的一面他有點惱羞成怒,猛地瞪向甜寶,「你不想畢業了?這麼多天都沒過來?我告訴你,學不夠課時想讓我給你簽字考試不可能!」

  甜寶「嘖」了一聲,「教練,其實這幾天你挺盼著我過來的吧?」

  徐正才被說中了隱秘的心事,立刻又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炸毛。

  「胡說八道!交學費的是你,學習的也是你,你愛來不來關我什麼事?!」

  甜寶也不生氣,仔細看著他的臉,「教練,看來這幾天你過得是不咋樣麼,肩上的陽火都快滅了,你現在是不是站在大太陽地都覺得冷得發抖?肩膀發沉,胸口發悶,腿腳也邁不開步?臉是不是也疼得張不開嘴?」

  她湊過去小聲繼續發問,「是不是還會有被蛇爬過的感覺?」

  最後一句她用的是她最擅長講鬼故事的腔調,慢悠悠的,壓著嗓子。

  徐正才的身子不禁又打個哆嗦,緊緊地靠著車門,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你、你怎麼知道……」

  甜寶莞爾一笑,「因為你的身上正盤著一條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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