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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膽子和針別兒一樣大

2026-08-25 03:15:50 作者: 柳之易

  甜寶掐指算了算,「他再打電話過來讓他也給我回個電話。」

  「好!」唐奕澤應著,從兜里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裡拿出一條金項鍊,在她眼前晃了晃,「生日禮物!」

  項鍊大小剛好,不會很誇張像暴發戶,看起來又很精緻不俗氣。

  甜寶的牙一下就齜起來了。

  「我給你戴上!」唐奕澤從後面給她戴到脖子上,「行了,這回你不用盯著人家的大金牙看了。」

  被戳穿心事的某寶立刻嘴硬地否認,「我沒有!」

  唐奕澤很認真地笑著點頭,「對,你沒看,就是在心裡盤算著先掰人家哪顆牙來著。」

  甜寶白了他一眼,這人學的專業知識都用到她身上了吧?

  跟她肚裡的蛔蟲一樣。

  唐奕澤立刻笑著摟住她,「生日想怎麼過?」

  

  「吃好吃的!」

  唐奕澤有些無語地看她一眼,這人腦子裡沒半點浪漫細胞,除了吃就是錢。

  「那天好吃的肯定少不了,要不我們去秋遊吧,地點我來安排!」

  甜寶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交給你了!」

  只要有好吃的,不用她操心,只負責帶個腦袋和肚子,她可以完全配合。

  唐奕澤拉著她坐下,「剛才那個徐經理是不是算婚姻?」

  甜寶點下頭,「算婚姻,也看看房子的風水。」

  唐奕澤「嗯」了聲,「我猜就是,她是廠里的一個客戶,在下面的鎮上開了一個食品批發部,之前在我媽那個批發部拿過兩年貨,剛開始乾的時候就是個小食雜店,我媽還給她佘過好幾次貨,看著她一點點做起來的。」

  「在他們那個鎮上也是有錢人了,現在買賣做大了都是直接從廠家拿貨,這個食品廠剛開招商的時候她也來了,每次上新品都過來,她之前一直沒說過她家裡的事,但是之前我看到過她臉上和胳膊上都有傷,估計和她愛人有矛盾。」

  甜寶搖下頭,「這種只能自救,她要是自己不知道反抗別人要幫也只能幫一時,幫不了一世。所以說……」

  她轉頭看向唐奕澤,笑眯眯的,唐奕澤被她笑得毛毛的,忍不住摸了摸臉。

  甜寶的笑容更大了,「女孩子還是應該學點功夫,要不然就得該狠的時候狠起來。」

  她比劃一下拳頭,唐奕澤一把握住,「我服!」

  哪敢不服,打不過啊!

  徐潔晚上打來電話,「我打聽清楚了,我愛人的那個表舅管我婆婆借過錢,我婆婆借給他了,但是收了很高的利息。他好像是沒幾個月就還了。今天我愛人喝多了我套出來的話。估計他也是懷恨在心布的這個局。不然的話他也幹了挺多年了,我們這邊好幾個村子建房子都找他看的,你說的那些問題他應該是能看出來的。」

  她嘆口氣,「這個婚我是離定了!甜寶,謝謝你!」

  甜寶也相信那人有故意的成分。

  就算是別的知識不專業,建房子時不缺角是基本的。

  周一晚上,甜寶將買來的紙紮人和祭品塞了一麵包車,一袋袋的金元寶就差不多塞滿了,又強行塞進去三個紙紮人。

  開著車去接廖經理。

  廖經理從家出來一打開車門就看見后座的三個直挺挺的紙姑娘,畫的還挺漂亮的。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能糊弄過去嗎?到時候會不會破?破了的話我兄弟是不是又要來找我?」

  甜寶看他一眼,「什麼叫糊弄?這可都是裝了心的紙人,一會兒還要給她們開眼呢!」

  「還、還裝心?」廖經理拿出手絹擦擦汗,又捋了下少得可憐的頭髮,「要不……我騎摩托去吧……」

  「快上車吧!誤了時辰你兄弟還得來找你!」

  「你」字的話音剛落,廖經理已經坐在副駕駛座了!

  甜寶踩了一腳油門,車子直奔郊外。

  車開到半路,廖經理突然「嗷」一嗓子,這一聲嚇得甜寶差點兒把車開拐彎了!

  「後、後、後面有人在、在一直捅咕我……」

  甜寶掃了眼後視鏡,原來是一個紙人被癲的挪了位置,開車一顛,那個紙人的手就會戳他一下。


  沒想到這人長得五大三粗的,膽子跟針別兒一樣。

  等著到了地方,廖經理的腿都是軟的。

  往下拿東西時,他死活不拿那三個紙人。

  「我不能碰,那是我弟妹,到時候讓我兄弟知道我抱了他三個媳婦晚上再來找我咋辦?」

  這話說的,甜寶竟然無法反駁。

  她直接大手一揮,自己抱著三個紙人下車。

  這回總沒有毛病了吧?

  她用酒在地上澆了好大一個圈,西邊方向留了一個口,將東西都一一擺好。

  廖經理一看,東西還真不少。

  紙錢元寶、紙人、糕點、燒雞、水果和酒樣樣齊全。

  這五百塊花的真不虧。

  「念叨幾句吧!」

  「念叨啥?」

  「告訴你兄弟一聲給他送東西來了!」

  廖經理咽口唾沫,又清清嗓子,顫抖著聲音,「兄弟,哥哥來看你了啊!給你整了仨媳婦,不夠……不是,你跟弟妹們好好在下面過日子,就不用惦記我了……」

  他又抹了把眼淚,「哥哥也挺想你的,你也就再等個幾十年,到時候咱哥倆又能見面了……」

  甜寶在旁邊補充一句,「現在也能見面!」

  廖經理一下梗住,眼淚都憋回去了,「現、現在就不用了吧……」

  甜寶也不嚇唬他了,「你的兄弟真的來了,在看著你呢!」

  她手指了下不遠的地方,廖經理看不到,但還是硬著頭皮朝著那個方向招了下手,「等我下去咱倆再喝酒哈!」

  甜寶朝著圈外扔了幾張紙錢,紙錢瞬間燃盡,一股風卷著紙灰就刮遠了。

  廖經理又不停地吞咽著唾沫,小聲問,「這是啥意思?」

  「給其他看熱鬧的孤魂野鬼也燒點,這是燒紙時的規矩。」

  廖經理看著已經刮沒影的風,不禁往甜寶旁邊湊了湊。

  他不好意思說,自從知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鬼以後,這兩天看了好幾部港城的鬼片,沒想到給自己嚇破膽了。

  這回晚上兄弟不來找自己了,但是自己會腦補了!

  覺都不敢睡了!

  甜寶拿出毛筆在三個紙人的眼睛上點了點,嘴裡念念有詞。

  點完將紙人擺好,又點燃幾張紙錢扔到那堆東西上,所有的紙錢元寶瞬間點燃。

  今晚上的風不算大,但是火苗燒得卻格外旺。

  形成了一條火龍,朝著西邊燒過去。

  等著火勢越來越小,廖經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透過煙火看到對面似乎影綽綽的站著四個身影,像是他的兄弟和那三個紙媳婦。

  他又哽咽了,害怕歸害怕,兄弟情也還是有的。

  他朝著那三個方向揮揮手,「兄弟,再見了啊,下輩子我們還做兄弟!來年我還給你燒!」

  那邊的身影也好像和他招了下手。

  甜寶拿了一根棍子挑了挑紙灰,讓祭品燒的更徹底一些。

  她垂下眼睛,嘴裡背誦著超度經文。

  廖經理站在旁邊吸著鼻子。

  回去的路上,甜寶囑咐著,「你剛才說了明年還給人家燒,到時候別忘了。」

  廖經理點點頭,「我不會忘的,我想問問……真的有鬼的話我是不是也可以給我爸燒點紙錢?」

  「我爸前些年去世了,那時候我也不信這些,就當天燒了點紙,覺得這種習俗都是糊弄鬼的,後來就沒管了。」

  甜寶從倒後鏡看他一眼,「要燒的話就選個年節去燒,明天重陽節,你可以買點燒紙祭品拜祭一下。」

  廖經理不解地問,「燒紙也要看日子嗎?平時不能燒?」

  「即使是逝去的先人也要有個規矩,逢年過節燒紙錢元寶就像我們陽間走親訪友一樣,如果你不分時候的燒紙,時間長了他們也會養成習慣,有事就來找你,你願意?」

  廖經理一縮脖子,「不願意……我聽你的,過節再燒。燒紙時候都要注意什麼?」

  「要有表文,上面寫上地址,相當於咱陽間的匯款單,落款寫上兒子敬上就可以了,不用寫自己的全名。儘量少和陰間建立一些不必要的磁場。」


  甜寶從車斗里拿出一張單子遞過去,「照著上面寫。」

  「好好好!」廖經理趕緊接過去收好。

  艾瑪,沒想到燒個紙還這麼多的說法。

  甜寶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了,劉媛媛正眯縫著眼睛在接電話。

  顯然是被電話吵醒的。

  估計又是她新看的事主,這個事主自從看完像是打開了一道新大門,想起來點啥事就要問她一下。

  就連在遇到一隻野貓、野狗討吃的都要打個電話問問她是不是有啥說法。

  劉媛媛掛了電話手一攤,兩眼無奈,「師父,你知道她剛才問我啥嗎?她說她愛人到現在還沒回家,問今晚倆人還能那個嗎……」

  她伸出兩根大拇指對在一起勾了勾,「我告訴她我不會算這個。」

  她搖下頭嘆口氣,「我覺得這個大姐時間長了精神狀態都得出現問題。」

  甜寶拍拍她,「看開點,我們只是算個命,在儘可能的範圍內幫忙調整一下,兩個人如果感情出問題了,首先要改變的是他們雙方,不然的話調整隻能起到一時的作用。我小的時候師父就和我說過,做我們這一行的絕對不能和緣主共情,一旦共情就容易壞了很多規矩。」

  劉媛媛點頭,「我明白了師父!」

  她是半路出家,不像甜寶從小就跟在師父身邊,被耳提面命地天天教導著。

  早已經練就的鐵石心腸了。

  她現在還做不到。

  很容易被緣主的情緒牽著走,聽到過得悽苦的會忍不住跟著一起落淚,甚至是義憤填膺。

  第二天是重陽節,趕在這一天做法事的也比較多,甜寶一早起來就和兩個徒弟一起整理晚上要用的東西。

  喬月拎著一兜子水果來了,臉上看著比之前多了幾分笑容。

  「今天重陽節,我過來看看你和你姥姥。」

  「謝謝喬姐!」甜寶把喬月領進屋子裡。

  喬月坐下兩隻手搓了搓,眼裡帶著不舍,「已經一個月了,明晚你幫我把他們送走吧!」

  她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她抽泣一下,「我捨不得他們走,但是我知道,他們已經不屬於人間了……這一個月我已經挺滿足的了。」

  甜寶遞給她一張紙,「東西是我幫你買,還是你自己去買?」

  喬月擦擦眼淚,「你幫我買吧,到時候需要多少錢我給你,多買點,他們需要的都買上。」

  「好!把他們送走也放下心結向前看吧,活著的人總要繼續生活。」

  有時候分不清是活著好還是死了好。

  死的人羨慕活著的人可以自由呼吸,生活在陽光下。

  活著的人覺得死是一種解脫,可以不用再面對人世間的紛紛擾擾。

  第二天晚上十一點,甜寶開車拉著喬月和一車的祭品,再次到了郊外。

  喬月幫她擺著地上的東西,眼淚止不住的掉。

  甜寶輕嘆一口氣,「你去旁邊站著吧,別擺了,親人的眼淚對於逝者來說一種束縛和枷鎖,會讓他們在陰間過得不安,行走的路上也會格外沉重。」

  喬月趕緊擦擦眼淚,「我不哭了,讓我來吧,這是我能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她努力控制著眼淚,將紙錢元寶擺得整整齊齊。

  甜寶拿出酒澆了一個圓圈,和平時一樣先在圈外扔了幾張紙錢。

  拿出打火機點燃地上的燒紙,火光瞬間燃起。

  但只是一瞬間的火起,之後著的並不旺,但也不會熄滅。

  就像是在拖延時間。

  好像火燒得慢點,走的也能慢點。

  隔著火光,喬月的丈夫抱著孩子微笑著揮了揮手,喬月在另一端哭得撕心裂肺。

  丈夫沒有再上前,眼圈含淚看著她,「我們走了,你要好好的生活,未來的路還很長,我和孩子能陪在你身邊這麼久已經沒有遺憾了。」

  他緩了下又說道,「我和孩子都很愛你,所以你也要好好愛自己。如果有緣,下輩子我們還做夫妻。」

  喬月捂著嘴,不停地抽噎著,她想拼命地忍住眼淚,但是怎麼都忍不住。

  眼淚不受控制的不停掉落。

  她說不出話,只能拼命點頭。

  從此以後,心之所想,皆是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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