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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還我鐲子(膽小的寶白天看)

2026-08-25 03:17:19 作者: 柳之易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許家的門被敲響。

  許崇信打開門,外面站著一個中等身材的四十多歲的男人。

  穿著皮西服,脖子上搭著一條黑白格子的港巾。

  面容憔悴,頭髮有些凌亂,眼睛無神且布滿紅血絲,眼下烏青,下巴上還帶著胡茬兒。

  在他身後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穿著紅色呢子大衣的漂亮姑娘。

  姑娘刷著大波浪卷,也是臉色煞白,眼睛裡也帶著血絲,雙手緊緊抓著衣襟,還不自覺地四處看著,像是在擔心有什麼東西跟在身邊。

  許崇信看見兩個人愣了下,很顯然他也是第一次看馬老闆這麼不修邊幅。

  「快進來,快進來!」

  他趕緊讓開身子讓兩個人進院。

  「馬老闆吃早飯了嗎?」

  馬老闆搖搖頭,「我起來就晚了,差點沒趕上飛機,臉都沒顧得上洗,別提早飯了!」

  許崇信看看他,「到底怎麼回事?」

  馬老闆一擺手,「先別問,你那個乾女兒在不在?」

  「屋裡等著你呢,進來吧!」

  

  馬老闆又停下腳,小聲問,「你那個乾女兒真能行?我這事可有點棘手,不行的話我趕緊回港城找人解決。」

  許崇信拍拍他,「你放心吧!別看她年輕,保證沒問題!我是能坑你,還是想害她?不行我昨天夜裡就不會答應你!」

  馬老闆咽咽口水,嘆口氣,「行吧,我先見見她再說!」

  三個人走進屋,甜寶和唐奕澤正坐在椅子上嗑瓜子。

  看見馬老闆和後面的年輕姑娘,甜寶先上下打量了一下。

  馬老闆身上帶的邪氣似乎有點熟悉……

  許崇信趕緊上前介紹,「甜寶,這就是馬老闆,和他的……秘書小艾。」

  這個秘書倆字說的有那麼點心虛。

  但是甜寶現在也不是單純的小女孩,自然明白是哪個「秘」。

  甜寶打了聲招呼,「馬老闆好!」

  馬老闆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用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小聲問,「你有陰陽眼沒?能不能先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跟著我們?」

  這一口塑料港普話,聽得甜寶耳朵有點抽筋。

  她搖搖頭,「目前沒有,但是你身上的陰邪之氣非常重!」

  「特別是……」她的視線落在小艾手裡的皮箱上,「那裡!」

  她指了指皮箱,「皮箱中間的位置,應該放著一個什麼東西。」

  小艾聽到她的話,身子打了一個哆嗦,趕緊把皮箱放到地上,身子撤後一米,雙手交叉著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眼神忌憚地看著皮箱。

  馬老闆一拍桌子,又伸了伸大拇指,「厲害!」

  他朝著許崇信點下頭,「你這乾女兒有點本事!」

  他朝著小艾揚了揚下巴,「把東西拿出來!」

  小艾咽咽唾沫又往後退了下,「我、我不敢……」

  馬老闆大聲吼了一嗓子,「快點!」

  小艾眼淚含在眼圈裡,硬著頭皮走過去打開皮箱,從皮箱中間的衣服下面掏出一個紅色金絲絨布包著小包。

  甜寶和唐奕澤對視一眼,有點眼熟。

  許崇信的眼睛裡也帶著一絲疑惑。

  小艾把手裡的東西放到桌子上又趕緊退得遠遠的。

  看著紅金絲絨的布包,馬老闆額頭上的汗又掉下來了。

  「就、就是這個……」

  他嘴上說著,手卻一點沒敢打開看。

  甜寶將布包拿過去,裡面包著的正是之前他們看到的那個血玉鐲子。




  馬老闆又四下看看,探過頭壓低聲音問,「真沒東西跟著我?」

  「沒有。」

  馬老闆長舒一口氣,「就是這個鐲子,太邪門了!」

  「我走之前買的,買完小艾說喜歡我就讓她戴著了。我們就去了深市。去見個港城的朋友,他也來內地投資。白天的時候都沒什麼事,到了晚上……」


  他突然停頓下來,舔了舔嘴唇,像是心有餘悸,擺了下手,「小艾,你和大師說,快點!」

  小艾哆哆嗦嗦地開口,「那天晚上我們和馬老闆的朋友,還有兩個港城的老闆一起在歌舞廳喝的酒,喝完酒回到賓館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在賓館樓下經過那個路燈的時候我就看到三個影子……」

  她拼命咽著這口水,聲音抖得更厲害了,「我以為是有什麼人跟著我們。那個影子像是個小腳老太太,但是我回頭卻什麼也沒看見……」

  「當時馬老闆喝得有點多,我也暈暈乎乎的,回頭看沒有人就沒多想,扶著他我們就上樓了……」

  他們住的賓館是馬老闆港城的朋友新開的,在二樓。

  走廊很長,半夜了燈光有些昏暗。

  她還是感覺有人跟著他們。

  回頭看了好幾次,一直沒看到人。

  開門進了房間,她扶著馬老闆到床邊躺下,想去關門的時候門就突然「砰」地一聲自己關上了。

  還嚇了她一跳。

  深市很熱,走廊開著窗,門被風吹得關上了也是有可能的。

  她給馬老闆脫完衣服就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突然停電了,她氣得直罵,匆忙擦了下身子就出來了。

  小艾咬著嘴唇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情景,「我、我摸黑出來的時候感覺、感覺有人在摸我的手,就是戴鐲子的手,那隻手特別特別涼……我開始還以為是馬老闆醒了要上廁所,我喊了聲馬老闆,也沒人應我,我四處摸也沒摸到馬老闆,後來我回到床邊才發現馬老闆還在睡,打著呼嚕……」

  「我沖了澡,已經清醒一些了,屋子裡又那麼黑,就挺害怕的,我拿起電話想給總機打過去……」

  小艾突然哭出聲,「電話里是特別重的那種呼吸聲,然後有個很老的老太太說、說還我鐲子……」

  「那個聲音太瘮人了……電話里還發出嘶嘶啦啦的聲音,嚇得我趕緊把電話掛了。想著會不會是我手上鐲子的事,我就把鐲子摘掉放到桌子上。我想叫醒馬老闆,但是他怎麼都不醒,我還總感覺床前像是站了一個影子,想打開門出去都不敢,只能用被子蒙住頭,後背靠著馬老闆……」

  「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夢裡一直有個影子,看那走路的姿勢就是個小腳老太太,一直在追著我要鐲子。第二天早上我把這件事講給馬老闆聽,他一點不相信,還說是我喝完酒發癔症……」

  她幽怨的眼神看了眼馬老闆。

  馬老闆略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唉,我前一天晚上喝那麼多酒,睡得那麼死,當然什麼都不知道啦!我還說既然老太太要鐲子,那為什麼鐲子還好好地放在桌子上?我說你不戴,我就把鐲子收起來。」

  他沒說的是,當時他也是有私心的,本來也不是誠心要送給小艾。

  六萬塊買的呢!

  他還不捨得送小艾這麼貴的禮物。

  他覺得這個鐲子一定是個好東西,很神奇,裡面的血絲會動必定價值連城。

  他還想著什麼時候回港城找個鑒寶的大師看看。

  現在小艾主動說不戴了也省得他找理由要回來了。

  他當時還沒意識到小艾說的是真的。

  小艾鬧著要換個房間也由著她了。

  晚上他帶著小艾又和港城的幾個朋友喝酒聊天,談在深市的合作。

  這次也喝了不少酒,但不像昨晚喝得那麼多。

  回來以後小艾先洗了澡,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今天一天沒戴手鐲覺得好像輕鬆不少。

  也不覺得有人跟著她了,洗澡時也沒有發生怪事。

  她出來後就是馬老闆去洗。

  不信邪的馬老闆這回相信了小艾的話。

  不得不信!

  他在洗澡的時候也突然停電了,出來時也被冰涼的一隻手摸了一下。

  他爬上床去推小艾,小艾的身子冰涼的就像是剛從冰窖里出來一樣。

  他拿起電話想打電話,電話里嘶嘶啦啦的聲音,伴隨著空靈而悠長的一聲聲「還——我——鐲——子……」

  嚇得他趕緊掛了電話,跑到門口要開門出去。

  門鎖卻怎麼也打不開,無論他怎麼踹門外面都沒有人應,更別提有人來看了。


  夜深人靜他這麼鬧騰,外面的服務員不可能聽不見!

  他沒辦法再次爬回床上,像昨天小艾叫他一樣拼命推著小艾,等著小艾轉過身時把他嚇得差點兒靈魂出竅。

  朦朧的月光下他看到哪裡是小艾?

  分明是一張慘白的死人臉!

  一個滿是皺紋,只有眼白的老太太。

  他甚至還看見老太太慢慢咧開殷紅的嘴唇朝他詭異的笑。

  他像是著了魔一樣猛地伸手掐住老太太的脖子,無論他怎麼掐老太太都始終露出森白的牙齒朝他笑。

  突然老太太的臉又變成小艾的臉,嚇得他趕緊鬆開手。

  小艾已經被他掐得兩眼翻白,伸著舌頭,馬上就要沒氣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艾才緩過來,房間裡的燈也突然亮了。

  他現在完全相信小艾的話了。

  趕緊下地找出鐲子,打開窗子連著紅絲絨布帶鐲子一起扔出去。

  還沒等他鬆口氣,就聽見小艾的一聲尖叫,包著鐲子的紅絲絨布包好端端的又出現在桌子上。

  他拿起來又扔了兩次,結果沒有例外,他扔完那個鐲子就又奇蹟般的出現在桌子上。

  沒辦法,他只好大半夜的給許崇信打電話。

  他在內地也不認識別的先生,只能給許崇信打電話碰碰運氣。

  又連夜讓賓館幫忙訂了第二天最早一班飛京市的飛機。

  後半夜倆人都不敢睡,一直開著燈,在被子裡抱著壯膽。

  天快亮的時候熬不住一下睡過去了。

  要不是賓館服務員來叫他們就趕不上飛機了。

  這就是全部的事情經過。

  馬老闆講完,又出了一腦門子汗。

  小艾解開絲巾,嘴巴一扁,委屈的掉眼淚,「你看看,這就是被馬老闆掐的,差點沒掐死我。」

  絲巾下面的脖頸上是一圈青紫的掐痕。

  「要不是我命大就得被掐死!」

  是挺慘的,從掐痕的顏色來看馬老闆是真的沒惜力,沒死算她命大。

  甜寶去看了眼鐲子,又看看馬老闆,「沒想過把鐲子退回給賣主嗎?」

  馬老闆搖下頭,「我還沒來得及找那人呢!就是我買四合院時的房耗子給我牽的線,說是他什麼哥們兒的哥們兒賣的,中間轉了好幾個彎,我想著先來找你問問……」

  甜寶笑了下,「馬老闆還是想留下這個鐲子吧?」

  「呃……」馬老闆卡了一個殼,有些心虛地別過臉,「要是、要是真的能完美解決,這個玉鐲我還是覺得挺特別的,我也見過不少珍品,這個是我見到的最特別的。很多玉鐲裡面的棉絮都會發生變化,但是像這種肉眼可見有著明顯流動感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而且還是極其罕見的血玉。」

  甜寶笑一下,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許崇信站起身,「馬老闆,你知道這個鐲子是怎麼形成的嗎?是挺特別的,它是……」

  馬老闆疑惑地看著他,「你知道這個鐲子?」

  許崇信嘆口氣,「這個鐲子最開始是要賣給我的,但是我沒買!」

  「賣給你的?」

  馬老闆更驚訝了。

  許崇信點下頭,把葉正平賣給他鐲子的事講了一遍。

  馬老闆傻眼了,半天沒反應過來,小艾突然捂住嘴,唔嚕一句,「廁所在哪?」

  許崇信趕緊給她指了下,「後院!」

  小艾轉身瘋跑出去。

  她要瘋了。

  當初剛戴上鐲子的時候她還親了好幾下。

  六萬塊的手鐲啊!

  在深市都能買套商品房了!

  她把一套房戴在手上,得是多少姐妹羨慕不來的事情。

  她當初還想過怎麼哄得馬老闆開心將鐲子送給她。

  誰知道她認為神奇的那抹會動的紅雲竟然是死人的骨血!!

  想到裡面很可能還有死人腐爛的膿水,她忍不了了!

  太噁心了!


  馬老闆看著桌子上鐲子,那抹紅現在看起來格外的刺眼,他也忍不住感覺反胃。

  剛拿到手的時候他也稀罕地在手裡摩挲著看了一晚上……

  不行了,他立刻站起身也往後院跑。

  過了好一會兒,兩個人才一前一後搖晃著身體走回來,小艾走到半路又捂著嘴轉身跑回去狂吐。

  馬老闆吐的雙腳發軟,有點虛脫。

  本來今早就沒吃飯,昨晚又沒睡好,這會兒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酸水一股一股地往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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