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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遭報應了

2026-08-25 03:17:22 作者: 柳之易

  馬老闆連著喝了好幾口茶水才壓下去乾噦感。

  他長出一口氣,「假如解決了這個手鐲的主人,這個手鐲還能留著麼?」

  甜寶沒想到他還沒歇了心思。

  「手鐲可以用道法暫時去了邪氣,但如果閒置的話需要一直用符籙鎮著,不然的話時間長了還會沾染邪氣。如果是普通人佩戴,身體會越來越弱,身上的陰氣也會加重,因為手鐲會吸收佩戴者的精血。」

  她看了眼桌子上手鐲,「畢竟這裡面的棉絮是由屍血形成的,做什麼法事也改變不了死人血的本質。本身屍血就是極陰極邪的東西,道法只能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輩子。」

  「這種物件要麼永遠鎮壓,要麼銷毀,要麼就只能給煞氣極重的人戴著……」她停頓一下繼續說:「即使煞氣重的人能壓制裡面的邪氣,但是長期佩戴的話也會讓佩戴者戾氣加重,甚至會影響到和他親近的人。」

  馬老闆有些不太甘心地抿緊嘴唇。

  甜寶不知道別人怎麼想,反正這種邪氣的東西白給她也不會要。

  再值錢也不要。

  有些古董珠寶首飾也可能是死人戴過的,但那些只是沾染了一些陰氣和邪氣,淨化之後戴著倒也無礙。

  但是這種被屍油、屍血、屍液浸染過的物件是沒辦法完全祛除掉的。

  自己戴著犯膈應,也極易招來邪祟。

  許崇信忍不住問了句,「馬老闆,跟你說了這麼多你還想留著呢?」

  

  馬老闆伸手扒了扒頭髮,表情有點不自然,「我這不看著挺特別的麼……」

  甜寶看了他一眼,「你找個嫩點的玉種,質地沒那麼緊實的,放到血水裡浸泡一段時間也能出現這種效果。」

  說白了就是種嫩,密度低,有空間才流動。

  這個玉鐲確實有靈氣,但不是什么正經的靈氣。

  是墓地極陰極煞滋養出的靈氣。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使一塊玉密度再低,裡面的棉絮也不可能流動成那麼順暢,跟活的一樣。

  要不是屍沁玉可能還真的就成了稀奇的寶貝。

  馬老闆咽口唾沫不說話了。

  一直到小艾臉色蒼白地扶牆走過來他才有了一點動容。

  當然這種動容倒不是心疼小艾,是想起昨天夜裡把小艾看成老太婆差點兒掐死的那種恐懼。

  「那你說這個鐲子該怎麼處理?」

  「把鐲子還給賣你的人,要麼就自認倒霉,將鐲子還給它的主人,也就是那個老太太,之後還要做一場法事,祛祛你身上的霉運。」

  馬老闆有些猶豫,「那他能給我退錢嗎?」

  「可以試試,不過要帶些人去。」

  馬老闆有些泄氣,「他說他是什麼葉赫那拉氏的後代,慈禧是他什麼姑奶奶。」

  這一句話成功讓屋子裡的人都笑了。

  許崇信搖搖頭笑了,「他也就唬唬你吧,大清早滅亡了,皇帝還勞改後才被放出來呢!他一個八桿子打不著的八旗子弟能怎麼樣?」

  馬老闆搓了搓臉,「我這不是強龍難壓地頭蛇麼……」

  在港城凡是外來的生意人哪有幾個敢招惹本地混子的?

  甜寶端起茶杯吹了吹,「壓不壓的我不知道,但是他可能沒錢給你是真。」

  這種事還真沒法說。

  私底下的交易,都是買定離手,人家也沒強買強賣,硬逼著你買。

  現在你覺得這東西犯膈應想退貨,人家不退你也沒招。

  她暗自起了一卦,「今天去還能要回來差不多一半,再晚了就不好說了。」

  馬老闆咬了咬牙,「行,你們帶我去找他!」

  一半就一半,總能降低一些損失吧?

  就算他家底殷實,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許崇信立刻搖頭,「馬老闆這個恐怕要你自己去找,我們不能帶你去。旁邊的宅子是甜寶在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以後甜寶過去住他們家使點壞怎麼辦?」

  「但是你要找人給你撐場面我可以給你找人,地址我也可以告訴你。」

  馬老闆張了張嘴,人家這話說的也沒毛病。


  「行!就這麼辦吧!下午就過去吧,不能等天黑!」

  天黑指不定那個小腳老太太又得來找他。

  馬老闆先給了一百塊的卦錢,剩下驅邪看陽宅風水的再另說。

  許崇信幫他聯繫的人下午到。

  中午他請馬老闆和小艾吃飯,甜寶和唐奕澤作陪。

  點菜時,甜寶菜譜都沒看,隨口點了個玫瑰腐乳紅燒肉。

  許崇信夾了一塊,「我愛吃這個,滿京城我就愛吃他家做的。肥而不膩,大米飯再澆點湯特好吃!」

  唐奕澤夾起一塊紅燒肉,咬了一口,「確實不錯!你看這白白的肥肉經過小火慢燉,腐乳汁一點點滲進去,連裡面的白肉都被染紅了,肥肉組織鬆軟,比瘦肉更好入味,也更好吸收,吸滿了湯汁,咬一口就會爆汁。」

  許崇信又咬一口紅燒肉,「確實爆汁!」

  甜寶不理會兩個人的點評,吃得滿嘴流油。

  好吃就完了。

  她沒想研究怎麼做。

  馬老闆和小艾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們怎麼都覺得這倆人的評價像是在說那個玉鐲……

  語氣像是故意的,但是他沒有證據……

  看著盤子裡的紅燒肉,被豆腐乳染得紅呼呼的,倆人頓時覺得反胃。

  甚至是有種錯覺,那三個人吃的是帶血的生肉……

  許崇信指了下盤子,「馬老闆快嘗嘗!」

  馬老闆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你們吃你們吃,不用管我!我覺得這個蒜蓉小白菜挺好吃。」

  他和小艾這頓飯戒肉了!

  不,是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要戒肉。

  早上沒吃飯這會兒吃兩口都覺得飽了,吃的兔子餐也挺好。

  吃完飯幾個人又回到許家,許崇信找的人已經來了。

  是一群搞建築的工人,都是外地來的,就是去幫著壯個勢,去一趟給五十塊。

  傻子才不去。

  許崇信給一次找了十個人,都是渾身曬得黝黑,一身腱子肉的工地力工,看著都挺唬人的。

  天氣越來越冷,工地已經轉到室內的收尾工作,都是專業技術工的活。

  他們這些力工沒啥活,現在這樣的好活恨不得能多干兩天。

  馬老闆打了四輛計程車,全部坐計程車過去。

  臨上車前,他還回頭看著許崇信,「我去了嗷!」

  大有上戰場的即視感。

  許崇信揮揮手,「去吧,有事打電話!」

  馬老闆帶著小艾坐上車直奔葉正平家。

  許崇信小說問,「錢真的能要回來一半?」

  甜寶沉吟一下,「差不多吧,葉家現在估計也鬧起來了。」

  那個小腳老太太估計惡意不大,最起碼對馬老闆沒那麼大的惡意,不然的話就不是嚇唬這麼簡單了。應該也是想讓他把鐲子還回去。」

  馬老闆帶著十個幫手,就相當於帶了十個七殺,要帳必備之利器。

  葉正平也就是吹吹牛皮,也不是什麼真正的混子,鄰居關係一般,兄弟也少,見到這十個人還能不迷糊?

  馬老闆坐著計程車在胡同口一停,頓時引起胡同大媽和大爺們的注意。

  要是一輛車也就算了,現在一下來了四輛,還從車上下來十多個氣勢洶洶的大男人,擱誰看都知道是來找事的。

  馬老闆是心虛的,這種事第一次干,他之前在港城也就算是個小富的生意人。

  內地改革開放以後很多有眼光的商人都來內地淘金。

  拿出在港城不到一半的投資就能賺到比在港城多一倍的利潤,而且剛開放政策好。

  他也加入了內地淘金的隊伍。

  別說內地還真的挺旺他的,比在港城賺得快還多。

  缺口很大,可投資的項目非常多。

  但是他很清楚內地和港城不一樣,都是小心翼翼地做生意,不會耍滑頭,使些不光彩的手段。

  其實他也是理虧的,畢竟買也是自己要買的。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胡同里一走,迎面來的人全都靠牆站著,離他們遠遠的。

  張大媽也不例外,她雖然好奇,但是這麼多人她也不想惹事,低著頭側身站在牆邊想等著人過去她再走。

  偏偏被馬老闆攔住了去路,「同志我想問下葉正平家怎麼走?」

  張大媽一聽他夾生的普通話趕緊問,「你不是本地的?」

  馬老闆點下頭,「我來找個人。」

  張大媽指了指葉家的大門,心裡想的是趕緊走,但架不住嘴快,「你看他不是應該去醫院嗎?」

  問完她就像扇自己一個嘴巴。

  馬老闆愣了下,「在醫院?」

  張大媽咽咽唾沫,「對……」

  「他家不是要蓋房子嗎?前天拆東屋的時候他兒子站在院子裡,被拆下來的大梁一下子就砸腿上了,把腿砸斷了,頭也磕到磚上,血呼啦的那叫一個嚇人!昨天送到醫院昏迷了好幾個小時才醒。今早聽說人已經傻了,瘋瘋癲癲的。」

  「他老子也沒得好!」

  張大媽的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住了。

  「葉正平在旁邊比比劃劃的指揮著那些工人幹活,聽說他兒子被砸了,一著急也不知道咋滴就滑到旁邊拌石灰的池子裡了,那些工人都去看他兒子了,沒注意到他,他在裡面撲騰了好一會兒,等著撈上來的時候人都翻白眼了,送到醫院皮都燒沒了!」

  「現在爺倆都在醫院躺著呢。」

  馬老闆有點傻眼。

  「在哪個醫院?」

  「積水潭醫院。」張大媽又指了指旁邊的門,「這就是他家,估計現在就他老媽在家呢。」

  馬老闆抿著嘴看著大門,想了想還是走上前,大門沒鎖,一推就開。

  院子裡亂糟糟的,院子角落裡的石灰池子已經幹了,一邊堆的是新磚和成袋的水泥,一邊堆的是拆下來的破磚和木頭。

  西邊的房子已經拆掉剛起了地基,東邊是拆了一半的房子,北邊是還沒拆的。

  張大媽大概覺得他們好像也沒啥危險性,湊到門口看了一眼,「他們家是打算拆一半蓋一半,等著來年春天再蓋另一半,他想年前就住新房子。現在他們一家都住在沒拆的那個北邊屋。他家院子裡之前是有租戶的,他賺錢了著急蓋房子把那家人打發走了。」

  「本來是想讓工人接著乾的,不然他們一家子都住北屋太擠了。但是幫著蓋房子的師父死活不幹了,說這院子有點邪門,剛開工兩天就出這麼大的事,怕再幹下去工人也得出事,頭期款都退給他們了,蓋房子的人全都撤了。」

  北邊屋子的房門被推開,裡面走出來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面容憔悴,雙眼紅腫無神,看見院子裡的一群人顯然也被嚇了一跳。

  「你們找誰?」

  張大媽走過去扶住她,「葉嬸,他們來找正平的。」

  馬老闆看著她想兇狠點,但是話一說出口就不自覺地軟了些。

  「對,我找葉正平。」

  老太太抹了下眼淚,「他在醫院呢,你們找他啥事?」

  馬老闆從包里拿出紅絲絨布包的鐲子,「我把鐲子退給他,我不要了!」

  老太太一聽見鐲子倆字,嚇得立刻後退兩步,眼神有點躲閃,「什麼鐲子,我、我不知道……」

  「那我就去醫院找他!」馬老闆把鐲子裝進包里轉身就要走。

  老太太一把抓住他,「你們別去,他、他現在……」

  張大媽拉住她小聲說:「葉嬸,家裡出這麼多的事是不是就是這鐲子鬧的?這鐲子趕快哪來的放哪去吧!」

  老太太的臉上出現掙扎,嘆口氣,「我跟你們一起去!」

  還是出門打車,一行人又呼呼啦啦去了醫院。

  幸好帶的這些工人不是真的混混,氣勢沒那麼足,不然的話醫院的護士都得報警。

  一進病房,馬老闆就看見靠門的床上躺著一個纏的和木乃伊一樣的人。

  只露出倆眼睛,臉都看不見。

  旁邊床躺著的翹著一隻腿腦袋裹著紗布的的年輕人。

  馬老闆認識,正是賣給他手鐲那人的兒子。

  其實之前他都不知道倆人叫什麼,從許崇信嘴裡才知道的。


  誰能想到買個手鐲還能退貨的。

  葉正平看見他帶著一群人來頓時有點激動。

  翹著身子嘴裡發出啊啊啊的聲音,又開始嗚嗚嚕嚕地說著什麼,一句聽不清。

  葉家兒子躺在床上流著口水,看見他就是一陣傻笑,「爸爸好!」

  馬老闆把包里的手鐲拿出來,「我要退貨!」

  他承認剛才自己有些心軟了。

  但是……

  只能說是他們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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