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死後都會記起前世的事情。
畢竟還有個天魂呢!
天魂現在歸天路,啥時候命主再投胎了才會下來。
至於小姐的天魂記不記得元高知這個情郎就不得而知了。
麻大棒咂了一口酒,嘆口氣,「甜寶,你是個姑娘家,有沒有啥招想想,幫幫你元爺爺?」
「我是一點轍也沒有,要是有,當年你麻奶奶到了地府也不能說那句話,說什麼下輩子別見了。唉,就因為這句話,我想著別去投胎了,這樣也就遇不見了……」
「我自以為倆人過了一輩子還挺好的,沒想到你麻奶奶怨念挺大的。」
甜寶眨了下眼,這個事有點難為她了。
她是個姑娘家不假,但是……她也沒招啊!
「要不……我給你找人問問?」
麻大棒一拍大腿,「成啊!我接觸的都是一群無欲無求的老光棍鬼,他們要是會也就不會安心在地府待著了!」
他看得出來元高知是不想去投胎的,說說而已,賭個氣。
心裡對小姐也是愧疚的。
覺得自己當時太年輕,沒有保護好心上人。
所以無論小姐怎麼對他都認了。
惦記好幾百年的心上人了,哪能那麼輕易的說放棄就放棄了?
等著麻大棒走了,甜寶就後悔了。
自己咋就頭腦一熱說了句「問問」,自己談戀愛都沒談明白呢,還幫人家出主意。
誰給她的勇氣?
就她那點有浪沒漫的細胞,給人家出主意恐怕只會分的更徹底。
不管咋說元爺爺也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就當給長輩幫個忙了,成不成的就看倆人的緣分了。
這要是人麼,她可以寫個和合符促進一下倆人的感情。
但是倆人都是鬼就只能靠心思追了!
這事只能找唐奕澤出主意,家裡這倆光棍徒弟是別指望了。
集思廣益。
麻大棒連吃帶喝的,最後暈呼呼地離開。
酒氣聞多了鬼也是會醉的!
第二天,甜寶招來唐奕澤,跟他講了下元高知的事。
唐奕澤聽完半天沒反應。
甜寶戳了下,「你在想什麼呢?」
唐奕澤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你說之前那位小姐有一世還是老頭,她這一世又是壽終正寢才去報到的,那現在豈不就是老太太?」
甜寶:「……」
這個問題她好像還真的沒考慮呢!
按正常來說人死後會維持死時年齡段的樣貌。
但,這不是重點!
稍微有點小道行的鬼或者亡魂是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年齡形象。
甚至可以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像是姥爺犧牲時才二十多歲,但是每次來見姥姥的時候都是六七十歲的模樣。
還會像活著時一樣會一年年變老。
因為姥姥老了,他要陪著姥姥一起變老。
這是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浪漫。
她看了眼唐奕澤,「你什麼意思?老太太就不配擁有愛情了?元爺爺喜歡的是小姐的靈魂,而不是她的外貌!」
唐奕澤沒原則的點下頭,「你說得非常對!元爺爺才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就剩靈魂了,可不就只能喜歡靈魂了嘛!
這話沒毛病!
他扯唇微笑,「等著我給元爺爺寫個追愛寶典!」
甜寶一拍手,「行,就這麼定了,我們去大師兄家!看看我的小師侄!」
「走吧!」唐奕澤對這個「小師侄「還是蠻感興趣的。
也好久沒見了。
甜寶亦然。
肖揚自從春天時走了到現在大半年沒見了。
她也有段時間沒見師父了。
師父這兩年就是跟著二師兄四處雲遊。
兩個人開車到了羅春祥家,幾個人正坐在熱炕頭上喝茶聊天。
現在肖揚和他乾爹肖圖也住在這邊,人多更熱鬧了。
肖揚一看見兩個人進來立刻咧開嘴,「小師叔,別來無恙啊!」
甜寶裝模作樣地點下頭,「小師侄好!」
羅春祥趕緊招呼著兩個人,「快脫鞋上炕,炕上暖和!」
倆人也沒客氣,外面冷著呢,零下二十多度,來的時候車都凍得打不著火了。
楊宗德旁邊的位置被讓出來留給甜寶。
只要她在,這個位置就是她的。
羅春祥和黃文興都知道小師弟是師父的心頭肉。
甜寶坐在熱乎的炕上,熱氣上涌直達天靈蓋。
和周身的寒氣一對沖,讓她打了個哆嗦。
楊宗德立刻笑呵呵地遞上一杯熱茶,「來,嘗嘗!我們從閩省帶回來的大紅袍。」
甜寶很給面子地品嘗一下,「好喝!」
其實她一點不會品茶,但師父給倒的必須說好喝!
她看了眼肖揚,「最近怎麼樣?」
肖揚一挺胸脯,「我現在老忙了!我乾爹已經不出山了,有事都是讓我去。我現在可是我們那的老外半仙!」
現在他已經正式出徒,又「繼承」了一群干爺爺奶奶,有事都不用算的,爺爺奶奶們跑趟腿就啥都知道了。
肖圖看著他樂了,「在我們那,他的名氣現在比我大,本事也比我大得多!我那前兒純屬沒錢鬧的。我們村的地不好,收成差勁,分的糧食根本不夠吃,那時候我壯年,小揚還正是長身體能吃的時候。當初做這行也是為了能賺點外快,我們爺倆能吃飽。」
「第一次幹這個事是鄰居家熊孩子跑人家墳頭撒尿被纏上了。他們家的老人說要找個煞氣重的人才能壓制住。全村也就我是個殺豬的煞氣重。」
「我啥也不會,就是為了二斤苞米麵去的,就想著飯都吃不上了,還怕鬼嗎?我也不太信這個。那家讓我帶著殺豬刀過去,我出門的時候小揚也鬧著要去,就一起過去了。他和我說那家孩子被一個老太太纏上了。之前小揚說能看見鬼我就以為他胡說。」
「老太太不肯走,又怕我的殺豬刀,但也就嚇唬她一下,是人是鬼我都不能亂砍,我就讓小揚和她商量著讓那家買點紙錢到她墳頭磕頭賠禮道歉,她才肯走的。也就是從那以後我和小揚也算是走上這一行了!」
「遇到厲害的講不通的我們就走,能商量的就商量一下。」
他看了眼黃文興,「後來想著總這麼著也不是事,跟騙子差不多,小揚還挺喜歡這一行的,就帶著他到處拜師。真正學到本事的還得是跟著黃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