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挺長,要從元高知還活著的時候說起。
元高知生活在明末,在縣衙門裡當捕頭。
與縣老爺的小女兒情投意合,私定終身。
但是縣老爺不同意,原因自然是瞧不上他一個捕頭,又是個孤兒,於是棒打鴛鴦。
要把女兒許配給一個比他年紀還大的知府做續弦。
聽說那個知府慣會折磨女人。
家裡的小妾無數,每個都被折磨的非死即傷。
元高知決定帶著心上人私奔。
兩個人逃出去沒多久就被縣老爺派人抓回去了。
元高知被關進大牢,罪名是劫持良家女子。
而小姐則被鎖在閨房等待嫁人。
一個在牢里被嚴刑拷打,還在惦記著如何越獄,一個在閨房中不吃不喝一心尋死。
元高知畢竟原來做過捕頭,為人仗義,也結交下一些人。
下面帶的捕快有看不過去眼的,故意放鬆看守讓他逃出去,還塞給他一些銀錢。
又拖延時間遲些上報,給了他逃跑的時間。
他逃出去的那天剛好是心上人出嫁的日子。
他攔截了花轎,縣衙里的捕快們給他打掩護,讓他趁亂帶走了小姐。
縣老爺在城門發布通緝公文,嚴查所有要出城的行人。
兩個人只能躲到山裡,他身上的傷得不到及時的治療,再加上環境惡劣,越來越嚴重。
昏迷不醒危在旦夕。
小姐無奈只能偷著下山給他買藥,被人舉報到了縣衙。
這回來抓小姐的不只是縣老爺,還有知府派來的人。
小姐又再次被抓回去。
元高知也是命大,被上山砍柴的一個樵夫救了。
樵夫認出他是縣衙的捕頭,但也沒有去舉報他。
這也全是因為之前元高知攢下的好名聲。
還幫他打聽小姐的下落。
小姐被抓回去以後就失去了消息。
縣老爺對誰都是三緘其口。
元高知養好了身體在樵夫的幫助下開始四處打聽小姐的下落。
結果怎麼都找不到。
後來偶然從一個捕快那裡得知小姐好像被知府的人帶走了。
他又混出城到了府衙,才知道知府被罷免了官職,流放到嶺南了!
那些家眷也都發賣的發賣,流放的流放。
元高知開始一路追尋著知府流放的足跡,想要找到小姐。
途中又救了當朝的太師,太師得知了他的情況派人查了知縣,撤銷了他的罪名和通緝。
同時也得知小姐早已香消玉殞。
被知府抓回去的第一天小姐就撞牆自盡了!
元高知悲痛欲絕。
最後在太師的引薦下進了軍營。
但此時正值明朝末年,內憂外患。
宦官勢大,各地頻發自然災害農民顆粒無收,起義軍一茬接著一茬。
外族也頻繁入侵。
元高知在得知小姐去世後每次上戰場也抱著必死的決心。
沒想到反倒屢立奇功,一路高升。
但是他始終沒有娶妻。
在闖王攻入京城一戰時戰死沙場。
到了地府之後他就到處尋找心上人的下落。
才得知小姐已經稀里糊塗去投胎了。
元高知沒有去投胎,做了地府的陰差。
他怕投胎之後就忘了心上人,兩個人再無相見的可能。
他本來就當過捕頭,還做過副將,當陰差順理成章。
好不容易等著心上人百年之後又來到了地府,但是卻完全不認識他了!
無論他說什麼都不相信。
無奈元高知只能忍著,就當重新認識了。
但是小姐這一世所經歷的事情和前世不同,性格也不同,壓根兒不喜歡他這個悶葫蘆,嫌棄他不愛說話,還嘴笨不會哄人。
小姐在地府待了好幾十年也沒被他打動。
輪到投胎時毫不猶豫地就喝了孟婆湯走了!
元高知心甘情願依舊在地府等著。
於是又等到小姐再一個百年之後。
好麼,這回小姐又再一次不記得他了,又得重新認識!
麻大棒講完兩手一攤,「我也是聽同僚講的,至於裡面有沒有戲說的成分就不知道了。但確實那位小姐已經輪迴三世了,每次到地府都不記得他,都要重新認識一回。還有一世投胎成一個男的,來地府報到的時候是個老頭模樣,脾氣還不太好,他去找人家還被罵了一頓。」
「前段時間小姐又到地府報到了,這已經是第四次到地府了,這回好不容易對他有了點好感,倆人關係緩和不少,相處的也挺好。大家都以為倆人這次能修成正果。結果不知道這個悶葫蘆不知道咋滴又惹人家生氣了,小姐去排隊等著投胎了!」
「看這意思悶葫蘆好像也犯牛勁了,不打算再等了,前兩天還說也要報名去投胎。」
麻大棒還嘆口氣,「和這個悶葫蘆搭檔好幾十年了,他要是真走了還怪不習慣的。」
他今晚也是挺鬱悶的,想找個人聊聊。
甜寶拿出一瓶二鍋頭倒在一個大海碗裡,抓了一把五香花生米放在盤子裡。
又把姥姥煮的牛肉切了一塊。
人家有故事咱就得有酒。
麻大棒深深地吸了一口酒氣,又吸了吸花生米和牛肉,一臉享受。
「你元爺爺這人吶其實面冷心熱,有時候別看他嘴上不說實際心善著呢!不然當初他當捕頭的時候也不會交下那麼多幫助他的人,只可惜被情羈絆,唉!」
「想想也挺替他難過的,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轉世投胎,結婚生子,再病入膏肓,最後來地府報到,一次次重新認識,換個人估計都沒耐心了。」
甜寶聽完故事了,也得感慨一番。
真看不出元爺爺那麼高冷的人竟然如此痴情,還以為他對啥都不感興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