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的話鋒一轉,「而且他們現在要的不只是報復,還有……」
她的視線下移,掃了眼姚佳的肚子,「我沒猜錯的話應該還有你和你孩子的命!」
姚佳的眼睛立刻瞪大了,「孩子?!我……」
她摸向肚子,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我、我懷孕了?」
甜寶點下頭,「對,孕脈很微弱,也就一個多月吧,我想你應該是不想讓你爸媽知道,剛才就沒有說。」
姚佳跪坐在炕上,嘴裡喃喃著,「怎麼會這樣……」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是有做措施的,他說很想和我有個孩子,但是沒結婚之前不會讓我懷孕的……」
甜寶的眉毛微挑,「他連結婚的事都能做假,利用信任讓你懷孕也不是什麼難事。」
姚佳呆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她下意識地摸著肚子,「你說對方想要我和孩子的命什麼意思?」
「如果你現在沒有孩子的話可能已經喪命了。你不會以為對方費這麼大的心思只是想讓你磕頭認個錯吧?」
靈降師一出手必定是不死不休,只是讓對方認個錯就動用靈降傳出去都是笑話。
姚佳咽了咽口水,「你剛才說沒有這個孩子是什麼意思?他們想要用這個孩子做什麼嗎?」
甜寶沉吟一下,「做什麼我不知道,但必然是想先留著孩子的命。在降頭師或者邪師的眼裡胎兒的用處可大了去了,可以煉成小鬼,可以續命、換命、打生樁、入藥,還可以絕症轉嫁……」
「你別說了!」姚佳嚇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雖然還沒想好腹中孩子的去留,但也不希望他被殘忍對待。
她抓住甜寶的手,「大師,我給你加錢,你幫幫我,別、別讓我爸媽知道孩子的事!還有我之前的事……」
甜寶笑了下,「好啊,加多少呢?你和孩子的命。」
姚佳抿下唇,伸出兩根手指,「兩千……」
甜寶又笑了笑,「那個人雖說騙了你,但是錢財方面應該也沒少給你吧!」
姚佳一咬牙,「五千!」
甜寶一挑眉,「成交!」
姚佳嘆口氣,「他確實給過我一些錢,我當時還想著還給他,想向他證明自己不是為了錢才跟他在一起的。但是我又想著兩個人是正經處對象,我到時候不在工廠了,拿著這些錢去做點小生意,到時候賺了錢加倍還給他,也讓他高看我一眼,我也是有本事的,能賺錢的。」
「現在想想幸好沒還給他!」
她轉身從炕琴櫃的被子下面摸出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從裡面拿出五千塊交給甜寶。
「大師,麻煩你一定要幫我和孩子……」她摸了摸肚子,「雖然這個孩子我也沒想留下來,但也不希望他被邪師利用。」
甜寶揣好錢站起身,「孩子想怎麼處理是你自己的事,我只負責幫你解決眼下的問題。」
她拿出一張符紙遞過去,「貼到小腹,保護孩子的。」
姚佳趕緊將符紙貼到小腹位置,再用衣服蓋好。
甜寶走過去打開門,姚佳媽媽立刻衝過來,「他師叔,孩子怎麼樣?能解決嗎?」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閨女到底說了什麼竟然還不讓他們知道。
甜寶點下頭,「可以解決!」
姚佳的姑姑面露擔憂,「經過剛才的事對方是不是也知道我們這邊找人了?會不會對她不利或者……有所警覺了不好對付?」
甜寶輕扯一下嘴角,「這個不用擔心,他們前期已經做了這麼多肯定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
姚家三口鬆口氣,姚佳媽媽過來拉住甜寶,「他師叔,那就麻煩您了!」
肖揚湊過來,齜著牙,「小師叔,是現在解決還是等明天?」
「現在!」
肖揚立刻嘴咧的和瓢一樣,小聲問,「那我是不是可以跟著學習了?」
甜寶微「嗯」了一聲。
肖揚趕緊大獻殷勤,「小師叔你說幹啥吧,儘管吩咐!」
這可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師父他們學的都是傳統派的道法。
但是小師叔年輕,悟性高,還喜歡鑽研一些稀奇古怪的巫術和冷門派的東西。
而且醫術精湛,又博覽群書,會經常把各種術法結合起來運用。
師父都讓他多跟小師叔學習,說他和師伯捆一起也趕不上小師叔厲害。
靈降對於他來說就是盲區。
甜寶看向姚佳媽媽,「家裡有維生素B2嗎?」
姚佳媽媽愣了一下,「什麼?維生素B2?」
「對!」
「有有有!」
姚佳媽媽有點懵,不知道解降頭跟維生素還有啥聯繫。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咖啡色的小玻璃瓶,裡面是黃色帶糖衣的小藥丸,「這個還是之前我嘴潰瘍了買來吃的,還剩下一些,夠用嗎?」
甜寶點頭,「夠用。連續七天,每天吃三粒,一天三次。」
姚佳媽媽眨了下眼,「這個也是可以解她身上那個什麼降頭的?」
「對,維生素B2可以增強她腦細胞的活躍度,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對方精神力的控制。」
幾個人包括肖揚都開眼了。
沒想到玄學的事還能和維生素掛上鉤。
果然醫學的盡頭是玄學。
姚佳媽媽趕緊倒了水給女兒服下三粒。
甜寶拿出自己的工具包,裡面一應俱全。
從裡面取出一張黃表紙剪成一個紙人,扎了姚佳的手指滴了三滴血在墨里,沾著血墨在上面畫了一道符,又寫下姚佳的生日時辰。
讓姚佳盤膝坐在炕上,在她周圍點了一圈蠟燭,又拿出香爐燃了三根香,讓肖揚看好香和燭,一旦快燃盡了就要及時續上,不能斷了。
紙人就靠著香爐立在那裡。
她和姚佳背對背緊貼著盤膝坐著。
「閉上眼睛,心裡默念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姚佳聽話的點下頭,嘴裡重複了幾遍九字真言才緩緩閉上眼睛,心裡還是有點突突的。
之前是到點了硬撐著不睡也會中招。
現在是感覺有種神秘力量的存在,讓她受到牽引。
甜寶也閉上眼睛,「一直念,別停,出現任何畫面都要集中精力念誦。」
「好!」
甜寶沒著急入定,要等姚佳的心緒穩定下來。
肖揚緊張地盯著蠟燭和香,姚家的三個人不敢動,大氣也不敢喘,生怕動作大了蠟燭熄滅。
香爐里的香不止是敬神用的,還有凝神舒緩情緒的作用。
很快姚佳的呼吸逐漸平穩,似睡非睡。
很快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又來了,身體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想起身,想去磕頭!
就好像有人在拽著她這麼去做,甚至能模糊地聽到一個聲音告訴她必須去磕頭認罪。
她沒辦法集中精力,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忘了九字真言該怎麼背。
眼前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旋渦,像是一張大嘴要把她吞噬。
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別想著逃跑,不然你會死的更慘!」
聲音陰森、邪惡。
讓她渾身顫抖,越來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嘴裡已經不自覺地出聲,「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逃,我不會逃……」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甜寶的聲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姚佳身上被鉗制的束縛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隱隱出現的金光。
她的心又恢復平靜。
立在香爐前的紙人動了,就像是有人拿線輕輕扯了一下。
嚇得姚佳媽媽一把握緊丈夫的手,三個人死死盯著紙人。
紙人發出沙沙的聲響,詭異機械的動著,跪倒後還會自動調整方向,朝著西邊不停磕頭,一下又一下,跟剛才姚佳的動作如出一轍。
但是力度要比之前重得多,紙人的腦袋都磕碎了。
破碎的紙片隨著一上一下的動作掉在地上。
看得幾個人直咋舌,這要是真的人腦袋腦漿子不得磕出來了?
紙人突然停下來,僵直著跪在那裡,幾秒後紙人緩慢地轉動著破碎的紙片頭,像是在四下尋找著什麼。
甜寶猛地睜開眼睛,緊緊盯著紙人。
紙人「轟」地一下自燃,瞬間化為灰燼,與此同時傳來一個男人的慘叫聲。
這個聲音不屬於在場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