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個人除甜寶外都嚇得一個激靈。
甜寶轉身拍了下姚佳,「睜開眼睛吧,沒事了。」
姚佳摸了摸小腹,感覺一抽一抽的,不疼,但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緊張地看著甜寶,「大師,以後他們不會再找上我吧?」
甜寶笑了笑,「也許還會,但是我既然管了自然會管到底。」
這也是她收得高的原因。
她從包里又翻出一張黃紙剪成小人,再次扎了姚佳一針擠出血,混著血在紙人上畫了一道符,又翻出一個寸許大的銅八卦牌。
牌子的正面是八卦圖,背面是一道符,甜寶用剩下的血墨在上面塗了塗,又在還未燃盡的香上繞了繞,「這個隨身戴著,任何時候都不要摘,洗澡都不能摘,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姚佳顫抖著手接過去,「我要是洗澡這後面的墨……」
她看向手裡的八卦牌,驚訝地睜大眼睛,剛才畫上去的血墨竟然像是塗在了海綿上,正在一點點消失,被銅牌吸收了!
簡直太神奇了!
姚佳父母和姑姑也圍上去仔細看,姚佳的爸爸還好奇地小心觸碰一下,被姚佳媽媽狠狠打了一下手,「別亂摸,被你摸不好使了咋辦?」
姚佳爸爸趕緊縮回手,「我就是太好奇了……」
這是銅的吧?
咋還能將墨汁吸收了?
媽媽瞪了他一眼,「欠兒登一樣!」她又看向甜寶,「他師叔,被他爸那猴爪子摸了一下沒事吧?」
甜寶笑笑,「沒事,不過還是儘量少讓別人看和摸,以防有心之人作怪。還有這個牌子不要踩跨或者坐。」
「好好好!」姚佳媽媽推了女兒一下,「聽見沒?這是你的命,保護好了!」
姚佳趕緊點頭,「我知道了!」
她緊緊握住銅牌,這可不是她的命麼!
甜寶看著她,「短期內那個降頭師可能需要療傷不會尋來,但是一個月以後就要注意了,凡是突然出現在你身邊的陌生人,搭訕的、幫忙的、尋求幫助的都要拒絕,不論男女老少。」
「好,我明白了,謝謝大師!」
甜寶點下頭,「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姚佳媽媽趕緊拿出一個紅包交給肖揚,「肖師傅,謝謝你和你師叔,後續可能還要你們幫忙,太感謝了!」
「好!有事再聯繫!」肖揚將紅包收下。
他和甜寶前腳出門,後腳一家三口就將姚佳團團圍住。
最關心的還是詢問有什麼事瞞著他們,需不需要幫忙。
甜寶和肖揚出門上車,甜寶打著火先熱熱車。
肖揚將紅包拿出來塞給她,「小師叔,這是我們之前談好的五百,都給你,我也沒幫著解決啥……」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甜寶從包里緩緩掏出一沓子錢。
他看著那些錢眨了下眼,「你這是……」
甜寶拿著錢在手上拍了下,「那些錢你自己留著吧!這個錢就是我的了!」
肖揚終於反應過來,眼睛都瞪圓了,「我去,姚佳私底下又給你這麼多呀?」
「當然,就你那五百我可不會給她解決。說來這個事她也不是完全無辜,而且那個降頭師必定還會再來報復,到時候可就不是這麼簡單就解決的事了!」
人在敘事的時候都會講對自己有利的話來說。
那個男人開始可能真的是騙了姚佳,但是通過剛才的對話,姚佳是個非常聰明的姑娘,未必一點異樣沒察覺到。
那個降頭師吃了這麼大的虧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肖揚也明白,趕緊把紅包又塞到她手裡,「那這個錢我也不能要!」
他嘿嘿一笑,「就當我的學費了!」
甜寶也笑了,又將紅包扔給他,「拿著吧,活本來是你的,這個就當提前給你包的過年紅包了!」
當大輩沒啥好事,即便肖揚比她大,過年她也得給紅包。
誰讓她是師叔呢?
肖揚咧嘴一笑,「行,謝謝小師叔了!」
「等著那個降頭師再來你叫上我,我給你當助理!他是不是挺難對付的?」
甜寶發動車子點下頭,「應該是吧,越高級的降頭術被破解之後反噬越厲害,剛才我將他的精神控制從姚佳身上轉嫁到紙人上,並且燒了紙人,他必然受到反噬,至於反噬的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肖揚嘖了一下,「小師叔能這麼輕鬆地就化解了他的靈降就說明術法比他高嘛!根本不用怕他!」
甜寶搖下頭,「錯,化解了不等於就比他高,只要你道法運用得好這種靈降其實要化解也不是很難,只要知道靈降形成的原理就可以,但他會的肯定不止是靈降。」
肖揚一擺手,「小師叔你說的簡單,就算我知道原理我也未必能破解。法無高低,但是用的人可是有高低的。修為不到,我畫的符肯定也是起不到作用,也不會讓他上當。」
這話還真不是吹捧的,甜寶認同地點下頭,「那倒是,所以認真練吧!」
天賦有的時候真的比努力更重要。
成功等於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天賦。
別看天賦只占了百分之一,可能就是成功的關鍵!
她現在很好奇那人沒有直接害死姚佳的目的是什麼?
是不是想留著胎兒。
她倒是挺想和那人對上一對的。
畢竟平時也沒什麼機會接觸降頭術。
她想看看降頭術除了噁心人之外還有啥值得研究的地方。
沒錯,就是噁心人。
什麼屍降、鬼降、血降、血胎降,還有掛著腸子、肚子、心肝脾胃腎亂飛的飛頭降。
任何噁心人的東西都可以拿來做降頭。
百分之九十的降頭術都少不了屍油!
甜寶開著車送肖揚去大師兄家,今年過年他們就在這邊過了,估計會住很長一段時間。
回到家甜寶就把紙人放到玻璃瓶里。
這個玻璃瓶要帶在身上一段時間了,只要紙人有動靜就說明姚佳有危險。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錢收了事就得解決徹底了。
第二天一早,唐奕澤就頂著倆黑眼圈來了。
甜寶一看就心裡平衡了。
原來長得妖孽一樣的男人熬夜也有黑眼圈啊!
唐奕澤將一沓稿紙放到桌子上,「你看看行不?」
甜寶翻開一看,呵,竟然是《追愛三十六計》!
唐奕澤坐到她面前,彎唇一笑,「第一計,知彼知己,遠交近攻。這是戰國時范雎為秦國採用的一種外交方式,秦國也是以這種方式最後達到了統一六國的目的。先和她距離稍微遠的一些人交朋友,再通過這些朋友去進一步結交她身邊的朋友。她每一次到地府性格都會不一樣,總要先了解一下喜好和性格才能去真正的和她認識。」
「第二計,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就是先將自己的真實意圖隱藏在心裡,以朋友的身份去和對方接觸,增加吸引力和舒適感,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再尋找機會突破關係,不能急躁,最起碼要給對方了解的時間和機會,也避免被對方直接拒絕的可能。」
「第三計,欲擒故縱,若即若離。擒是目的,縱是方法。古人云窮寇莫追,其實不是不追,而是看怎麼追。不論是戀愛中還是社會交往中若即若離都是最好用的方式。進退有序,控制好自己的距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理距離,特別是女性,要學會給予彼此更多的空間和尊重,一味的緊追不捨很容易造成女性的反感和牴觸,所以說保持鬆緊有度的追求也會讓對方增加好感。」
「第四計,尋人說項,也可以說是借東風,適當的在她最親密的朋友面前露露臉,增加一些好感,有的時候親密朋友幫著說一句好話可能抵得上自己做十件事……」
唐奕澤突然停住嘴愣愣地看著甜寶,「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甜寶拳著一隻手拄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澤哥,你好懂啊!」
唐奕澤立刻掩飾性輕咳一聲,「我可沒那麼多追女孩子的經驗,這不是運用我自己的專業所學麼!」
「對於你這種主觀意識特別強的姑娘有的時候需要變通一下的……」
譬如做點好吃的……
好像也就這招最好使!
當然還得時不時色誘一下……
甜寶呵呵笑著,「沒想到M國的心理學專業還講三十六計呢!」
唐奕澤一抿唇就要將桌上的稿紙收起來,「你要覺得不行我再回去重寫……」
他又小聲碎碎念,「你非讓人家寫的,寫完就在這陰陽怪氣!」
甜寶用手按住稿紙,「小氣吧啦的,問一問都不行!就這個了,我晚上燒給麻爺爺,再準備點好吃的讓他交給元爺爺。」
唐奕澤又一秒露出笑臉,「我昨晚可是熬了個通宵才寫出來的,都差點兒熬成國寶了……」
甜寶立刻打斷他,「行了,晚上給你做好吃的獎勵你!」
唐奕澤立刻起身,「我謝謝你!」
甜寶一把抓住他,「你吃不吃?」
「吃!」
劉媛媛敲敲門,「師父,有人找!」
她推開門,身後站著阿郎和阿諾媽。
甜寶站起身走過去,「你們來了!」
阿郎點下頭,吸了吸鼻子,「來了!」
又補充一句,「好冷啊!」
他以為自己已經穿的足夠多了,沒想到一下火車就被風吹透了。
老家最低氣溫零上八九度,結果這邊最低零下二十多度!
中間相差了三十多度!
在火車上就凍感冒了。
「我給你們準備了棉衣,一會兒換上吧!」
阿諾媽頓時手足無措,「這多不好意思,多少錢我給你……」
甜寶一擺手,「不用了,先暖和暖和,一會兒帶你們去看租的房子。」
她看向輪椅上的阿諾,她倒是沒凍著,身上圍了一個大棉被。
目光還是有些呆滯,但是氣色好了很多,臉也圓一些了。
屋子裡有暖氣很暖和,阿郎將棉被往下扯了扯,「她最近吃東西比較多,你開的藥都在按時吃。」
甜寶點下頭,「今天就可以不用吃了。」
滕淑蘭拿出三套棉衣棉褲,笑呵呵地放到桌子上,「剛過來這邊不太適應吧?其實屋子裡還是挺暖和的。給你們租的房子就在對面那條街,離這很近,到時候你們有什麼事隨時過來找我們,一會兒有時間我帶你們去市場認認路,看看還有啥需要買的。」
劉媛媛給三個人倒了熱水,「房子裡已經準備好了棉被和褥子,還有一些生活用品。」
阿諾媽的眼圈一紅,眼淚掉下來,「謝謝,太謝謝你們了!」
來的路上她還一直忐忑不安。
她最遠也就是到過縣裡,這一次要不是為了女兒必然不會撇家舍業到這麼遠的地方。
陌生的城市舉目無親,她害怕。
沒想到甜寶一家竟然這麼熱情。
滕淑蘭帶著三個人到裡屋將棉衣棉褲換上。
第一次穿這麼厚的棉衣還有些不習慣,感覺走路腿都不會打彎。
滕淑蘭看著他們腳上穿的鞋嘆口氣,「棉鞋也要換一下,太薄了!」
三個人的鞋也是新買的,但都是二棉鞋,剛入冬或者要開春時穿著還行。
她找出自己的棉鞋和甜寶不穿的給娘倆先換上。
至於阿郎只能去買一雙了。
租的房子走路過去大概十多分鐘,甜寶是開車帶三個人過去的。
帶的行李太多了!
鍋碗瓢盆外加換洗的衣服還有薄被子,多帶點來也是為了少花點錢。
租的房子是平房,有個院子,臨街的。
甜寶指了下院子,「可以在院子裡搭個棚子,到時候在裡面賣米線。」
她說的棚子也是像蒙古包的那種,用厚厚的帆布搭起來的。
可以阻擋一些風寒。
不然的話露天米線攤很容易吃著吃著就成凍米線了。
房子不大,一個廚房兩間臥室,都有炕,炕上放著嶄新的被褥。
阿諾媽從包里掏出錢,「這個我一定要給錢!」
又是棉被又是棉衣褲的得多少錢。
人家還要給閨女看病。
這麼大的恩情他們可不敢心安理得地受著。
甜寶按住她的手,「等著你們開始賺錢了我不會客氣的,我也只能幫你們一時,剩下的路要怎麼走還要靠你們自己。」
阿諾媽點頭,「我明白,這已經很感謝了!」
甜寶給阿諾又號了下脈,重新開了一個藥方,「一會兒抓藥回來熬,我晚上過來給她扎針,她的魂也該歸位了!」
之前阿諾丟失的地魂一直由她保管著,現在可以招回體內了。